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坊的燈熄滅得毫無徵兆。
上一秒，感應燈還在牆壁上老實本分地工作。
下一秒，整個大廳就陷入了純粹的黑暗。
「有人切斷了主電源。」
當急凍人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王柏熙的腦海里也在瘋狂彈出提示。
【檢測到高級亡者氣息！經驗值+80！】
【檢測到高級亡者氣息！經驗值+90！】
【檢測到高級亡者氣息！經驗值+100！】
【檢測到高級亡者氣息！經驗值+90！】
臥槽，經驗值爆了！
但是人也可能要沒了！
肯定是利爪！
「你不是說這裡連貝恩都進不來嗎？！」
「我說過嗎！」急凍人邊說邊開槍。
黑暗中閃過一道短暫的藍色離子光，伴隨著一道冰藍色的光束射向穹頂，短暫地照亮了整個大廳。
在光束閃過的零點幾秒內，映入王柏熙視野的是一幅令人頭皮發麻的景象。
至少有八個利爪已經從上方的通風管道殺出，其中一個利爪甚至如幽靈般縱身而下，跳到了急凍人妻子的冷凍艙上。
「諾拉！」
急凍人的語調不再帶有任何冷漠與輕蔑，只剩下悲慟欲絕。
他抬槍射擊，冰藍色的光束橫掃整個隔間，甚至波及到了大廳。
擋在他前面的兩個利爪被光束正面擊中，瞬間化為兩尊保持著前衝刺殺姿勢的冰雕，然後從半空中摔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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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靜，急凍人！」王柏熙匆忙喊道。
不要憤怒，憤怒會降低一個人的智慧。
急凍人的回應方式是又一道冷凍光束，這一次，他試圖將第三個試圖從側面包抄的利爪凍掉了雙腿。
然而利爪的數量實在太多。另有兩個利爪已經跳到了二人的側面，其中一人揮刀直取急凍人持槍的右手。
隔間裡，一場大戰就此展開。
急凍人側身避開刀鋒時，冷凍槍也被對方的腳踢中，脫手飛向黑暗中的某個角落。
「不好。」急凍人暗罵一聲。
黑暗中的王柏熙則往左橫跨一步，擋在急凍人面前，同時伸出右手，對準那個正在撲向急凍人的利爪。
【魂之輓歌發動！】
【技能經驗值+10！】
【當前法力值：44.5/45】
一道暗紫色的靈能衝擊筆直地從王柏熙的指尖射出，精準地打中那個利爪。
利爪的瞳孔在貓頭鷹面具下猛地收縮，騰空的整個人因那一瞬間而僵直，重重地摔在地上。
【命中目標，經驗值+10！】
【當前經驗值：1280/2400】
「快去找你的冷凍槍！我替你拖住他們！」
急凍人咬了咬牙，轉身撲向自己的冷凍槍。又有一個利爪試圖攔截他，但王柏熙的第二道魂之輓歌已經追了上來。
【魂之輓歌發動！】
【技能經驗值+10！】
【當前法力值：44/45】
【命中目標，經驗值+10！】
【當前經驗值：1290/2400】
利爪被那道靈能衝擊打得僵在原地，急凍人趁機彎腰抄起地上的冷凍槍，轉身就是一束冷凍光束，將那個還在僵直中的利爪連人帶刀凍了個結實。
之後又有兩個利爪分別從左右兩側同時撲向王柏熙，可他的手速比他們更快。
【魂之輓歌發動！剩餘法力值：43/45】
【命中目標，經驗值+20！】
【當前經驗值：1310/2400】
兩道靈能衝擊幾乎同時命中目標，兩個利爪在地上摔成一團，但也立刻爬起，轉而持刀防禦。
另一邊，王柏熙的【魂之輓歌】也得以升級。
不過和之前不一樣，這一次僅僅是暈眩時間的上限增加了1秒。
「諾拉！」急凍人終於衝到了諾拉的冷凍艙前面，他用身體護住那台冷凍艙的玻璃罩，抬起冷凍槍不斷射向從通風口湧進來的利爪。
更多的利爪也投入戰場，他們不再盲目衝鋒，而是開始圍著兩個人繞圈，將他們困住，隨時準備發動致命一擊。
「急凍人，掩護我！」王柏熙屏蔽掉了耳中的「喜訊」，背靠著諾拉的冷凍艙，躲開各路飛鏢，與急凍人形成互相掩護的陣型。
他知道今天肯定又能升級了，但前提是得能活下去。
想罷，他將體內的法力分流到了手指上。
【魂之輓歌發動！】*7
極短的時間內，他連續打出七道魂之輓歌。
暗紫色的光束如同天女散花般射向周圍每一個試圖靠近的利爪，在場的利爪幾乎同時陷入僵硬狀態，他們的進攻陣型瞬間崩潰。
【命中目標，經驗值+70！】
【技能經驗值+70！】
【剩餘法力值：39.5/45】
接下來就是急凍人的表演時間。
他扣動扳機，冰藍色的光束在黑暗中化為數道弧線，將那幾個被定在原地的利爪一個個凍成冰雕。
急凍人的冷凍槍可以說天然克制這群利爪，但他仍然有些後怕。
「該死的，他們怎麼還是找到了這裡。」
「我就知道，你也沒辦法獨善其身。」王柏熙略帶諷刺地說道。
他接著數了一下：他們剛才一共面對了十一個利爪，經過方才的一番惡戰，他的經驗槽如今是【1700/2400】。
還不夠啊……
他的強迫症犯了。
「急凍人先生……」
「嗯？」急凍人喘著冷氣，抬槍將隔間的通風口暫且封住。
「你的顧客應該不止那麼點兒吧？」
……
另一邊，貓頭鷹法庭。
「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提姆死死盯著迪克的臉，「迪克，你已經站好隊了？」
「你來的正是時候，提姆。和我一起共享這喜悅的時刻吧！」迪克攤開手以示灑脫，「法庭告訴了我一切：我的身世，我的家族，我的使命。你知道嗎？當我得知真相的那一刻，我反而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
「輕鬆？」
「對，輕鬆。因為我不需要再活在蝙蝠俠的陰影之下，不需要再做蝙蝠俠的好助手、好學生、好兒子，我終於可以做回我自己了。我就是灰色之子！」
在他身後，一個身材最高大的利爪走上前來，他定在迪克旁邊，低沉的嗓音從貓頭鷹面具下傳來。
「偉大的灰色之子，就讓我們一起剷除羅賓吧！」
「去吧！」
迪克很自然地張開了雙手，那些利爪則以最快速度朝著提姆衝去。
「迪克，你對得起布魯斯嗎？」提姆憤憤不平地抽出短棍，「他收養了你，他信任你，他把你當成親生兒子！」
「提摩西，我當然感激他，所以我慶幸我們不用兵戎相見。」
「無論他們給你看了什麼樣的證據，無論那個狗屁威廉·科布是誰，你始終是迪克·格雷森。你是夜翼，不是什麼法庭的灰色之子！醒醒吧！」
提姆且戰且退，可話音剛落，迪克突然出現在他的背後。
他的動作比在場的任何一個利爪都快。
只短短一個呼吸的時間，他就用單手把他按在牆上，同時伸出右手探向了提姆的腰，輕輕抓去。
「急凍手雷？你好像從急凍人那裡搞來了些小法寶啊。提姆，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變卑鄙了。」
還沒等提姆反應過來，他就奪走了所有的急凍手雷。
可惡，都是一個師傅教出來的，破不了招啊！
「灰色之子，這小子沒什麼可怕的！」一個利爪趁機道。
迪克獰笑著抄起一把短刀，對提姆的頭頸揮了兩下，提姆側頭閃過。
但接下來的一擊卻快得驚人：還沒等提姆回過神來，迪克卻反身擊中了那個說話的利爪。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又見迪克把五枚手雷一次性拋向身後，將它們像雷射雨一樣射向迷宮深處，走廊兩側的岩壁被冰層覆蓋，四個利爪還沒來得及發出尖叫就被凍成了冰塊。
「迪克？」
迪克把刀收起來，拍了拍沒反應過來的提姆，「提姆，他們研究了一種精神藥物，想用它來控制我。」
「但布魯斯以前給我做過類似的抗性訓練，你知道的，因為稻草人。」他轉過身，看了一眼那幾個被凍在冰層里的利爪，又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那個被塗成貓頭鷹形狀的標誌，厭惡地用袖子把它抹花，「抱歉，讓你們擔心了。」
「你騙了他們整整兩天？」提姆揉著被迪克掐疼的手腕。
「不騙他們，我怎麼能活下來？再說，他們也騙了我二十年，兩天算便宜他們了。」迪克說到這裡，終於露出一個真正屬於夜翼的笑容，「說起來，貓頭鷹法庭就是幫迷信預言的蠢貨，我很快就得到了他們的認可。」
「是嗎？」
「當然了，不然你怎麼可能只遇到這麼點利爪？其餘的利爪都在我的教唆下，被派出去執行任務了，剩下的那一部分，都是完全忠誠於法庭的死硬之輩。我本以為要花點時間才能找到機會出去，沒想到你找到了這裡。」
「任務？什麼任務？」提姆困惑不解道。
「我不是說了嗎，拆毀韋恩家的『一磚一瓦』。」迪克咬著牙道，「但是你不用擔心，他們被我耍了：利爪去的地方的確和韋恩家有關，但不會影響到普通市民。」
「什麼意思？」
「你知道嗎，布魯斯曾經秘密資助過急凍人，為他打造了一個庇護所。寄希望於他能夠好好研究冷凍技術，找到拯救妻子的方法，他還在下水道給殺手鱷建了一個巢穴，那個地方會通過聲波控制它的獸性……總之，他們去的都是些犄角旮旯的地方。」
提姆先是茫然，隨後慢慢頓悟，「沒想到布魯斯還指望著他們能改邪歸正。」
「他就是那樣的人。」
「是啊，」提姆也不禁笑道，「不過他要是看到如今的哥譚，肯定頭都大了。」
「無論怎麼說，他還是儘早回來『工作』的好。話說回來，你們是怎麼把急凍人的寶貝搞到手的？」迪克笑著問道。
「額……說來話長，迪克，我們先出去吧，一個你沒有見過的新夥伴在出水口等我們。」
說罷，他帶迪克往卡珊德拉所在的地方跑去。
「新夥伴？他幫你們搞到了冰凍手雷？總不能是貓女吧。」迪克眼裡寫滿狐疑。
「不，那些武器是急凍人親自給我們的，我們和他達成了一些簡單的合作。」提姆故作輕鬆道。
「急凍人？」
「還有企鵝人。」
……
【當前經驗值已滿，宿主正在進行等級提升……】
【已解鎖全新職業體系……】
【宿主可選擇以下一種職業進行轉職，獲得該職業的專屬技能：】
【Ⅰ.冥河渡者：該職業可為宿主打開通往地獄的通道】
【Ⅱ.縛靈師：該職業可助宿主驅策亡靈類生物】
還能轉職？
可問題是這些職業的介紹怎麼都那麼抽象啊？
王柏熙定神一看，「打開通往地獄的通道？說的怪玄乎的。」
說不定可以直接拿來復活蝙蝠俠？不過去地獄撈人聽著像康斯坦丁幹的事情。
但他凝神思考了一會兒，還是選擇了【冥河渡者】
【宿主已轉職為「冥河渡者」】
【復活術冷卻倒計時：103小時】
【招魂師·冥河渡者·王柏熙】
【等級：5】
【技能：遺響、復活術LV.1、即時復甦、靈魂渦流LV.1、魂之輓歌LV.5、生命回溯、冥河迴響】
【經驗值：0/4800】
【法力值上限+5！】
【法力值上限已提升至50/50！】
【正在為宿主補充法力值……】
【法力值補充規則更新：凌晨1點，自動為宿主補充等同於法力值上限50％的法力值。】
【宿主原有技能「亡語」已升級為「遺響」】
【技能名稱：遺響】
【等級：該技能無法升級】
【消耗：無】
【冷卻：無】
【技能介紹：在原有「亡語」的基礎上，可從死亡時間在七天內的人類屍骸處感知該個體死亡前十分鐘的畫面、聲音、情緒等殘留信息。每次讀取遺響，可獲得固定5點經驗值。】
【習得新技能：生命回溯】
【技能名稱：生命回溯】
【等級：該技能無法升級】
【消耗：被動技能，無主動消耗】
【冷卻：無】
【技能介紹：宿主將獲得極強的自愈能力。當宿主受到任何形式的傷害後，傷口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傷害越致命，恢復速度越快，但恢復期間會急劇消耗體力與精神力。】
【備註：該技能在徹底失去生命徵兆後無法使用】
【習得新技能：冥河迴響】
【技能名稱：冥河迴響】
【等級：該技能無法升級】
【消耗：15點法力】
【冷卻：36小時】
【技能介紹：宿主可以1:1的比例「寄存」相應的生命尺度去縮減除除本技能外，任意技能的冷卻時間；每次縮減都能增加對應的技能經驗值，以此法被縮減冷卻時間的技能，使用後將得到為期24小時的任意限制條件】
王柏熙驚訝地看著這兩個技能介紹，接著陷入了思考，前者看起來相當於一個小死侍，後者則可以縮減技能冷卻時間？問題是【寄存】是什麼意思？
假如真是這樣，那他只需要支付103小時的生命，就能立刻使用復活術？
不，仔細一想其實不用那麼多，晚那麼幾個小時都無所謂。
如急凍人所言，時間與生命正是世界上最珍貴之物。而現在，這二者連在一起，等待著王柏熙的割捨。
然而他很快就下定了決心。
一百個小時對於他個人而言算得了什麼呢？他現在還是未來大於過去的年紀，總不能一獻祭自己的生命值，就倉促去世了吧？
但是否要那麼快就復活蝙蝠俠，得看提姆他們怎麼決策了，他也無法確定他救出迪克沒有。
萬一那傢伙也死了呢？
「你看起來很鬱悶？」急凍人靠在冷凍艙上，有氣無力地看著王柏熙。
「嗯，還好吧。」
「我以為你怪罪我連累了你，我看你的臉色不大好。」
「不，我只是沒怎麼睡好覺罷了。」
有急凍人這個「利爪天敵」在，倒是沒什麼值得擔憂的。
只是，早晨很快又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