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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爭執

2026-06-08 03:50:50 作者: 艾荷101

  張建勛從浴池裡出來時已是正午的十二點多,此時天上有一大片陰雲漫上來。要下雪吧?好像是。

  在城裡的一個小飯館吃過飯後,張建勛就回了家。在將打包帶回的油餅和菜放進碗櫥後,他把被褥鋪到炕上,再躺下。炕有點涼,不過還好,他正好借這份清涼梳理一下自己的經歷。

  和陳阿陽沒做安全措施,因為她想感受真正的男歡女愛,因為不願看到她被拒絕後幽怨落寞的神色。會不會因此被傳上病呢?這真是個問題。不會的,阿陽說過,她每次都很小心,她也怕別人傳病給她。沈春紅會不會又猜測到自己上合鑫浴池了?以後可不敢和沈春紅做那種事了,他怕萬一被陳阿陽傳上病再傳給她。明天上班,周詩云能給自己帶來怎樣的感受?明天要不要打電話給沈春紅?打了電話後說什麼?……

  張建勛胡亂地想時,他的眼睛慢慢地合上了。

  手機鈴聲將張建勛喚醒後,他拿過來接通:

  「喂,啊哈……」

  手機的那一端咯咯地笑道:「睡覺呢?是不是做好夢?三缺一,過來吧。」

  「幾點呢就打麻將?」

  「都五點多了。」

  「喲,都這時候了?我馬上。」

  張建勛掛斷電話後下地打開碗櫥翻出打包回的油餅,也不熱一熱,就那麼涼吃起來。狼吞虎咽地吃完後,他往炕洞裡塞了些玉米芯再點著後就鎖門出去,直奔高大禿瘡家。耍正月玩二月哩哩啦啦到三月,現在還未出正月,當然是耍錢的好時節。

  

  扈會芳叫他來打麻將,因為三缺一。當然是三缺一,人們似乎有了默契,有扈會芳在,一定要給張建勛留一個位置。盛傳,扈會芳已把張建勛拿下,只是這種傳言沒有傳到張建勛的耳朵里。

  張建勛進到高大禿瘡屋裡時,見扈會芳他們已成上一桌,他來晚了一步。另一桌麻將已戰至半酣,炕上的紙牌倒是安靜,只聽得吃岔的叫牌聲。

  張建勛坐在炕沿上,這兒可以看炕上的幾個人打紙牌也可以看地下的人打麻將。和扈會芳打麻將的三個人中有一個熟識但叫不出名字,那人有一雙小眼睛,跟耗子一樣。另兩個是周雲鵬和謝亞軍。

  張建勛正歪著脖子看炕上的紙牌時,扈會芳叫她道:「張老師,你看這牌怎麼打?都聚堆了,兩色的。」

  張建勛轉過頭來,看看周雲鵬又看看扈會芳道:「不好吧,我都看見雲鵬的牌了。」

  「沒事兒張老師張大哥,你就支招吧。小芳的手就跟鴨子巴掌似的,掰不開鑷子。」周雲鵬嬉笑著說,同時又使勁擠了一下眼睛。

  張建勛在炕沿上向扈會芳那邊挪了挪,然後指點著她手裡的牌說:「打這張,怎麼來怎麼寬綽。」

  扈會芳聽從他的指點打出一張牌後,張建勛又坐回到原來的位置靠牆坐著,看炕上的紙牌又看地下的麻將。在心裡,他想離扈會芳遠一點,免得給人們留下口實,以為他們倆那個。

  正當張建勛看打紙牌時,扈會芳的那桌麻將起了爭執。只聽得扈會芳說:

  「我知道你推牌咋回事啊,再說我已經把牌打出去了,亞軍姐也已抓牌入手。你不吱聲,誰知道你胡牌了?」

  張建勛扭臉看過去,見那個小眼睛氣鼓鼓地翕動著嘴唇,說道:「我推牌不就是胡了嗎?」

  扈會芳道:「她都抓牌入手了,你才說你胡了,早幹啥了的?」

  張建勛聽明白了,原來是扈會芳打出一張牌後謝亞軍抓牌入手,這時小眼睛才說自己胡的是扈會芳打出去的那張牌。張建勛沒有全程觀看這把麻將,所以他無法判斷誰是誰非。但是憑感覺,他相信是小眼睛反應不及時或者是他精神溜了號。這僅僅是他的感覺,不能作為評判的依據,他也不能評判。

  扈會芳打出的那張牌是小眼睛所要的,那就是說她點了炮。扈會芳當然不能接受這樣的結果,小眼睛也堅稱自己胡了,於是兩個人吵得不可開交。最後小眼睛啪的把牌推向桌子裡邊,站起來說:

  「不玩了,我玩不起,我更輸不起。胡牌都不讓,這麻將還能打嗎?」

  這明顯是說給扈會芳聽的,所以她漲紅著臉道:「誰不讓你胡牌了?誰輸不起?你要在我出牌時就說胡了,我還能不讓你胡?」

  小眼睛忽然激憤起來,大聲說:「我知道你能輸起,別說是三五十的就是千八百的,你也不在乎,有八十個人幫襯呢。」

  扈會芳突然間瞪起眼睛怒視著小眼睛罵道:「叉你媽,你個犢子玩意!你說有八十個人幫襯我,都誰?你說出來!是不是你也想幫襯我?看你那個德行,眨巴著小眼睛,給你都找不著地方。咋的,有人幫襯我是好事,你想有人幫襯,你得有那玩意算。」


  謝亞軍勸解道:「少說兩句吧,因為打麻將吵吵多不值當。會芳,消消氣,再不咱回家?」

  有謝亞軍和屋裡其他人的勸解,扈會芳慢慢地平靜下來。那個小眼睛也不再說話,就坐在那兒擺弄著麻將牌。又過了一兩分鐘,扈會芳和謝亞軍走了。小眼睛在她走了以後自言自語著,說自己胡牌都不讓,這也太霸道了。

  張建勛在高大禿瘡家裡又待了四十幾分鐘後,他也走掉。本來在扈會芳出門後他也想離開,但那樣會讓人覺得他與扈會芳心有默契,就多坐了一陣。

  張建勛回到學校時,還不到七點。天長了很多,外面的夜色還不那麼濃重。炕洞裡的玉米芯已燃盡,炕面很熱。張建勛把被褥鋪在炕的正中間,然後坐到上面看電視。

  那個小眼睛說扈會芳有八十個人幫襯,這其中有沒有自己呢?扈會芳真厲害,她的嘴像爆豆一樣噼里啪啦說個不停,只把那個小眼睛砸得暈頭轉向張口結舌。

  半夜裡下起了雪。早晨推門看時,又是一個粉妝玉砌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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