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覺得這話說的過於直接，智鵬又接著說道：「你放心，我這就回去發動一下村裡的幹部，給你爺爺捐點錢，希望你爺爺快點好轉康復，你也不要有太大的心理負擔。」
「那就先多謝主任了。」
利索地辦了轉院手續，阿帆需要陪同一起去市醫院。
期間，奶奶說要回去做晚飯給爺孫倆人吃，阿帆就讓主任帶她回村。
家裡本來就有爺爺專用的輪椅，現在爺爺住院了，家裡輪椅剛好可以給奶奶暫時用著。
那是村里幹部集資捐贈的電動輪椅。
再加上村距離鎮醫院也不遠。
阿帆也沒能跟奶奶說上幾句，就那樣跟著救護車到了市醫院。
由於提前做好了對接，市醫院很快將阿帆的爺爺安頓在病房。
原本鄉鎮醫院那邊提前做好檢查項目以及還沒做的項目，都已經做好了充足的準備，一併送至市醫院這邊一起，不需要再浪費時間來檢查一遍，免得耽誤病情。
市醫院的醫生告訴阿帆，要先簽病危通知書，醫保和費用告知單等等。
阿帆簽了名之後，從醫生那邊拿到了一沓列印出來的單據，就得去繳費了。
阿帆看了下，除去醫保報銷部分，個人還需承擔費用八千塊。
他手裡只有三千塊，去就近的銀行櫃員機取出五千塊，還剩下一萬一千塊。
他把費用繳了，再拿繳費單給回醫生。
醫生告訴阿帆，現在他爺爺需要進ICU，家屬只能在科室外面等候。
阿帆打開背包，摸出那本密碼本，翻開「爺爺的配方」那一頁，看著上面記下來的話，陷入了沉思之中。
那些話，都是爺爺說過的……
在醫院科室外長廊等待的時間是極其漫長的。
阿帆將密碼筆記認認真真地翻看了好幾遍。
他發現有些在郫都第一年和第二年記的配方，現在重新看了之後，心中又有了新的想法。
一些原本是加了問號的備註，也在這第五年的時間裡，有了清晰又明確的認識，也成功將問號變成了感嘆號。
阿帆對「溫故而知新」又有了更深的認識。
傍晚六點左右，奶奶托人給他送飯了，告訴他，家裡不用擔心他奶奶，村裡的幹部會時不時過去看她或者幫她。
阿帆對此也只能表示感謝。
他欠村幹部的太多人情了。
這些，將來都要慢慢還的。
晚餐是皮蛋瘦肉粥。
阿帆沒什麼胃口吃。
期間還接到鄭浩升打過來的電話，詢問阿帆爺爺的情況。
就那樣熬到晚上十點左右，阿帆的手機響了，是醫院值班室打的。
「請問你是阿普的家屬嗎？」阿帆的爺爺叫阿普。
「是，是我爺爺！」阿帆接到電話之後，連忙站起來，「我就在科室外的等候區。」
「好，那你過來值班室這邊。」
掛了電話，阿帆快步走到值班室，見到了一個年輕的高瘦男醫生。
「你是阿普的家屬吧？」
在看到阿帆點頭之後，那醫生接著道：「你爺爺的情況現在穩定了，這次轉院非常及時。」
「謝謝！醫生，那接下來還有什麼要注意的嗎？」阿帆鬆了一口氣，看了一眼醫生的胸牌，上面寫著「李培安，主任醫師。」
八千的費用，換來爺爺病情的穩定，值。
也幸好阿帆回來了。
不然，他奶奶可能就會因為擔憂經濟的問題而放棄治療。
「現在還需要再觀察一下，如果沒什麼問題，12個小時之後，也就是明天十點之後，就可以轉回普通病房了。」李培安說道，「還有一個情況需要跟你說，你爺爺除了肺的問題，還有輕度腦梗。」
「輕度腦梗，會有什麼症狀？」阿帆對腦梗沒有什麼概念。
「最明顯就是說不出話來，老人到了年紀都會這樣的，初步判斷應該是有好一陣了，你之前就沒發現你爺爺說不出話來嗎？」
阿帆一怔，搖了搖頭，他除了寒暑假回涼山之外，基本上都是在學校的。
平時跟奶奶通話最多，爺爺本來就話少，再加上肺病，阿帆基本上不跟他爺爺通電話。
頂多也就是寒暑假回到家的時候跟爺爺聊幾句。
更何況，平時他奶奶在電話里說的最多的一句，就是「家裡一切都正常，很好，阿帆你放心讀書學習。」
李培安：「住院幾天先觀察一下吧。」
「嗯，謝謝李醫生。」阿帆說，「李醫生，想問一下，我爺爺現在這種情況，最少要住院幾天？」
「現在病情穩定下來了，兩天觀察一下，如果沒問題，第三天就可以辦理出院。」李培安說，「不過也不敢保證的，也有可能需要五天，可能需要一個星期，說不準呢……」
「我明白了，謝謝李醫生。」
「沒什麼事，你可以回家，明天早上十點再過來這裡，現在你爺爺這邊我們有專門的人陪護。」
「那就謝謝李醫生了。」阿帆說完，整個人總算是鬆了口氣。
可一想到鄭浩升要做木姜子醬的調研，他爺爺又屬於第四代傳承，極具上報價值，阿帆內心又開始變得有些沉重起來。
爺爺輕度腦梗說不出話來，難道爺爺手裡的木姜子醬就傳不到他這個孫子手裡了嗎？
想到這裡，阿帆問道：「哦對了，李醫生，我想問下，有沒有專門的藥物，能緩解我爺爺腦梗症狀或者讓他好轉一些的？」
「有。」李培安說道，「緩解預防的藥物很便宜的，幾十塊就可以，要是需要特殊治療，就是你說的想要好轉一些，那就比較貴了，進口的沒報銷要八千塊左右，有報銷的國產的，也要四五千的樣子，具體還要看情況的，可以住院這幾天聯合用藥，除去報銷部分，費用大概是五千到兩萬區間。」
「哦哦，我明白了，謝謝李醫生，我看看怎麼弄。」阿帆說完，深吸了一口氣。
普通治療只需幾十塊。
特殊治療聯合用藥是五千到兩萬區間。
差別實在是太大了。
似乎是感覺到阿帆的困難，李培安開口道：「我們平民百姓家庭，用最普通便宜的就好了，大家都這麼用。」
「嗯，我知道怎麼做的。多謝提醒！」阿帆說完，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