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128章 他的憂慮日益加重

第128章 他的憂慮日益加重

2026-06-08 03:51:05 作者: 艾荷101

  張建勛在周日打了大半天麻將後又去了大姑家,他謊稱自己上城裡回來,是路過,並非特意。他向梅英表嫂詢問李春玲的脾氣秉性人品時,趙梅英說不大好。但沒有事例做說明,所以不能具象化。不過,這就足夠了。

  雖然張建勛說自己剛在城裡吃過了,但趙梅英還是執意挽留了他。這可苦了張建勛,本來有點餓,但自己說了謊,就裝模作樣地吃了一點,給自己圓謊。今天到大姑家,也是在圓說給沈春紅的謊吧?他這是在自己說服自己,有點阿Q。

  張建勛回來時五點多一點,天還沒黑。到家後,他又做了蛋炒飯,把肚子填滿。

  第二天的天氣不好,陰雲漂移過來,將太陽遮沒了。但預報說沒有雨雪,想必午後就能放晴。

  因為天氣陰晦,張建勛就覺得有些鬱悶,不像天氣晴朗那樣心曠神怡。他收拾利落後沒有去班上也沒有到辦公室,就在值宿室里無目的的走走坐坐,一副心神不定的樣子。

  在到桌子前面時,他忍不住又拿起鏡子把自己的嘴唇揪扯翻轉,看到內側的羽狀條紋還沒有消去。他的憂慮再一次加深了,他真的怕。

  磨磨蹭蹭的,他最終還是到班級里檢查回家作業布置早自習內容。張建勛做得很認真,他是用這種方法轉移自己的注意力,減緩一下那種擔憂焦慮的心緒。

  在下早自習前五六分鐘裡,張建勛回到辦公室。辦公室里正熱鬧,趙紅光在講述陸洪福的故事。張建勛只聽到趙紅光是原來中學裡的四大金剛之一,他是顛顛跑。顛顛跑、欻欻造、呼呼睡、吱吱喝這四位中只剩下欻欻造還沒退休,他便是政華校的王喜慶。

  張建勛聽到這兒,會心一笑,對這些他早有所耳聞。他坐下後,趙紅光道:

  「建勛,你把開學前咱們打撲克贏飯錢的帳捋一下,看看都攤多少。」

  所謂的帳也好算,不消十分鐘帳目就清清楚楚地呈上,放在趙紅光的面前。此時,上課的鈴聲已響起。趙紅光叫住要向外走去的秦志剛道:「志剛,看看帳,。」

  秦志剛答道:「不用看,有錢數就行。」

  張建勛也要去班裡,趙紅光說:「你別走,不差一分半分鐘的,都沒異意再去也不遲。」

  付學斌草草地看了一眼帳目說:「我不用細看,建勛做事認真,錯不了。」

  王清會一個條目一個條目仔細地核對,最後說:「咋七十多,也沒買啥呀!」

  「你吃沒吃吧?吃了就別說多不多的。建勛能算錯帳嗎?」趙紅光瞪起眼睛,兩道濃重的眉毛幾乎要連在了一起,「你吃時滿嘴流油,香在上邊臭在下邊,拿錢就心疼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101 看書網超貼心,𝟣𝟢𝟣𝗄𝗄𝗌.𝖼𝗈𝗆等你尋 】

  趙紅光說完,哈哈兒地笑起來。

  王清會嘟囔道:「我哪能說建勛算錯帳呢,我就尋思咋這些錢。」

  「給你,這是帳,自己看。」趙紅光說完,把帳單放到王清會的桌上。

  張建勛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走出辦公室。他心裡有點不滿,覺得王清會太過小氣,最重要的是他不信任自己。

  這樣的情緒攪擾著他,一頭午他都煩煩亂亂的靜不下心來。他曾跟秦志剛說起,秦志剛笑嘻嘻地勸道:

  「王老弄就那樣,扣扣搜搜的。我猜他打撲克時,尋思趙紅光得花錢,要不能玩得那麼起勁嗎?那天,他還說整點硬的,買豬耳朵。別跟他一樣的,大人不計小人過。」

  秦志剛還說了一些勸解的話,因此張建勛心情舒緩了些。到吃午飯時,他好像把那點不快拋到了九霄雲外了。中午的菜是楊艷秋熬的,她熬的菜有個特點,口味偏淡,因此趙紅光總要大口大口地吃鹹菜。

  從楊艷秋搬到城裡開始,她就入了飯伙,於是趙紅光說,我們的「綹子」又壯大了。這幾位各司其職各負其責,倒也把午飯弄得有滋有味有聲有色。楊艷秋的加入,讓趙紅光得以解脫,他只負責買食材油鹽醬醋。下午下班後,楊艷秋要等一會才能等來西嶺大客,她就利用這段時間備課批改。張建勛沒和她待在辦公室里,因為她性格內向不善言語。

  張建勛不和楊艷秋待在辦公室里,就躺在值宿室炕上放仰巴登。他手裡舉著小鏡子,反覆地察看嘴唇里側的羽狀條紋。他愈看愈發心驚,想到將自己染上那種病,他就在心裡責罵自己,後悔和不安交替占據他的心頭。這樣的心情直到周六還沒有消散的跡象,因為那羽狀的條紋始終不曾退去。

  周六的早晨,張建勛還沒有起來時,就接到陳阿陽的電話:


  「哦,阿陽,你在哪裡?」

  「我還在老地方啊,我又能上哪去呢?」

  「你吃過飯了嗎?」

  「不想吃,吃不下去,不餓。你好像沒有起來,還在被窩裡面呢。」

  「你好像長了千里眼,能看見我還沒起來?」

  「聽聲音啊,你剛才說話好像剛睡醒的樣子。」

  「嗯,是沒有起來。」

  「看你多享福,哪像我們沒有白天沒有黑夜的。」

  「你最近忙嗎?」

  「唉,咋說呢,我們說忙就忙,說不忙也可以。」

  「你這兩天沒接活兒?」張建勛說完這句話,馬上後悔了。不應該說接活兒不接活兒,於是補充道,「覺得累了就歇一兩天,身體要緊。」

  「總待著也不是個事兒,趁著現在身體能承受得了,就多掙點錢。我跟你說個事,哦,還是你來我再告訴你吧。」

  「什麼事非得當面說?」

  「一句話兩句話說不清楚。」

  「那好吧,我明天過去。」

  「可是、可是我今天就想見到你,我有很多話要對你說。」

  「不行啊,我們今天同事的兒子結婚,我必須到場。」

  張建勛撒了個謊,從現在開始他要潔身自愛。這有點自欺欺人,自己的唇內出現了羽狀的條紋,再想自愛已來不及。

  陳阿陽好像有點失望,她打了個唉聲說:「你知道嗎?這些天我總是在想你,我也不明白自己怎麼了。按說,干我們這行的,不應該總想著一個人,可我就是想你。我都好幾天沒那什麼了,就是想給你留著。也是因為一件事,我心裡堵得慌,總想說給你聽。」

  「那這樣吧,明天上午我過去。好,就說到這裡,我起床。」

  張建勛掛斷電話後沒有立刻起來,他躺在被子裡想著。陳阿陽的精神好像很萎靡,好像有痛苦的事情折磨著她。想到陳阿陽現在很痛苦,他忽然有哀憐的情感生出來,他要安慰她解勸她。但現在不能去,因為自己已說了謊。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