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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在QQ里說話

2026-06-08 03:52:23 作者: 艾荷101

  張建勛在寒假裡沒有打麻將,因為他向周詩云做過承諾。他的這一「豐功偉績」被周景鵬告知給周詩云後,她很是感慨,就在二月二十三號中午發來QQ消息說:

  景鵬大哥都告訴我了,說你一假期都沒摸麻將。其實,我不是不讓你玩,就是不讓你和扈會芳玩。扈會芳是什麼東西,破鞋頭子,跟著八十個人,都爛糊了。

  張建勛微微一笑,仿佛看到了周詩云輕蔑嫌棄的表情。他把手機放到一邊,想了一會又拿起,回復道:

  我答應過你不玩的,就要說話算話。還有就是,高大禿瘡家煙大,看牌的抽,打麻將的抽,看熱鬧賣單兒的也抽,整得滿屋子藍瓦的跟仙境似的,熏得腦仁子疼。

  張建勛現在不再計較發消息的字數,不像手機簡訊那樣把字數限定在六十以內,他現在可以隨心所欲。

  很快,周詩云消息傳過來:

  嗯,吸二手菸對身體不好,不玩就對了。這兩天你沒上媽家嗎?爸和媽上幾天吵吵了,因為苞米的事。那不是有一千多斤苞米嘛,爸說賣了,媽說不賣,留著養豬。爸說養什麼豬,你想吃豬肉就買點兒得了,費那事幹啥,又是粉料又是餵的。

  張建勛讀完稍作思考,回復道:

  我平常不怎麼去爸家,所以他們吵架的事我還真不知道。也沒什麼,只是他們意見不合拌了幾句嘴,不必掛在心上。過一會兒我去看看他們怎麼樣,回來我告訴你。

  張建勛和周詩云Q來Q去,到了下午一點多才止住。周詩云說上店裡看看,看王春來這個犢子玩意在幹什麼。現在,張建勛好像明白了沈春紅和周詩云都不約而同地把他們的丈夫叫犢子玩意的原因,她們不滿他們的作為卻又無可奈何,她們厭惡他們的放浪形骸卻又有心無力。沈春紅送給他又被使廢的手機讓他放進了那個牛皮紙信封里,那裡還留有佟麗姝的發卡她的手機號。

  下午三點多,張建軒吃過晚飯後,就出了校門,向周保存家裡走去。此時太陽還高高地掛著,天已長了很多。

  張建勛到趙保存家裡時,見三嬸正收撿桌子,他們剛吃完飯。張建勛剛坐到炕沿上,周保存就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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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該上班了吧?」

  「嗯,快了。說是二十四上班,年年都是二十六七號才正式到校。」

  「從打放假詩云就在過年時待了兩天,這一晃又二十多天沒來了。」

  「上班就該來了,興許明天就接到通知呢。」

  「建勛,你豆包還有沒有?沒有的話來取。詩云告訴又告訴的,讓我抓空問問你。」

  「有有,我一個人吃不了多少,沒了我就跟詩云說。」

  他們兩個閒說著時,三嬸已將碗筷收拾完。她進屋來就接過周保存的話說:

  「那個王春來呀,這一段還行,沒上舞廳啥的。這不是詩云看得緊嘛,要不然他能老實了?趕明詩云上班了,還咋看,還得犯藥兒,是狗改不了吃屎。」

  張建勛安慰道:「春來也不小了,知道怎麼過日子,往後就收心了。」

  三嬸把剛拿起的掃炕刷子啪地扔到炕上,說:「他能收心?他能收心我飯都戒它。建勛,你來那年也就二十二三,瞅你多穩重多成熟,跟個大人似的。」

  周保存道:「那時建勛就是大人了,不是小孩兒。」

  三嬸說:「我就是那麼一說。你看王春來,都眼瞅奔三十了,還長個玩心眼,不知道愁。他爸媽了要不供他,西北風都喝不上溜兒。那天,他和他姐夫喝酒喝一下午,連店都不看了。他能和他姐夫比嗎?人家掙工資,躺著都有錢。」

  張建勛待三嬸稍稍平復後,說:「也該有個休息時間,放鬆放鬆,不能總窩在店裡。」

  「那也不能老放鬆啊,今天放鬆明天放鬆,折筋了斷腿了?我都不稀的說他,吃啥啥不剩幹啥啥不中!白瞎詩云了,咋找這麼個現世的玩意。最不該的是,他老拿不生來磕打詩云,有時直說有時拐彎抹角地說。」

  張建勛知道三嬸不單是不滿王春來的無所成就,還不滿他把不能生育作為一個話把拿捏周詩云。在去年放假前,周詩云提起過此事,說老婆婆和大姑姐背地裡總嘀嘀咕咕,樣子神秘眼神躲閃,和地下工作者接頭一樣。

  看起來,周詩云不生是三嬸的心病,這很難化解掉。張建勛在這方面的勸慰如同隔靴搔癢,不起一點作用,完全是為了勸而勸。又說一些後,張建勛就回去,同時把三嬸的菜刀拿了回去。從去年八月份起,他就試著磨刀,經過幾次實際操作後,他磨出來的刀居然也很鋒利。磨刀要掌握好角度,要有耐心,要沉穩不急躁。


  張建勛回去把屋子弄熱後就打開手機QQ,讓自己保持在線狀態。那個小企鵝靜靜地站著,憨態可掬,但等來消息時,它的身子扭動起來。

  當初張建勛在起網名時很廢了他一番心思,他想讓自己看起來多一些儒雅又不失威猛。奈何他文學素養不那麼深厚,最後起了個小柿子這個網名。為此,周詩云曾笑他,問他是青柿子還是紅柿子,紅柿子可以生吃,青柿子必須炒著吃。

  周詩云的網名倒很有詩意,叫雲影徘徊。

  現在,手機QQ的提示音響起,嘀嘀——嘀——

  張建勛看去,見是周詩云發來的:

  幹啥呢?和誰聊天呢?

  張建勛沖手機屏幕點了一下,就像點著周詩云的額頭。他卡巴著眼睛回復道:

  沒幹啥,我能和誰聊天?密碼你都有了,這QQ好友就你一個。

  張建勛說的確實如此,周詩云把張建勛的QQ密碼要去不算,還告誡張建勛不要耍花招,別尋思背地裡再申請一個QQ號然後找一些女的瞎聊扯。這有點霸道,但張建勛欣然接受。

  周詩云道:你上媽家了嗎?

  由此,他們開始了QQ對話——

  王春來回來了嗎?

  沒有啊,還得一會。

  我去媽家了,沒發現異常,都挺樂呵的。

  你看院子裡的苞米還有沒有?

  有的,都摞在那呢。我猜是爸拗不過媽,豬是非養不可了。

  養一個也行,冬天時一殺,吃個全乎。我都不看著王春來,看也看不住。實在不行,我就和他離婚。

  出一家入一家不容易,離婚的話不能隨便說出口。

  我就是跟你說,痛快痛快嘴兒。其實,我也想明白了,離婚是早早晚晚的事,他不說我也得說。我不能給人家生個一兒半女的,還賴在王家幹啥?我可是有臉的人,我認可身上受苦也不臉上受熱。

  別那麼悲觀,婚姻不是兒戲,哪那麼好說離就離。興許過三過五你就有了呢。

  我現在都不想那些事了,過一天算一天,今朝有酒今朝醉哪管明日喝西風。

  張建勛明顯感到周詩云的話並不單單是頹廢之言,還包蘊著她的無奈無力和由內而外的酸楚。他琢磨該怎樣措辭時,周詩云又發過一條消息:

  付學斌要辦置,喬遷之喜,好像是三八那天。明天上班,到時他就說了。

  圍繞著付學斌喬遷這個話題,他們又談論一陣後,周詩云下了Q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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