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敵人的自殺
蝙蝠俠走到離他最近的那具屍體旁邊,摘掉對方的面具,觀察了一下他的臉色後,當即做出了判斷。
「他們是被毒死的,毒發時間不會超過一小時,如果我猜的沒錯,應該有人在他們的酒里下了毒。」
「也就是說,在我們攻進來之前,有人搶先一步把這群人給收拾了。」王柏熙繞著會議桌走了半圈,忽然一拍腦門,「等等,這群傢伙好歹也是貓頭鷹法庭的議會高層,難道連琥珀金都沒有?就這樣被一杯毒酒送走了?」
「一般的高層是不會使用琥珀金的。」凱爾文·羅斯站在門口,口吻裡帶著微妙的恨意,「琥珀金的副作用比你們想像中要大得多。琥珀金既是加強我們的手段,也是法庭控制我們的手段,法庭有許多辦法隨時取走我們體內的琥珀金,亦或者將我們永凍。」
「所以,琥珀金是給利爪戴的鐐銬,不是給議會成員鍍的金身。」急凍人替他說完了他的話。
「是的,他們從不以身犯險。」
王柏熙則走到會議桌最左邊的那具屍體跟前,同樣伸手摘下了對方臉上的貓頭鷹面具o
面具下面是一張他並不完全陌生但也不算熟悉的臉,他依稀記得這傢伙擁有許多個深水泊位和貨櫃碼頭,不久前還在哥譚商會年會上公開發表過支持蝙蝠俠的演講。
他把面具擱在桌上,繼續走向下一具屍體。
第二張面具摘下來之後,扎塔娜輕輕吸了一口冷氣。那是張保養得極好、看起來不超過四十歲的女人的臉。
王柏熙不認識她,但提姆在他身後開口了:「她是維多利亞·阿姆斯特朗,她丈夫是哥譚最有名的幾個大法官,她本人則是哥譚遺產保護基金會」的主席,半年前她還和布魯斯一起參加過慈善晚宴。」
第三具屍體、第四具屍體、第五具屍體————也統統被摘下。
每摘下來一張面具,密室里就會多一個在哥譚聲名顯赫的名字。這些人里有地產大亨,有高校校長,有退休的聯邦議員,還有兩個連蝙蝠俠都沒能在第一時間認出身份但顯然來頭不小的傢伙。
「這七個人全是哥譚的權貴。」王柏熙把最後一張面具翻過來扣在桌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誰會搶在我們前頭把他們給殺了?」
凱爾文·羅斯對此愛莫能助。
「我從不參與議會的內部事務,我也不知道是誰下的手。」
「你倒是很誠實。」王柏熙冷冷地說了句。
「對誰最有利,就最有可能是誰。」蝙蝠俠說道。
這句話可以說是毋庸置疑的正確。
「鮑爾斯夫婦,」王柏熙脫口而出,但話剛說完他自己就否定了這個想法,「不對,鮑爾斯夫婦已經被我綁了,這會兒應該正在企鵝幫的某個地下室里罵娘呢。如果他們早就安排了這齣戲,就不會親自在酒店裡跟我們周旋了。他們完全可以直接跑路,而且就這樣自斷羽翼,可不像他們的作風。」
但這樣一來,誰是最有嫌疑的對象呢?
提姆蹲在會議桌下面,用紫外線探照燈掃了一遍地板、桌腿和椅背。
「沒有腳印,沒有指紋,沒有衣物纖維殘留。嗯,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能把現場清理得這麼幹淨,真是個了不起的傢伙。」他關掉探照燈站起身,語調里充滿了挫敗感。
王柏熙也分別來到眾人身前,發動了【遺響】。
【經驗值+70!】
【一定!要給我抓住蝙蝠俠!】
【阿姆斯特朗,我勸你還是不要那麼異想天開,蝙蝠俠可不是那麼容易被擒住的,再說了,就算擒住了,上一次的虧你還沒吃夠嗎?我們怎麼兼併韋恩集團?】
【二位冷靜一點,這一次我們早就有了萬全之策,那個人」已經準備大展拳腳了,不管布魯斯死而復生多少次,都無法影響我們的計劃】
【巴巴托斯在上,這一次一定要成功!】
【首領人呢?他們在哪?】
【天知道他們在哪裡逍遙快活呢————呃,等等,這我有點頭暈!】
他耐心地聽完了幾人生前最後的遺言,卻還是摸不著頭腦,「那個人」是誰?他們怎麼又毒發得如此迅速。
總不能這是什麼類似《無人生還》的故事情節,有人玩假死脫身吧!
「王,你發現了什麼?」蝙蝠俠問道。
「根據他們死前的記憶,似乎並沒有什麼人出入這裡,更別提找到兇手了,這毒酒只能是提前準備的。」王柏熙思考道,「不管下手的是誰,這幾個人在哥譚政商界的地位都不容小覷。如果他們就這麼集體失蹤了,哥譚市一定會亂得不成樣子,更別說如今還是重建期間。」
「法庭的殘黨也會方寸大亂。」凱爾文補充道,「而且法庭在世界範圍內還有很大的勢力,如果他們發現哥譚分部被人連根拔起,誰知道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只可惜,他只是個利爪,沒辦法幫他們鎖定法庭剩下的成員。
扎塔娜則有些為難,「那總不能為了所謂的穩定,就把這群人全部復活了吧。」
「絕對不能。」王柏熙回答得很乾脆,「讓他們活過來有什麼好的,這群人可不會感謝我的救命之恩,但我們得承認一件事:法庭確實需要存在,至少對目前的哥譚來說很重要。」
「王,你的想法是什麼?」蝙蝠俠看著他。
王柏熙慢悠悠地繞過會議桌,踩著那個法官的腳背走過去,一屁股坐在了主座上。
他把兩條腿翹在會議桌上,並讓海德薇棲在他的肩膀上,兩手則交叉著搭在腹部。
只聽他慢悠悠地開口:「法庭確實需要存在,但是沒有他們,法庭也照樣存在。」
「我明白了,你又要兼併黑惡勢力了。」提姆聳了聳肩。
「正有此意,」王柏熙不以為然地拿過一個面具給自己戴上,「現在,我們得先想辦法通知夜翼:他那邊可能有危險了。」
說罷,他看了眼自己的那隻貓頭鷹。
「去吧,海德薇。」
「對了,再去檢查一下鮑爾斯夫婦,我懷疑————他們也遇害了。」
與此同時,在哥譚東區聖心公墓外面的那輛旅行房車裡,迪克·格雷森正處在一場越
來越不像約會的約會之中。
他的腦袋昏沉得像被人灌了半瓶劣質威士忌,四肢軟得幾平抬不動。
迪克很清楚自己身體在疲憊狀態下的反應,所以他肯定不是累了,他肯定是被人下了藥。
是拉雅嗎?
拉雅·維斯特里那張剛才還帶著溫柔笑意的臉此刻正一點一點地冷了下去。
「拉雅,為什麼?」迪克不解地問道。
可拉雅沒有回答。
迪克強撐著沙發扶手站起來,腳步有些不穩,但他還是在第二秒就穩住了重心。他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而這力度遠超拉雅的想像。
她沒想到迪克居然還有這個意志力站起來。
「發生了什麼?」他看著她那雙漸漸失去光亮的眼睛,「和馬戲團有關嗎?是不是布萊恩讓你乾的?」
「抱歉,迪克,」她的聲音變得很冷淡,「我很抱歉,但這和布萊恩無關。」
這時,房車的門被人從外面一把拉開,夜風猛地吹了進來。
門口處站著一個人。
此人穿著一身黑綠拼接的緊身作戰戰衣,肌肉線條在房車頂燈的半明半暗中清晰無比,好像是被刻刀一刀一刀剜了出來。
棕褐色的綁帶交錯纏繞著他的軀幹和四肢,從肩胛裹到小臂,又從大腿根一直纏到膝蓋以下。
兩道亮黃色的螢光眼瞳已釘在了迪克·格雷森的臉上。
這個裝扮,是利爪?
「拉雅,你失敗了。」那個人的聲音低沉的不像話,「還是讓我來吧。」
「你是?」
「理察·格雷森。哦不,————」來人停頓了一下,然後用一種像對待多年未見老友的語氣說道,「迪克,你忘了我嗎?我是雷蒙德啊,雷蒙德·麥克雷里。」
迪克屏住呼吸,看著對方慢慢靠近。
對方走到離了迪克只有幾步的位置,卻突然停下腳步,打量起他的雙臂。
迪克注意到,他的雙臂上都綁著一個機械裝置,只一瞬間,那兩個裝置便分別彈出三根有人的小臂那麼長的鋼刃。
風吹起窗簾,月光透過玻璃打在了那泛著冷光的爪子上,倒映著迪克那先是茫然,進而驚訝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