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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他把穿衣鏡砸了

2026-06-08 03:53:01 作者: 艾荷101

  整個一下午,張建勛都在想著周詩云。她的一顰一笑還回映在張建勛的眼帘上,她輕柔的話語還迴響在張建勛的耳畔。以他的了解,王春來有很多過錯,那麼周詩云呢?他沒有也不可能深入周詩云的生活中,所聽到的都是她的一面之詞,張建勛猜測她也未必全對。

  晚飯後,周詩云發來QQ消息說,明天王春來接她回婆家,因為姨婆婆和舅公公要來拜望林淑敏王少卿夫婦。張建勛回覆說,看看還是夫妻,時刻想著你呢。周詩云再說,哪是想我,是讓我回去裝他們家的臉面給他們家幹活。

  破五那天早飯後,王春來果然弄了一輛微型車將周詩云接了回去,此時張建勛剛好去開大門。周詩云走了,張建勛感覺有點失落,再見她得上班以後。好在上班的那天日益臨近,他就不會有那種焦灼的盼望。

  張建勛熬過了正月初五後,就在初六到十一這幾天拜望了幾個伯父姑姑和姥爺。他改了主意,沒有單單去看三伯,一是怕另幾個挑理,二是他們年事已高,恐怕再幾年他們也魂歸另一個世界,想見也只能在夢裡。

  正月十五這天張建勛沒有吃餃子,他嫌包餃子費事。張建勛已記不起有多長時間沒有吃餃子了,他只清楚的記得在過年那天燜了大米飯,給自己炒了兩個菜,除夕夜看完電視後就睡去了,任憑鞭炮的炸響與他的夢想融為一體。

  正月十五一過,學生到校,緊張的教學生活便開始。在第一周的星期五下班後,張秋碩來電話:

  「建勛叔,你們上班了?」

  張建勛答道:「都上班好多天了,第一周的課已經結束。」

  「建勛叔,你在學校嗎?」

  「在的,我是以校為家。」

  「建勛叔,你後天有事嗎?」

  「沒有吧,應該沒什麼事。」

  「那你來吧,我、會親家。」

  張建勛沒聽明白,問道:「啥會親家?」

  「我、我訂婚了。周日兩家老輩人見個面。」

  張建勛一愣,這個消息來得太突然。但很快,他又笑逐顏開,道:

  「好啊,恭喜你秋碩。那男孩子是誰?」

  「你應該認識,是后街的李振輝。」

  張建勛極力在腦海里搜索著,最終出現這麼一個模糊的青年的形象:大眼睛、方臉、健壯、孔武有力。他從政平搬出來已有四五年了,很多孩子他已不認識。

  「記得記得,那孩子長得挺好。他爸叫李喜臣,和李喜春是一家子。」

  「對對,他們好像一個太爺的吧。建勛叔,我想這次會親家就找我三爺四爺和我大伯二伯,別人就不找了。要找的人太多,去那麼些人該讓老李家笑話了。你看,行嗎?」

  「行啊,我大侄兒想的真周到。要讓就全讓,再不就都不讓。秋碩,我們這一輩兒的你讓我去,他們不會挑理吧?再不,我就不去了,要不,你建國叔他們得有意見。」

  「他們挑什麼的理?這些年他們幫過我什麼?什麼都不幫還有什麼臉挑理?」

  張秋碩一連三個問題都不好回答,所以張建勛就答應說:

  

  「好吧,我到時候一定去。對了,他們在哪招待呀?」

  「在他家。建勛叔,後天你早點過來,上我們家,穿利索的。」

  張建勛答應後就將電話掛斷。他坐在椅子上想了一會,忽然樂了,他回憶起張秋碩小的時候,他也想起那個叫張東的男孩子。自己已離開政平好幾年了,如果沒有特殊時間他不回去,所以那裡已經有點生疏。

  李喜春?假如他還活著,他和自己還能論上親家呢。真不知道他活著會怎樣看待彼此間的關係,會不會表達一番歉意。這些都未可知,若干年後去地下再跟他討要說法吧。這個事想起來真他媽有意思!

  張建勛晚上吃過飯後就躺在炕上呵呵咧咧地唱流行歌曲:

  給我一片藍天一輪初升的太陽

  給我一片綠草綿延向遠方

  給我一隻雄鷹一個威武的漢子

  給我一個套馬杆攥在他手上

  給我一片白雲一朵潔白的想像

  給我一陣清風吹開百花香

  給我一次邂逅在青青的牧場

  給我一個眼神熱辣滾燙


  套馬的漢子你威武雄壯

  ……

  張建勛並不喜歡這首歌,但因為流行他就記住了。他正唱得起勁時,手機QQ的消息提示音響起,嘀——嘀滴滴——

  他拿起手機看過去,是周詩云發來的:

  你吃完飯了嗎?

  張建勛打過了一串字符:吃過了,正在炕上放仰巴登呢。

  周詩云道:看你多好多省心。

  張建勛舉著手機回復道:聽你的意思,現在你正鬧心?

  周詩云道:鬧心呢。我都沒回家,不願意看我們家那個犢子。

  張建勛讀過後,騰地一下坐起道:你沒回家呀?

  周詩云道:你看見我上車了嗎?

  張建勛努力地想,他沒注意下班時周詩云上沒上車。於是他說:你們走時我沒往外瞅。那你咋不回家?

  好半天,那個小企鵝沒扭動,大概周詩云在向里輸入文字。所以,張建勛就耐心地等待。過了十來分鐘,周詩云發來一段文字:

  昨天,那犢子子玩意打來電話說晚上不回家吃飯了,和同學在外面。我尋思不吃就不吃吧,我自己吃,這不是一次兩次了,我都習以為常。晚上他回來時,醉馬天堂地說他都不想去,可不行啊,電話一個勁地催。我就說他,還是你願意去,你要不去他們還能來拽你呀?當時我說的是挺多啊,來氣嘛!他不看店,動不動就出去喝酒跳舞,這哪是過日子。誰年輕輕的這麼幹,隨他爸那根兒,真不差種。他嗔著我嘟囔了,說我是碎嘴子,我說你不好好過日子還不許我說呀?那犢子跟我瞪眼珠子,說,啊,你會過日子,你會過日子,你會過日子咋掙兩個雀錢兒,你們當老師的就成天算計。我說,你媽你姐也是老師,你這麼說不傷天害理嗎?你猜他說個啥?他說,傷你媽的天害你媽的理!他說完,抄起捶背那玩意就砸穿衣鏡,嘩啦下子把我嚇得一激靈。我當時害怕,害怕他借酒勁打我。我就不理他,躲到臥室里偷偷地生悶氣。第二天早晨,我給他媽打電話,把事兒說了一遍。他媽說,等忙完了喘口氣的,非得好好罵他不可。今天上課都沒上好,淨尋思這事了,越尋思越窩火,我咋攤上這麼個玩意,前輩子殺大牛大馬了的?我昨晚都哭一氣兒了,現在還想哭。媽問我,今天咋不回去呢?我說肚子有點難受,睡熱炕就好了。

  張建勛讀完後,打過字說:如果你說的屬實,那王春來真不是東西!

  許久沒有回音,也許周詩云正在忙什麼或正在悲戚。張建勛拿著手機等待,好半天才心有不甘地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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