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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考證的那天

2026-06-08 03:51:02 作者: 艾荷101

  周六的早晨,張建勛把車剛開上路,周詩云發來信息:

  哥,我不坐你車了,坐線車。你不要來接我。

  張建勛很詫異,昨天說得好好的,今天怎麼變卦了?但既然周詩云說了,那就照辦,再去接她顯得自己過於殷勤。

  張建勛拉著幾個人到城裡四中時,見大部分老師都到了,整個院子裡都是人。他被秦志剛扯著一起鑽進中心校的那一小撮人裡面,只聽得中心校的周福建揮舞著手臂道:

  「耗子來例假,哪麼大個事呀!」

  幾個人哈哈大笑,尤其秦志剛笑得響亮。他逗周福建道:

  「還有哪些關於耗子的俏皮嗑兒?」

  周福建略做思考,說:「耗子入洞房,整點小、小、啊事。」

  很顯然,周福建沒說那個關鍵字,但那個字恰是精髓所在。幾個女老師都笑而不語。這幾個女老師中有沈春紅,她安靜地站在一邊。她的性格中有不喜靜的成份,現在微笑著靜聽倒顯得不同尋常。

  說笑了一陣兒後,全體教師進入考場。張建勛尋得自己的座次後,前後看了看,見前面是楊艷秋,後面是是秦志剛,其他的有熟人也有陌生的面孔。沈春紅沒在這個考場,她好像是進了隔壁。

  數學卷子發下來後,張建勛看了一眼,發現並不難。他草草地答完後就交了卷子,再出來。外面已有幾個交卷子的老師,都悠閒地抽著煙,他們大概是犯了菸癮才交了卷子。張建勛找了向陽的窗下靠牆站著,享受著三月里的暖意。

  沈春紅答完卷子了嗎?她們女的總是很細心,不願丟棄一分。她今天很嫻靜雅致,穿著也大方得體,完全是知性女人的外在表現。

  張建勛正想時,沈春紅髮來簡訊:

  

  我答完了,有一道大題不會。不過,打六十分是沒問題。你今天下午幹啥?明天呢?

  張建勛回復道:

  把秦志剛劉麗華他們拉回去。明天我上我大姑家。

  張建勛撒了一半的謊,他明天不上大姑家。他不敢見沈春紅,他因自己嘴唇內側羽狀的條紋而懷疑得了病,萬萬不可以與她再有肌膚之親。這是一個很充分的理由,但這個理由絕不能和沈春紅說。但是,只說去看大姑不能說服她,她一定會覺得自己在搪塞敷衍。

  張建勛這種矛盾的心情一直到秦志剛走出來得才得以舒緩下來。秦志剛出來後就笑嘻嘻地說:

  「你答得挺快呀,能打一百分?」

  「六十分萬歲,要那多分幹啥,不當吃不當喝的。」

  「我也那麼想的,不求一百隻要六十。沒有班任證更好,正好我還不願當班任呢。」

  陸續地,他們都出來了。看得出,他們都很輕鬆,應該答得不錯。

  和數學考試一樣,張建勛的語文卷也答得飛快。他答完卷子就出來,沒有看樓道里的掛飾。他在外面靜地等待著,時不時地拿出手機查看有沒有簡訊。但直到秦志剛他們都出來也沒聽到簡訊的提示音。沈春紅不會再給自己發簡訊了,他仿佛看到了她落寞失望的表情。

  當沈春紅和周詩云一同走出來時,張建勛心裡湧起一陣莫名其妙的惆悵,他好像覺得從現在開始沈春紅就慢慢地淡出他的視野,最後消失得連一片影子沒有。

  周詩云和她大姑姐王春梅從四中大門向外走時,她們沒和張建勛說一句話,視若無睹地走過去。張建勛看著她們的背影,不禁苦笑了一下。

  秦志剛他們說來一趟城裡不容易,建勛的車還方便,那就多逛一會,把該買的都買了,不該買的也買嘍。他們約定在南二道街口匯合,不見不散。於是各自散開,遊逛置備所需。

  張建勛沒什麼可買的,也不想閒逛,就在商貿大廈轉了一圈後坐到車裡拿出手機擺弄著。擺弄了一陣後,他把手機放回去,閉眼小憩。閉了一陣眼睛,慢慢地意識模糊了。

  拉門的聲音弄醒他後,張建勛閉目哈嗤眼地問:

  「都回來了。」

  秦志剛哈哈兒一樂,道:「該回來了都回來了,不該回來的也回來了。」

  張建勛和他們幾個閒扯了幾句後就把車啟動,向回開去。將他們一一送回,到學校時,已是下午的兩點多。

  這一天雖不覺得累,但張建勛還是躺在炕上,也不管炕涼不涼。他回想起這一天的經歷,忽然莫名的有一種酸楚和失落。這樣的情緒總是揮之不去,就像一隻蒼蠅盤旋一周又落了回來。


  還是做點什麼吧,免得這樣的情緒攪擾自己,讓他坐臥不安。於是,他起來燒炕,然後做晚飯,再收拾,看看辦公室里亂糟糟的,他又規整了一遍。

  當時針指向四點半時,他破天荒地打電話給扈會芳,道:

  「現在還有打麻將的嗎?」

  「有,你要玩呀?」

  「呆得五脊六獸的,打打麻將消磨時間吧。」

  「好,我這就約人。現在還不到忙時,打工的還沒有走,好湊手。」

  又說了幾句後,張建勛把電話掛掉。他坐在炕沿上把腳後跟輪番磕打著炕牆,思謀著該怎樣和扈會芳說第一句話。他完全是為思謀而思謀,僅僅是藉此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上一次去高大禿瘡家還沒上班,距現在已有二十來天了。

  張建勛剛走到高大禿瘡家的大門口,就見扈會芳從拐角處過來。他停下等待著。見她近到跟前了,問道:

  「你吃完了?」

  這是一句有用的廢話。扈會芳咯咯地笑道:

  「沒吃你還請我吃呀?哪天你拉我上城裡,咱們吃涮鍋子。」

  「這個不是什麼難事,咱有車,方便。要去的話,得拉著徐波。」

  「拉他幹啥?礙事巴拉的。」

  這分明是明白的暗示,張建勛豈能不懂?

  張建勛在高大禿瘡家打了三個四圈後回來時已是八點多,鋪了被褥脫衣躺下,他沒有立刻睡去。白天裡的一幕幕不斷在腦子裡過,就跟放電影一樣。扈會芳沒有和他坐上下家,自然她的腿就不能挨到自己的腿了。這好像是一個損失。當然,這個損失可以彌補,只要他願意,扈會芳隨時都可以。扈會芳欠了他十多塊錢,她說等哪天的還他。周詩云沒做自己的車,在出四中大門時也沒個自己說話,這其中必有緣故,現在,他好像有點明白了,周詩云是在避嫌吧?

  也許是打麻將打得興奮,張建勛很晚才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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