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鵝人，你的手上沾滿了鮮血。」
奧斯瓦爾德·科波特聽到此話忍不住捧腹大笑起來。
他本來正安安心心地在警車上聽著哥譚廣播的主持人說一些雞毛蒜皮的新聞，順便欣賞黃昏時刻的哥譚，回憶這條他走過好多次的路……
可現在，那個負責開車的警員膽敢指責他！
「你還在笑，」那個警員覺得企鵝人實在是不可理喻，「你聽到了廣播裡那個男人的慘狀了吧！一切都拜你所賜！」
「拜託，警官，這些事每天都在上演，你第一天生活在哥譚嗎？只是有個人死了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企鵝人吹了個口哨。
「你沒有關心的人嗎？你這個瘋子、可憐蟲！」
「哦哦哦，你又來了，你以為這樣能傷到我嗎？我當然有，而且那個人對我的關心是你想像不到的！」
「那你應該懂得什麼叫做共情，你去了多少回黑門監獄了？為什麼一點長進都沒有？」對方依舊不依不撓地和他掰扯。
「共情？你在跟我開玩笑嗎？卡羅爾市長減少你們的薪水時會和你們共情嗎？賣東西給你的商人會和你共情嗎？人與人之間的關係無非就是兩個字：交易！
「同樣的，進出監獄也是，我坦白地和你說：我曾讓人替我受罪，而且不是一兩次，他們有的人姓史密斯，有的人姓托德，絕對不姓『科波特』。
「不管他們姓甚名誰，我給他們錢，他們代我受罪，這就是交易。
「你那可憐的同情心帶給了你什麼？你那髒兮兮的警服又給了你什麼？」
他越說，那個警察便越發憤怒，就在他想著怎麼回應他的歪理邪說時，大腿邊的對講機卻響了：
「弗里曼，你幫我送完企鵝人了嗎？」
「沒有，布洛克，有什麼事嗎？」
「趕緊搞定，阿卡姆這邊需要人手……」
在他身後，企鵝人則低聲嘟囔著：「……承認吧，一個人的死亡沒什麼值得稀奇的，只是一個數字罷了。」
……
【檢測到低級亡者氣息】
【經驗值+10！】
【復活術冷卻倒計時：106小時20分】
王柏熙的眉頭擰成一個結，橋面上那個男人倒下的畫面透過望遠鏡傳進他的視野：
鮮血、腦漿、死亡天使僵在原地的背影。
「怎麼了，讓？！」
「王，你站在那裡別動。」
遠遠望去，死亡天使忽然將頭一扭，看向大橋北側那棟廢棄航運調度樓。
下一秒，他離開了原地。
鉤爪槍的繩索帶著他的身體從橋面上彈射而起，劃出一道幾乎平行於橋面的弧線，直接撞向調度樓的窗戶。
中途，他劈開了幾顆射來的子彈。
可一直到他如炮彈般飛馳而來，並將調度樓的窗戶撞成無數碎片，眾人才明白：他要動真格了。
「是你們……」
穴居人剛把槍收回來，還沒來得及轉身撤退，死亡天使的拳頭就已經砸在了他旁邊那個傭兵的臉上。
那個傭兵的後腦勺撞在牆上，腦殼裂開，然後整個人就軟塌塌地滑倒在地。
「開槍！開槍！」穴居人一邊後退一邊吼道。
媽的，這傢伙怎麼下手沒輕沒重的，哪裡像個「英雄」？
剩下的四個手下同時舉起衝鋒鎗。槍聲在狹小的調度樓里炸開，子彈像雨點一樣傾瀉而出。
死亡天使的披風在子彈的氣浪中飄蕩，護甲正面挨了整整一梭子子彈，火星從他胸口的鈦合金板上濺起，卻好像對他沒有任何作用。
他頂著槍林彈雨往前走了一步、兩步、三步，護甲被打彎、打變形、打凹陷。
而他每走一步就有一個槍手倒下。
第一個被他一掌劈倒，第二個被他一肘砸碎了鼻樑骨，第三個被他抓住衣領扔出了窗戶。
第四個剛把彈匣打空，死亡天使已經掐住了他的脖子。
「我奉命主管你們的生命，將使你們死亡，最後，你們將被召歸於你們的主。」
咔！！
那個傭兵的身體從他手中滑落，癱在地上不再動彈。
穴居人看到這一幕，把打空的手槍扔到一邊，從腰間抽出兩把短刀。在死亡的陰影下，他反而冷靜了下來，沖死亡天使露出一口參差不齊的牙齒：
「我以為你們這群傢伙都不喜歡殺人呢。」
死亡天使胸口的裝甲板已經變形了，十幾顆彈頭嵌在防彈層里，鮮血從甲板縫隙里滲出來，沿著腰帶的邊緣往下滴。
但他依然站著。
「你的護甲好像不管用了？」
「足夠殺你了。」
「好！」
穴居人聞聲而動，如同一頭髮瘋的野獸。短刀分別刺向死亡天使的喉嚨和腹部，刀鋒在夕陽的餘暉中劃出兩道讓人不快的白光。
死亡天使側身避開咽喉那一刀，但第二把短刀刺進了他左側肋骨的護甲縫隙。
刀尖扎進肌肉的疼痛感直衝他的腦門。
奈何，穴居人還沒來得及擰動刀刃來擴大死亡天使的傷口，對方的左手就已經扣住了他的手腕，右手伸向他的後腦。
按照死亡天使的本意，這一擊足以將穴居人的顱骨撞碎。
然而，肋部的刺痛讓他的動作慢了幾秒。
而穴居人也趁機掙脫了他的抓握，往後跳開一大步。
「老大！要逃嗎？」穴居人朝地上的通訊設備吼道。
設備那頭傳來貝恩低沉的聲音：「殺了他。」
「收到。」
穴居人重新握緊雙刀，開始圍著死亡天使繞圈，試圖尋找出什麼破綻。
他知道死亡天使的體力正在急劇下降，流血不會說謊，護甲上的裂紋也不會說謊。
可忽然間，兩個圓形的金屬小球從破碎的窗口滾了進來。
第一枚煙霧彈落在穴居人腳邊，灰色濃煙瞬間吞沒了半個房間。
第二枚也迅速爆開，整個調度樓在極短的時間內變成了一個密閉的煙囪。
「誰？！」
穴居人揮舞著雙刀在煙霧中亂砍，但很可惜的是：他的刀只砍到了空氣。
之後，道道閃光在煙霧中爆發，將整個房間變成一片慘白。
「我看不見了，老大，有人扔了煙霧彈和閃光彈！」
貝恩的聲音仍在從通訊設備里傳出來：「保持冷靜！」
他的話還沒傳到穴居人遲鈍的大腦里，就見一個人影從煙霧中浮現，揮舞著拳頭向穴居人砸來。
……
調度樓中，煙霧還未徹底散去。
一個輪廓跌跌撞撞，看起來似乎隨時都會倒下。
他身上的護甲布滿彈孔和刀痕，鮮血順著他的手臂、大腿和小腹，無情地往下淌，在他走過的地面上留下一串腳印。
死亡天使走到那台還在發出貝恩聲音的通訊設備前，彎腰撿起來，淡漠地說道：
「是你嗎？貝恩！」
通訊設備的那頭沉默了片刻，不敢置信地說道：「你殺了他？」
「是『折斷』了他。」
「……死亡天使，我會像折斷蝙蝠俠那樣折斷你的脊椎。」
死亡天使沒有回應，他只是輕輕一握，就把那台通訊設備捏成了碎片。
而穴居人的屍體正躺在他身後兩米處，他的脖子被整個折斷，誇張地往後仰著。
隨後，一陣腳步聲從樓梯口傳來。
王柏熙踩著滿地的彈殼和碎玻璃，小心翼翼地繞過地上的屍體，手裡還抓著兩個沒來得及扔出去的煙霧彈。
剛才的煙霧彈，正是王柏熙扔的。
幸好他掌握了鉤爪槍的正確使用方式，不然就要來遲了。
他走到死亡天使面前，看著他滿身的血跡和傷口，一時不知該從何說起。
「你……沒事吧？被你扔出窗外的那個人，我已經幫你補刀了。」
死亡天使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插在肋骨上的短刀。他伸手握住刀柄猛地往外一拔，鮮血隨著刀刃的離開而涌了出來，但他只是默默地用手捂住傷口。
「無所謂，有人在乎過我嗎？」
「有啊，老兄，我就在乎你。」
死亡天使看著王柏熙的眼睛，露出一抹很複雜的笑容。
王柏熙看著死亡天使那張被鮮血和硝煙覆蓋的臉，同樣給予對方一個不大好看的微笑。
如果不知道做什麼的話，那就笑吧。
這個笑容，可以減少二人對彼此的偏見。
不過此時，王柏熙的腦海中響起了兩道接連在一起的系統提示音。
【檢測到高級亡者氣息！】
【經驗值+80！】
【檢測到低級亡者氣息*5！】
【經驗值+210！】
【當前.經驗值：1600/1600】
緊接著，第二道提示音響起。
【宿主已升級！】
【法力值上限+5！】
【正在為宿主補充法力值】
【當前法力值：45/45】
【招魂師·王柏熙】
【等級：4】
【技能：亡語、復活術LV.1、即時復甦、靈魂渦流LV.1】
【經驗值：0/2400】
【獲得新技能：魂之輓歌】
【技能名稱：魂之輓歌】
【等級：LV1】
【技能經驗值：0/20】
【消耗：1點法力】
【冷卻：無】
【技能介紹：對單一目標發射一道靈能衝擊，造成0.8-2秒短暫眩暈、僵直，並造成不可逆的精神傷害（對亡靈、活死人可造成更多）。】
【備註：每次命中有效目標可獲得10點經驗值，不可在同一目標上以此法獲得一次以上的經驗值。】
王柏熙眨了眨眼睛。
居然是一個只需要消耗一點法力就能發動、沒有任何冷卻時間的單體攻擊技能？
而且對利爪格外有用啊……
「我們先離開這裡吧。」
他吐出一口濁氣，將注意力轉至他處。這時，某具屍體上的一枚企鵝胸針沖他反射了一道光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