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柏熙的腦子裡飛速地回放著從上車到現在的每一幀畫面，又看了眼奸笑著的小丑。
搞半天，這不是《生死時速》，這是《非常嫌疑犯》！
「你就是傑克。」
「曾經是。」小丑歪著頭，「但現在不是了。你知道嗎，扮演一個老實巴交的司機比我想像中要累得多。」
企鵝人則笑得前仰後合，他親愛的鸚鵡也跟著他一起發出刺耳的尖叫。接著，他走到王柏熙身側，拍了拍王柏熙的後背。
「王，你沒想到我還有這一手吧。」他的聲音里滿是報復成功的快感，「你以為你真的策反了我的手下？你以為你那幾句漂亮話就能讓他們倒戈？他們從來就沒有背叛我，從一開始，他們就在等這個時刻。對吧？」
一群人十分茫然。
對……對嗎？
「對吧！」企鵝人又高呼一聲。
那群嘍囉才不情不願地抬起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了王柏熙的腦袋。
有兩個嘍囉還蹲在地上撿錢，但撿錢的同時也沒忘了把槍別在褲腰帶上。
「看來我們的幫派不用因此而分裂。」王柏熙由衷地評價道。
企鵝人收起笑容，一把扯掉了王柏熙胸口那枚帝企鵝胸針，把胸針別回了自己身上，「你這個二把手，不稱職，很不稱職。」
另一邊，小丑槍口幾乎要碰到王柏熙的鼻尖。他的另一隻手從紫色西裝的內側口袋裡摸出一部老舊的翻蓋手機，往王柏熙手裡一塞，然後後退兩步，張開雙臂，像是剛送出一件生日禮物。
「給你的老闆打個電話。」小丑笑嘻嘻地說道。
王柏熙低頭看著手裡那部手機，沒有立刻按鍵，「你想幹什麼？」
「還能幹什麼？綁票啊！」小丑像是聽到一個極其愚蠢的問題，又癲癲地笑了起來，「這難道是很難理解的嗎，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綁架案。」
他用空著的那隻手比了個槍的手勢，對準王柏熙的太陽穴扣了一下想像中的扳機。
「沒錯，一大筆酬金！」企鵝人在旁邊幫腔道，「除此之外，我還要拿回屬於我的夜總會！」
「夜總會？」小丑轉頭看向企鵝人，表情裡帶著一絲困惑，「你什麼時候加了這個條件？」
「剛剛加的。」
「我喜歡你的即興發揮。」小丑讚許地點了點頭，然後又把注意力轉回到王柏熙身上，「總之，一字不差地轉告他，明白了嗎？除了夜總會。」
企鵝人：「……」
「明白，我會告訴布魯斯先生的。」王柏熙翻開手機，看著那個空白的簡訊界面，大腦卻飛轉起來。
小丑要錢？
拜託，他難道不是一個脫離了低級趣味，有自己犯罪旨趣的惡棍嗎？
這可是蝙蝠俠的死敵，阿卡姆最不可預測的瘋子，他策劃了一場綁架案，就是為了要錢？
絕對不可能那麼簡單。
有沒有可能，他在用這場綁架案掩蓋另一件真正重要的事？
果不其然，小丑在聽到「布魯斯」時，一怒之下便怒了一下，「誰讓你發消息給布魯斯·韋恩的！我是說你的老闆，蝙蝠俠！」
「啊，蝙蝠俠？」
當時間，包括企鵝人和王柏熙在內的一群人同時發出了疑惑。
一群嘍囉則另有獨屬於他們自己的滿頭霧水，王柏熙的老闆不是布魯斯·韋恩嗎？怎麼變成蝙蝠俠了？
難道說……
難道說布魯斯·韋恩一直在給蝙蝠俠打工？王柏熙和布魯斯·韋恩其實是同事？
對對對，一定是這樣的。
「你聽到沒有！」
「額，好吧。」
王柏熙的餘光掃過倉庫地面上那個被打得半死的馬戲團老闆，掃過企鵝人翹起的嘴角，最後落在小丑那雙像兩口枯井一樣的眼睛上。
最終，他還是下定了決心。
他用那台手機發了一條信息，然後關上手機，把它還給了小丑。
「我已經發了，不過那傢伙什麼時候看到就不是我能保證的了。」王柏熙聳了聳肩。
小丑確認了消息之後，陰冷地笑了笑，「那就再加一個時間：中午十二點之前，如果他的人和他的錢都沒到，那麼，我就會撕票。」
……
蝙蝠洞內，布魯斯·韋恩慢慢從階梯上走了下來，眼睛有點腫。他這幾天打算改善一下形象，然後再坦坦蕩蕩地去見老媽。
至於復活父母，他還是沒有下定決心，但是有一件事他已經打算去做了，等王柏熙處理好手頭的事務，他就要帶他去中東，去復活一個對他而言很重要的人。
在他思考之際，目光已經捕捉到了迪克·格雷森，或者說夜翼。因為他正穿著那身標誌性的夜翼制服，他看上去已經在這裡待了好一會兒。
「布魯斯。」迪克打了個招呼。
「我以為你已經走了，迪克。」布魯斯走了過來，「你不是說要回布魯德海文嗎。」
「我剛剛是在收拾東西沒錯，而且我也正有此意，但我總覺得我應該來和你告個別。」迪克說。
布魯斯微微一笑，隨後又想起了什麼，忽然開口：「哈利馬戲團要回來了，你聽說了嗎。」
對於迪克·格雷森而言，哈利馬戲團既是他成長的地方，也是他想要遠離的地方，沒有人不知道他曾是「飛翔的格雷森」家族的一員，在他孩提時代，他就開始跟著馬戲團巡演。
直到他父母在表演時遇到事故，他被布魯斯收養，之後便好久沒有見過曾經的那幫夥伴。
可迪克聽到這個名字時，語氣沒有一絲懷念。
「我知道，但我還是打算回布魯斯海文。」
「為什麼？不打算和他們打個招呼再走嗎？」
「我從威廉·科布那裡聽說了一些事，原來哈利馬戲團就是威廉所加入的馬戲團，哈利馬戲團和哈利團長一直在為法庭訓練利爪，如果沒有那場意外，我可能也會被法庭給盯上——哦不，我本來就被法庭盯上了。」迪克的語氣有些惆悵，「我知道這不是馬戲團的全部，那裡也有我的童年、我的朋友、我父母的笑容、還有我第一次在鋼絲上站穩時響起的掌聲。但我現在暫時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們。」
「如果他們回來了，布魯斯，」迪克嘆了口氣，「盯緊他們。」
就在布魯斯剛想張嘴說什麼的時候，蝙蝠洞的主通訊系統亮起了紅燈。芭芭拉·戈登的聲音從擴音器里傳出來。
「蝙蝠俠，這裡是神諭。小丑幫有動靜了，我的四個地面監控節點同時在老城區捕捉到小丑幫成員的行動軌跡。人數大約在二十到三十人之間，他們正在向老城區的污水處理廠方向集結。」
「時間呢？」
「他們的行動大概是從今天凌晨開始的，但之前都是零散的小規模移動，目前還不清楚他們的具體目標。」
「盯緊污水處理廠周邊的所有下水道入口。」
「收到。」
隨後，神諭的聲音消失無蹤。
「所以，你要走了？」布魯斯又重新回到和迪克的談話，他指了指紅燈，「就算你不想去哈利馬戲團，那為什麼不去看看芭芭拉？或者海倫娜（女獵手）？」
迪克的臉色一時難看得像吞了蒼蠅，甚至是兩隻。
就在他打算說點什麼吐槽布魯斯時，布魯斯西裝內側的一部備用手機就震動了一聲。
這台手機的號碼只有不到六個人知道，而如果有人會在中午之前給他發信息，通常意味著某種棘手的事情已經發生了。
布魯斯拿出手機，結果在看到那條信息時，他的表情不再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