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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喬遷之喜宴

2026-06-08 03:50:56 作者: 艾荷101

  張建勛實在是自欺欺人,欺騙自己好像有了效果,他居然相信了。但他所想的打電話給沈春紅說自己天上林屯的事始終沒有完成,一是這幾天趙紅光幾個都在打撲克贏中午飯,他要忙裡忙外買東西準備飯菜,沒時間,下午倒是有時間,只怕周德東在家多有不便;二是,他沒有打電話的緊迫性。這樣延宕下來,他就斷了跟沈春紅解釋的念頭,她愛咋想就咋想吧。

  三月二號那天早晨,張建勛沒有吃早飯,不餓,也是他懶惰,不願意做早飯。直到十點多時,他穿戴整齊才出校門奔王清江的禮堂。

  上幾天下過的雪已經化淨,天氣又回復到這個季節里它該有的樣子。清涼的風吹過來,便覺一陣爽朗。

  張建勛到禮堂的院心時,見趙紅光和秦志剛已在那嘻嘻哈哈地聊天扯淡,就湊上前,說:

  「你們來得早啊,啥時到的?」

  趙紅光哈哈兒一笑道:「吃大席就得早到,誰像你溻窩子,太陽把腚溝子曬滾熱才起來。」

  秦志剛一定覺得這句話特有意思,就嘿嘿地樂起來,連肩膀也顫抖了。他樂夠了,說道:

  「建勛不是溻窩子,是捂窩子,有人兒。白天打麻將,晚上也打、打……嘿嘿嘿。」

  張建勛虛踢一腳道:「淨瞎扯蛋,好像你看著了似的。我可是守身如玉,如柳下惠一般坐懷而不亂。」

  「是不亂,都楔橛子了,想亂也亂不起來。」趙紅光張著嘴,目光乜斜,過了兩秒鐘又道,「哎,建勛,都說你和小芳那個,有沒有這事?」

  這是一個有趣的話題,圍繞著這個話題嘻嘻哈哈地幾個人得到了異樣的滿足。張建勛好不容易把話題扯到老盛的身上,趙紅光才深有感慨地說:

  「一晃,老盛沒這麼長時間了!唉,也不知下一個是誰?」

  

  即便是張建勛不努力轉移話題,趙紅光他們也不會再揪扯下去,因為人越聚越多。中學老師和小學老師們的陸續到來,讓三月初的春光愈加明媚。

  進到禮堂里寫了禮帳再找地方坐下後,張建勛在嘈雜聲中不斷地看向門口。挨著他的秦志剛附耳低語道:

  「不來了,家裡有事,趙紅光給捎的禮。」

  張建勛一愣,臉上現出少許失望的表情。他環視四周,見周詩云正看著自己,目光並不躲閃迴避。他眨了一下眼睛,同樣附耳秦志剛道:

  「沈春紅讓趙紅光捎禮了?」

  秦志剛呵呵一笑,又附耳低語:「你咋知道是沈春紅讓捎禮的?」

  張建勛感覺被秦志剛給繞了進去,就瞪眼睛道:「滾蛋!」

  秦志剛見他這副認真的表情,更加開懷起來,把嘴咧得跟瓢似的,站起來道:

  「嗯嗯,我滾我滾。我滾了,你自己玩吧。」

  秦志剛轉了一圈回來後,對張建勛也是對大家說:

  「我剛才看見李喜春了,他就在北邊坐著。」

  張建勛扭頭看去,果真見他和幾個中學老師坐在一起。看到他,張建勛心裡一翻個,本能地攥緊了拳頭。他不想看到那個東西,就轉回頭來,恰巧周詩云如花的笑靨映進眼裡。他莫名其妙地也咧咧嘴,同時把右手在額頭上抹了一把。

  直到開席時,整個禮堂才安靜下來。趙紅光和陳啟軍他們坐在了一桌上,付學斌也在其中。這大約是顯露身份的最好時機,和領導同坐,榮耀莫大!因為他倆不在,這張桌便顯得寬鬆。由張建勛起,按順時針方向依次是,秦志剛、王清會、劉麗華、周詩云、徐亞坤,還有一個村書記的媳婦。

  酒席宴還未到一半時,林雨傑楊艷秋夫婦在「支客人」的引導下,舉杯敬酒,答謝各位親朋好友。張建勛象徵性地把一次性酒杯半舉,然後將裡面的飲料一飲而盡。飲料不大好喝,有點「傲卜登」的不是正經的甜,人們都叫它「漲肚黃」。

  響應楊艷秋夫婦的祝酒後,王清會又繼續有滋有味地享用,其他幾位慢條斯理地陪著。當最終王清會將杯中酒喝掉後,坐陪的幾位老師都相繼離開座位,張建勛也起身。

  在禮堂的大門口與各位辭別後,張建勛就走在回學校的路上。正當他快步行走時,後面有聲音叫他:

  「哥,你走得那麼快幹啥呀?我都攆不上了。」

  張建勛聽出是周詩云在叫他,就停下腳步,轉回頭看去。周詩云打扮得很清俏,宛若出水芙蓉。待她走近,張建勛問道:

  「今天你不回家了?」


  「不回呀,要不然明天早晨還得來。我都有兩個禮拜沒回媽家了,還是挺想的呢。」

  「哎,詩云,我看你沒少摟涼菜。」

  「說什麼呢?還摟不摟的,就好像我是個菜耙子。」

  「我可是沒少炫肉,吃得我溝滿壕平。」

  「這一正月淨吃肉了,現在一看見肉我都反胃。」

  「我看見李喜春了,他就坐在北邊。」

  「我也看見了。詩云,這些日子王春來表現怎麼樣?

  「就那麼回事吧,不好也不壞。那天我老婆婆又說前院老李家的外孫好看,當時我去給她撞回去了。」

  「看看你,你老婆婆就是那麼一說,你挑理了。」

  「不是我多心,她就是念秧兒給我聽。」

  ……

  他們邊走邊說,不覺已到了學校的後面。周詩云俏皮地擺擺手後向西走去,張建勛微笑著打開大門進到校園裡。

  張建勛剛坐到炕上,周詩云打了電話:

  「你晚上得吃飯,不能懶惰不能糊弄,把自己的的胃糊弄壞了。早晨是不是沒吃?」

  「嗯嗯,我知道,我一定不能糊弄。早晨,我吃——了,吃了點粥。」

  「聽你說話就沒吃,吞吞吐吐的。哎,我問你,在酒桌上,秦志剛和你說什麼了?」

  「沒說什麼。」

  「神神秘秘的還沒說什麼,我才不信呢。」

  「哦,秦志剛說孫紅霞也來了,就在西北角那坐著。」

  「我咋沒注意呢。」

  「開始我也沒注意,後來秦志剛說完我才仔細地看。」

  「好像你們說的不是孫紅霞,看秦志剛的表情有點神神叨叨的。算了,我也不刨根問底了,你不帶說實話的。那個,扈小芳你可遠著點,別把你粘上。」

  「那不能,我絕對不和她有啥事。你放心,我都敢起誓,要是和她有啥事,燈滅我就滅。」

  「我信你。不過,周雲鵬說了,老扈小芳可能黏糊你了。」

  「詩云,明天學生開學了,一晃,我還沒待夠呢。」

  張建勛和周詩云在電話里聊了十幾分鐘後,掛斷了。雖然不會看見她說話時有怎樣的表情,但可以想像得出。張建勛覺得周詩云很在意自己,也有十分的關心。突然間,他心裡生出懊悔之情,設若當初勇敢地追求她,今天可能是另外一個完滿的結果。這種懊悔之情攪擾著他,直到三點多時,才被他強行祛除。

  燒過炕後他剛想弄點飯,周詩云打來電話告訴他,晚上別做了,她和母親包了餃子,過一會三叔就送來。放下電話的那一刻,張建勛忽地流下幾滴清涼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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