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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自己真是個混蛋

2026-06-08 03:51:11 作者: 艾荷101

  張建勛從合鑫浴池出來時已是十一點多。陳阿陽沒收他的錢,至於加鍾嘛,完全是她心甘情願。這就讓張建勛覺得於她有所虧欠,所以在回學校以後,他打電話給她:

  「阿陽,你和我在一起總是、總是要……」

  他想說賠錢,但覺得這個詞有點不貼切有點辱沒她的意味,就停下話口。陳阿陽絕對的聰明,她猜出了張建勛心之所想,就安慰道:

  「你不要有什麼心理負擔,我不用回報,都是我願意。不但現在我不要你錢,以後我也不要。」

  張建勛與陳阿陽在電話里聊了很久才掛斷。陳阿陽讓張建勛換個手機,並說手機可以上網了,連上QQ就可以常聯繫不用再通話浪費話費。張建勛沒有答應換手機,說自己的手機還能用,再堅持一二年不成問題。

  放下電話後,他反覆看手機,仿佛能從屏幕上看出沈春紅清俏的臉,就在那方寸之間。張建勛想起沈春紅,想起種種的過往,不禁生出悲涼的情緒。他說不清這種情緒的來緣,一切都是油然而生。

  陳阿陽不要回報,現在不要,以後也不要,那麼,自己應該如何對待她?自己絕不可以做一個負義的小人,可怎樣才不算負義,要娶了她嗎?

  張建勛想事想得腦瓜子漲的乎的,就不再想。早晨水米未進,餓了,他起來做飯,也是藉此轉移注意力。看看沒啥可做的,他就想去媛媛食雜店買點干豆腐,那東西省事。

  張建勛到食雜店前面時,見道北圍著一群人,也聽到對罵的聲音傳過來,有什麼事嗎?他走過去,探著脖子向里察看,見兩個女人掐著腰正怒目而視。他認識她們,但沒有交往。

  瞪視了一會後,兩個女人又繼續吵罵。張建勛聽明白了,她們吵罵的原因她們的兩個孩子打了架,她們各說各理各不相讓。有勸解說和的,張建勛就不再看下去,他參與不到其中。他到食雜店裡稱了一沓干豆腐後就出來,一邊走一邊把半張干豆腐塞進嘴裡。後面吵罵的聲音越來越遠,最後完全聽不到了。

  張建勛在第二天上班時問早到的王清會知不知道昨天兩個女人吵罵的事,王清會說知道,還說他把她們都勸回家了。張建勛說他當時也在場,怎麼沒看見。王清會說他後去的,當然沒看見他。關於兩個女人吵罵的事,王清會梳理清了,她們是親叔伯妯娌,同一個爺爺公公。就因為兩個孩子而反目成仇。聽王清會的意思,他很為那個瘦女人鳴不平,因為瘦女人的兒子總被胖女人的兒子欺負。

  兩個人說得起勁,趙紅光和楊艷秋進到辦公室來。稍過一陣兒,另外的幾位也到了。人一多,便熱鬧起來,趙紅光站在地中央道:

  「上個星期四陳啟軍和劉老師幹起來了。」

  王清會眨眼,問道:「因為啥呀?」

  「因為啥?好像是因為返錢的事。咱們材料款不交多了嘛,多就得往回返。劉老師悄沒聲地就給昧下了。你算算,這麼多學生,一個一塊唄,得多少!陳主任不幹了,說你這麼幹和貪污啥區別。劉老師也不咋的衝著誰了,跟陳主任對砍,說把你帳翻翻,你貪污還少啊。會計?會計最知底了,啥事能瞞得過會計。他倆就吵吵啊,吵得滿走廊都是人。」

  王清會接過趙紅光的話說:「會計可不啥都知道,想當年,秦大花、我雖然是會計,可我沒幹對不起他的事。」

  秦昭明和趙紅光是連襟,雖然不是親的,可畢竟是有那麼一層關係,所以王清會的話還是留有餘地沒有說滿。趙紅光會心地笑了,又道:

  「也不知道咋『鼓秋』的,第二天劉老師就不幹了。他一不干,馬上就把張文舉提了上來,你說這事尿性不尿性?」

  趙紅光的話裡有話,只可意會不可言傳。至於細情如何,陳啟軍不說,誰也諳不透。

  劉老師不干,張文舉接任會計一職是大事,由此大家議論的中心便圍繞著它。直到上課的鈴聲響起,眾人才起身上班裡。

  張建勛在下午人都走淨後,坐在椅子上呆呆地望著前棟校舍。他呆坐了一陣後,來到外面靠著牆承受日光的照射。陽光很溫暖,讓他昏昏欲睡,他閉起了眼睛。

  在似睡非睡中,張建勛忽然打了個激靈,他睜開眼,看看四周,見有一群麻雀向東南飛去。習慣性的,他對著窗玻璃揪起嘴唇,模糊地見里側的羽狀條紋依舊,但他現在不再有所擔心有所憂慮,那不過是虛驚一場。他傻笑了一下,然後進了值宿室,把被子拿出搭在西邊的晾衣線上就向後邊走去。

  在後邊街道的拐角處,周詩云左右看看後招手說:

  「哥,你幹啥去?」

  「我不幹啥呀,就是隨便走走。你沒回家?」

  「沒有啊,我就想在家住一天。」

  「頭年的媳婦半年的家。」

  「呵呵,這都多少年的媳婦了,還啥半年家?我就是想家了,沒有別的原因。」

  「王春來讓你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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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建勛開了一句不大不小的玩笑,但說完他就後悔了,他怕周詩云有啥想法。然而,周詩云並沒有往心裡去,她莞爾一笑道:

  「他不在家,上哈爾濱了。」

  張建勛鬼使神差地又道:「他在家你就不回媽家了?」

  「說啥呢?好像我怕他似的,再這樣說我就不理你了。」

  「我不說,我不說。那你家那人不在,誰看網吧?」

  「不用看,現在也沒那麼多人了,也就能再開一年。我都犯愁,以後干點啥呢,這高不成低不就的。」

  「車到山前必有路,過哪河脫那鞋,走著看吧。幹啥不一輩子!」

  「話是這麼說,那是寬人心的。你不知道我有多愁,可我還不敢說,一說他就跳老虎神。哎,你今晚上媽家吃,烙餅土豆絲,還熬的菠菜湯。我先進屋了,到時我讓爸找你。」

  周詩云款款地走了。張建勛望著她的背影,突然抽了一下自己的嘴巴,同時眼前浮出陳阿陽的形象來:

  「媽的,這叫什麼事呀?!」

  周保存晚上沒來叫張建勛,是周詩云打來的電話。晚飯不僅有土豆絲卷餅,還有一個豬拱嘴拍黃瓜。張建勛在周保存那兒吃完飯回到學校時是晚上的六點多,此時天剛擦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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