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建勛熬到了周日早晨七點後,就開車出來。他沒吃早飯,不餓也沒有胃口。
張建勛把車開得飛快,到合鑫浴池時還不到七點半。要了房間裡後他就打電話給陳阿陽,讓她到房間裡。待陳阿陽進來後,他說去洗澡。在出屋門時,他看看自己手上的鑰匙,笑著說:
「開房的一眼就能看出來,都倆鑰匙。」
陳阿陽道:「你是不是怕熟人撞見?」
「還真有點怕,不過也沒啥,撞見的機率太小,可以忽略不計。我走了,你把家看好,劃上門。」
洗過澡重回房間時,見陳阿陽正躺在床上擺弄著手機。他坐到床沿上,頗為神秘地說:
「你說我看著啥了?」
「你看著孫悟空了?」
「我沒看著孫悟空,我看著兩個小孩,目測有十六七歲,手腕也帶倆鑰匙。」
「開房了?」
「肯定的呀。他們還議論找八號呢。」
本書首發 101 看書網解書荒,101𝒌𝒌𝒔.𝒄𝒐𝒎超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陳阿陽坐起,將手機放到一邊,說:「這真不算什麼,稀奇的事多著呢。那天,一個兩口子來洗澡,男的趁女的也洗澡那工夫開了房,等女的洗完澡那男的也完事了。還有兩個男的要了六號,三
張建勛想像著那一幅畫面,忽然樂了,他轉臉道:「不會也有那變態也找你那樣吧?」
「說什麼呢?我是那樣的人嗎?我雖然是小姐,可不會埋汰成那樣。不行,你得為你說過的話道歉。」
張建勛看陳阿陽好像真的生了氣,就誠懇地說:「怪我口無遮攔,說了不該說的話。其實,我家阿陽不能那樣,最起碼的禮義廉恥還有,雖然淪落風塵,但心依然是純淨的。」
這番連張建勛自己都不相信的鬼話給了陳阿陽少許的安慰,她嘆了口氣,說:
「你不知道我受了多少委屈,有時我背地裡掉眼淚。那年,我十八歲,和同村的李艷出來,擱我們那兒城裡飯店當服務員。服務員多辛苦啊,沒白天沒黑夜的。有一天,包房裡有四五個人讓我進去,我就進去了。那個像是老大的男的見我進去了,就把啤酒啟開,說你陪大哥喝酒,喝一杯給一百塊錢。我說,我不是那樣的人。那男的說啥不是那樣人,大哥今天就讓你成那樣人。他說完就把我抱住了,伸手掏出二百拍到桌上,說你喝不喝,一百嫌乎少,是不?二百。我看他惡眉虎眼的,不敢不喝。我就喝了,喝完了就想走,他死死地抱著我說,你再喝,還二百。我不喝,他就把杯舉著說我不給面子。我說,大哥,最後一杯酒了,再不喝了。等我喝完那杯酒就覺得渾身熱得難受,總想脫衣服。那男的看我這樣,就把那幾個人攆出去,完後就那樣。事後,他給我兩千塊錢,還嚇唬我不許說出去。我就這樣失了身子。這事不知怎的讓李艷知道了,她跟我說,反正都這樣了,乾脆當小姐算了,不出力還掙的多。我一尋思,丟一回磕磣和丟一百回磕磣有啥區別,就和李艷去了通河縣。頭二年才來雙嶺,一開始在花園浴場,去年才到合鑫浴池。」
張建勛截斷她的話道:「那個玩意真不是玩意!你咋不報警?」
「我害怕!那個人好兇的,一看就是黑社會的。頭兩天,一個男的點到了我,說不戴那玩意。我不同意,他說加錢。那我也不干,誰知道他有沒有病。他看我不同意,就罵我,你不就是小姐嘛,還裝啥!我罵他,瞅你人模狗樣的,我報警了。那男的好像是干點啥的,不像一般農民。那男的給我扔下一百塊錢,罵罵咧咧地走了。他八成真怕我真的報警,那不毀他的名聲嗎?」
聽完陳阿陽的話,張建勛忽然覺得她這樣可憐,就把他抱在懷裡。他撫摸著陳阿陽的額頭說:
「有的人連畜生都不如,看著人五人六的。」
陳阿陽撩起自己的衣服說:「你看看,這都青了。當時我真想找到他家裡去,可是我不知道他處在哪裡,也沒有他的電話號碼,要不然我非得好好訛他一把。」
張建勛聽過後心裡一驚,便說:「你有我的電話號碼。」
「可是我不知道你住在哪裡呀,有電話號碼有什麼用?就算知道你住在哪裡,我也不能找你,你和他不一樣。頭十天,有一個特髒的人找我,他連澡都沒洗,進來就拍我的屁股,把我噁心壞了。」
張建勛能想像得出當時的場景,可是為了錢陳阿陽忍住了。他抓起陳阿陽的一隻手,輕輕用拇指摩挲道:
當張建勛自己的過去簡要的說給陳阿陽後,她忽地流出淚水,道:
「哪天你把孫慧茹的照片帶來我看看,哦,那個那個詩云是你什麼人?我猜想你很喜歡她。」
「他僅僅是我的一個同事,我們之間沒有什麼事。」
「不對,我覺得你很喜歡他,我猜的對吧?」
「不去說她了,還是說說你。你家在哪裡?」
「我家在巴彥縣下面的一個村子裡,有時間我帶你去看看。」
「那怎麼介紹咱們的關係?」
「我就說你是我的男朋友。剛才,你說看好家時,我特別的感動,心裡暖洋洋的。」
「那不行,說我是你的男朋友不合適,男朋友就要對你負責,我可負不起這個責任。」
「你嫌棄我,嫌棄我是那樣的人。」
陳阿陽說完,雙手勾住張建勛的脖子熱烈地親吻著他。張建勛受不了她這般的誘惑,便與陳阿陽合二為一。此時張建勛不再有心理負擔,他確信自己唇內的羽狀條紋不是那種病。陳阿陽不會害她自己,更不會害別人,就憑這一點,張建勛覺得應該好好關愛她。
事畢,張建勛忽然看見她腳脖上系得一個紅絲線,就好奇地問:
「現在女孩子都流行這個裝飾嗎?」
「不是,我忘記解下來了。我接待別人時,都系上它,表示我並不是一絲不掛。今天我面對你,就是一絲不掛,心裡也覺得甜蜜。我現在就把它解下來。」
張建勛看著她把那根紅絲線解下來,忍不住又一次撫摸著她的額頭。陳阿陽偏轉臉看著張建勛的眼睛,說:
「我後天過生日,你能來嗎?」
「能來。你要什麼生日禮物?」
「我不要什麼生日禮物,你就買一個小蛋糕,記住是小的,大的吃不了。」
張建勛鄭重地點了一下頭,說:
「後天是二月十八,那天下午吧,頭午沒時間。」
「只要你來就好,不管是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