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囂的知春路,煊赫影業總經理辦公室里。
王烜剛把桌上的檔案簽完字,助理便敲門走了進來,臉色顯得有些無奈。
「王總,高圓圓那邊的經紀團隊給明確回復了。」
助理把一份退回的意向書放在桌上,「她們在對比了手頭上的幾個本子之後,還是拒絕了《北京遇上西雅圖》。」
王烜挑了挑眉,靠在椅背上:「理由呢?嫌片酬低,還是嫌題材?」
「兩樣都有吧。」助理嘆了口氣,
「對方經紀人話說的委婉,但意思很明確。
高圓圓現在走的是清純知性的國民女神路線,文佳佳這個角色前期不僅是小三,
還矯情潑辣、未婚先孕,她們擔心會破壞高圓圓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公眾形象。
而且,她們目前在接觸一部大製作的合拍片,精力顧不過來。」
「行吧,強扭的瓜不甜。」王烜有些無奈地擺了擺手,
「既然人家瞧不上咱們這個小成本的本子,也用不著去求。
通知導演薛曉路,不用再等了,女主角直接定陳籔。」
其實這個結果王烜並不意外。
高圓圓的團隊一向愛惜羽毛,對於這種帶有「灰色地帶」的女主設定,自然是慎之又慎。
而現在李曉冉明確表示不演,可選的頂級青衣里,便只剩下了陳籔一人。
下午,導演薛曉路急匆匆地趕到公司。
「王總,關於陳籔老師的試鏡小樣我看了,非常棒!」
薛曉路一坐下就興奮地說道,「陳籔的演技很有厚度,她穿上孕婦裝之後,
身上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優雅和後期的堅韌,完全把文佳佳這個角色的轉變給演活了!
我覺得她比原定的湯唯還要多一層知性美。」
「你滿意就行。男主角那邊呢?面試得怎麼樣了?」王烜問。
「男主角我們面了幾個,最後大家一致透過,還是用王耀慶。」
薛曉路拿出一疊照片和試鏡記錄:
「王耀慶在演精英男方面確實有優勢,這次我們讓他把頭髮留長一些,蓄上鬍渣,戴副黑框眼鏡,
那種落魄、隱忍但又極度溫柔的Frank形象一下子就立起來了。
而且他和陳籔之前有過合作默契,兩人站在一起的化學反應非常好。」
「好,既然男女主都定了,那就直接簽合同,專案立刻建組,準備去西雅圖和國內的外景地籌備開拍。」王烜拍板道。
隨著選角的塵埃落定,煊赫影業的第一部院線電影《北京遇上西雅圖》正式進入了緊鑼密鼓的籌備階段。
合同簽完的當天晚上,王烜在私密會所里給陳籔設宴慶祝。
「王大老闆,這杯酒我敬你,謝謝你把這麼重要的角色交給我。」
陳籔穿著一身優雅的深藍色連衣長裙,端著紅酒杯,眼神波光流轉地看著王烜。
「這是你憑實力拿到的,薛導對你的評價極高。」
王烜與她碰了碰杯,一飲而盡,「進了劇組要出國拍攝,西雅圖那邊天氣冷,多帶點厚衣服。」
「知道啦,管家公。」
陳籔嫵媚地白了他一眼,藉著酒意,身子微微往他身上靠了靠,在他耳邊吐氣如蘭:
「今晚……去我那兒?明早我就要跟劇組的先遣隊出發了,這一去就是兩三個月,你捨得讓我一個人獨守空房?」
王烜哪裡受得了這種挑逗,當晚兩人便再次回到了陳籔的公寓。
因為第二天一早要趕飛機,這一晚的陳籔顯得格外主動和瘋狂。
她似乎想把未來兩三個月的額度在這一夜一次性用完,在臥室寬大的雙人床上,用盡了各種溫存的姿勢。
糾纏、索取、翻滾,直到深夜。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凌亂的被褥上。
陳籔雖然只睡了四個小時,但整個人卻顯得精神飽滿,皮膚白裡透紅,散發著被雨水滋潤後的嬌艷。
她一邊哼著小曲,一邊麻利地收拾著行李箱,臉上掛著掩飾不住的幸福笑意。
「我走了,不許揹著我在外面偷吃,聽到沒有?」
陳籔在門前勾住王烜的脖子,給了他一個結結實實的深吻。
「放心,注意安全。」王烜捏了捏她的臉蛋。
送走了陳籔,王烜在車裡伸了個懶腰,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腰,這才開車往萬柳的西山公館駛去。
下午,王烜推開西山公館厚重的防盜門。
剛換好鞋,他就聽到客廳和廚房方向傳來一陣嘰嘰喳喳的歡笑聲,原本有些空曠冷清的大宅子,此時顯得異常熱鬧。
「哎呀,大喜,你別把糖當成鹽放進去了!」這是李依桐的聲音。
「怎麼會,我分得清!你看這個排骨,顏色多好看,一會兒保准饞死你們。」
這聲音清脆中帶著幾分俏皮,一聽就是靳晨。
「你們別鬧了,我這兒切土豆絲呢,慧雯,你幫我把那個盤子遞過來。」李依桐一邊忙活著,一邊指揮著張慧雯。
王烜啞然失笑,邁步向廚房走去。
廚房裡,三個女孩正圍在灶台前。
李依桐系著圍裙正在掌勺,張慧雯端著盤子在旁邊打下手,
而穿著一身寬鬆居家服、扎著高馬尾的靳晨,則在一旁偷吃剛剛出鍋的糖醋排骨,被燙得直吸溜嘴。
「大忙人回來了!」
眼尖的張慧雯一回頭,看見王烜靠在門框上笑吟吟地看著她們,連忙打了個招呼。
靳晨也趕緊把手裡的排骨骨頭扔進垃圾桶,俏皮地吐了吐舌頭:
「王總好,我們不請自來,你不會介意吧?」
「哪能啊,蓬蓽生輝。」
王烜走到李依桐身後,順手捏了捏她的肩膀,對張慧雯柔聲問道:
「你們劇組怎麼這時候放假了?拍完了?」
張慧雯回過頭,朝他甜甜一笑:「沒呢,大部隊在橫店的棚景都拍完了。
不過剩下的戲份需要去國內好幾個景區實地取景,副導演說外景地的聯絡出了點問題,這幾天正在重新協調路線。
導演索性就給我們放了四天假,讓我們回北平歇歇。
我和慧雯在機場碰到了大喜,就順便把她也帶過來了。」
「對啊,依桐姐做飯太好吃了,我必須來蹭飯。」
靳晨在一旁插話,一雙靈動的大眼睛在王烜身上打轉,帶著幾分若有若無的挑逗。
「那今晚你們可得多吃點。」王烜笑著摸了摸李依桐的頭髮,對兩女說道,「你們歇著,我去幫依桐拿碗筷。」
吃過晚飯,四個年輕人坐在寬敞的客廳里看著電視。
此時的電視節目無聊透頂,除了幾檔土味綜藝,就是翻來覆去的古裝神話劇,幾個人看得哈欠連天。
「太無聊了,我們找點事做吧。」張慧雯揉了揉眼睛,提議道。
「要不……我們打牌?」李依桐眼睛一亮,「書房裡好像有一副新的撲克牌,我上次收拾的時候看見過。」
「打牌好啊,我贊成!」靳晨立刻舉手。
王烜也覺得無聊,便點頭同意:「行啊,去書房吧,那兒有一張大紅木桌,剛好夠用。」
四人移步到書房。
「打什麼?鬥地主還是打升級?」張慧雯一邊拆牌一邊問。
王烜想了想,在這個時間節點,風靡後世的「摜蛋」在北方還沒有徹底流行開來。
作為一種極具競技性和趣味性的棋牌遊戲,摜蛋絕對比鬥地主更適合四個人玩。
「我教你們玩一種新玩法,叫摜蛋,特別上頭。」
王烜接過兩副牌,開始給她們講解規則:「兩副牌,四個人,兩兩組隊。
抽籤決定誰跟誰一組,對家是隊友。比如我跟大喜一組,那依桐和慧雯就是我們的對手。
這裡面有逢人配,比如我們打2,那紅桃2就是萬能牌,可以代替任何牌……」
四人抽籤,結果出來:張慧雯和李依桐一組,王烜和靳晨一組。
「聽起來好複雜啊,試試看吧。」李依桐有些躍躍欲試。
第一局開始,王烜一邊指導著靳晨出牌,一邊跟兩女插科打諢。
「大喜,出單牌,別急著把炸彈扔了。」
「哎呀,王總,我這兒有三個大炸彈呢,咱們這把贏定了!」靳晨興奮地揮了揮手裡的一把好牌。
玩了三局之後,三女很快就摸清了規則。
摜蛋那種需要隊友默契配合、牌局瞬息萬變的刺激感,讓這三個年輕女孩迅速上了頭,書房裡一時間充滿了歡聲笑語和摔牌的啪啪聲。
「依桐,你快出啊!憋著什麼大招呢?」張慧雯急切地催促。
「別催別催,讓我想想……」李依桐咬著下唇,一臉嚴肅地盯著手裡的牌。
就在大家玩得熱火朝天的時候,坐在靳晨對面的王烜,突然感覺自己的小腿有些異樣。
一團冰涼、柔軟的觸感,隔著薄薄的褲子,輕輕地貼在了他的小腿肚上。
那是一隻光潔的腳,沒有穿襪子,大腳趾正若有若無地在他的小腿內側輕輕蹭著。
王烜的第一反應是對方在挪動身體時不小心碰到的。
可幾秒鐘後,那隻小腳不僅沒有縮回去,反而順著他的腳踝,一路慢條斯理地往上攀爬,甚至用腳趾輕輕夾了夾他的褲腳。
故意的。
王烜心中微微一震,臉上卻不動聲色。
他緩緩抬起眼皮,看向坐在自己正對面的靳晨。
此時的靳晨,正一隻手托著下巴,另一隻手拿著牌,臉上掛著純潔無瑕的笑容,正大聲跟旁邊的張慧雯討論著:
「慧雯,你剛才那張牌出錯了!要是出同花順,我們這把就跑了!」
如果不是腿上的觸感越來越真實,王烜簡直要懷疑自己產生幻覺了。
這丫頭……果然是天生的演員,這表情管理簡直無懈可擊。
王烜心中燃起了一股捉弄的惡作劇心思。
他深吸了一口茶水,兩條小腿突然微微往中間一夾,如同兩把鐵鉗一般,精準地將那隻正在作亂的冰涼小腳牢牢地夾在了自己的兩腿之間。
「呀!」
對面的靳晨手裡正要出牌的動作猛地一滯,嘴裡發出一聲極輕的驚呼,牌差點掉在桌上。
「大喜,怎麼了?」李依桐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啊……沒事沒事,抓了一張錯牌,嚇我一跳。」
靳晨迅速調整好表情,狠狠地瞪了王烜一眼,試圖把腳抽回去。
然而,王烜好不容易抓住這個機會,哪裡肯輕易放過?他兩隻腿的肌肉微微發力,夾得死死的,任憑靳晨怎麼用力掙扎,那隻小腳都像嵌在石頭縫裡一樣,動彈不得。
不僅如此,王烜還壞笑著,用小腿的皮膚隔著褲子,輕輕地、有節奏地上下摩擦著她那嬌嫩的腳心。
腳心是一向是敏感帶。
她不敢動作太大,生怕被旁邊的李依桐和張慧雯看出端倪,只能一邊勉強微笑著和大家聊天,
一邊在桌子底下用腳趾輕輕抓著王烜的褲子,似乎在求饒。
看著她那有些慌亂卻還要強裝鎮定的神色,王烜只覺得一種前所未有的刺激感在心頭蔓延。
他也玩心大發,右腿微微一松,讓靳晨以為可以逃脫。
靳晨的身子頓了一下,差點碰掉桌上的牌。
她手忙腳亂地出了一張牌:「我……我出對十。」
「大喜,這都打到第二輪了,你怎麼還出對十?剛才人家都出過對K了。」張慧雯有些奇怪地看著她。
「啊?哦……我記錯牌了。」靳晨的俏臉此時已經開始微微泛紅,眼神有些飄忽,雙手緊緊地扣在牌面上。
「大喜,你臉怎麼這麼紅啊?屋裡空調開太熱了嗎?」
張慧雯終於發現了不對勁,指著靳晨那已經紅到耳根的臉頰問道。
「啊……可能,可能是有點熱。」
靳晨的聲音已經帶上了一絲無法掩飾的顫音。
她看了王烜一眼,臉色有些發紅,身體坐得筆直。
王烜見她神色侷促,便也收回了玩笑的心思,繼續專注打牌。
「我……我肚子好像有點吃壞了,去一下洗手間。」
腳一恢復自由,靳晨便如蒙大赦,急匆匆地把牌往桌上一扣,甚至連拖鞋都差點穿反,捂著肚子就往書房外跑去。
「這丫頭,今晚吃排骨吃多了吧?」張慧雯有些好笑地搖了搖頭。
然而,坐在一旁的李依桐,卻並沒有笑。
她看著靳晨有些慌亂甚至有些合不攏腿的奇怪走路姿勢,再看了看對面正氣定神閒地端著茶杯喝水、嘴角掛著一抹壞笑的王烜,一雙美眸中閃過一絲若有若無的思索與審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