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晨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臉上還殘留著未乾的水珠。
她額前的碎發有些打濕了,雙頰雖然不再像剛才那樣紅得燙人,卻依舊透著一股異樣的粉嫩。
她故意放慢了腳步,輕輕扯了扯自己的居家短褲,這才深吸一口氣,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回到了書房。
「大喜,沒事吧?是不是真的吃壞肚子了?」李依桐一邊碼著撲克牌,一邊抬起頭,關切地問了一句。
「沒事,可能就是剛才排骨吃得有點急,岔氣了。」
靳晨有些侷促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眼神壓根不敢往對面的王烜身上飄,只是低頭拉了拉自己的椅子,
「咱們繼續吧,該誰出牌了?」
「到你了。」王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嘴角掛著一絲玩味的笑意,聲音低沉而平穩,
「大喜,剛才你摸走的那張紅桃2,可別再記錯牌了。」
聽到「紅桃2」三個字,靳晨的手指猛地一抖,手裡的幾張牌差點又掉在桌上。
她暗暗咬了咬下唇,在桌子底下悄悄把兩條大腿疊在一起,防賊似的縮到了椅子最裡面。
牌局繼續進行。
夜色漸深,書房裡的鐘表滴答滴答地走著。
沒了暗地裡的波濤洶湧,牌局進行得極快。
不知不覺,時間已經悄然划過了凌晨一點。
「哈——」
李依桐出完手裡最後一張同花順,終於忍不住掩著嘴,小聲地打了個嬌軟的哈欠,眼角泛起了睏倦的水汽。
王烜見狀,順勢將手裡的余牌往桌上一放,笑著站起身拉開椅子:
「行了,今天就到這兒吧。都一點多了,再打下去,明天你們三個黑眼圈出來,到了劇組導演非罵死我不可。」
「哎呀,我都打順手了呢!」張慧雯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挺拔的胸廓在緊身T恤下拉出一道姣好的曲線,
「不過確實有點困了。依桐姐,今晚我跟大喜睡我那個房間行不?
好久沒跟大喜聊天了,我倆今晚睡一張床。」
李依桐揉了揉發酸的眼角,微笑道:「行啊,客臥的床大著呢,鋪蓋都是現成的,你們洗漱完早點睡。」
四人散了牌局,各自回房洗漱。
臨進主臥前,靳晨低著頭走在最後面。
當王烜從她身邊擦肩而過時,順手在她豐盈的臀部上極快地捏了一把。
靳晨嬌軀一震,驚得差點叫出聲來。
她狠狠瞪了王烜一眼,那眼神里卻三分嗔怪七分嬌羞,隨後像一隻受驚的小兔子似的,閃身溜進了張慧雯的房間,「啪」地一聲把門關上了。
客臥的洗手間裡傳出嘩啦啦的水聲。
不一會兒,張慧雯和靳晨先後洗漱完畢。
兩人都換上了單薄的真絲睡衣,張慧雯是一身粉色的卡通款式,
而靳晨則是一件米白色的吊帶睡裙,露出大片雪白的鎖骨和光潔修長的雙腿。
房間裡的主燈被關掉了,只留下一盞檯燈發著昏黃溫熱的光芒。
「哇,還是床上面舒服!」
張慧雯一屁股鑽進柔軟的被窩裡,像只小貓似的抱住枕頭滾了一圈,然後伸出胳膊,一把摟住了剛剛躺下來的靳晨。
「大喜,橫店那邊的戲拍完,你下個月是不是就要接新劇了?」張慧雯側著身子,貼在靳晨耳邊問。
「還沒定呢,公司在幫我接觸一個古裝劇……」
靳晨拉了拉被子,眼神有些飄忽,腦子裡卻全是剛才在桌子底下被王烜的大腳摳弄時那種渾身酥麻的感覺。
「哦……」
張慧雯拖長了聲音,一雙明亮天真的大眼睛在昏暗的光線里突然閃爍起狡黠的光芒。
她湊得更近了,溫熱的呼吸噴在靳晨的耳朵上,用極其輕柔卻又帶著無盡戲謔的語氣,悄悄問了一句:
「那……大喜,烜哥的腿,好不好玩呀?」
這句話猶如一道驚雷,瞬間在靳晨耳邊炸響!
靳晨整個人如遭電擊,瞬間僵在了床上。
她猛地轉過頭看像張慧雯,眼裡滿是驚恐與難以置信:
「你……你在說什麼啊!我聽不懂!」
「哼哼,還裝!」
張慧雯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狐狸,小鼻子微微翹起:
「你以為我剛才在打牌沒注意啊?
你那會兒臉紅得跟熟透的蘋果似的,出牌手都在抖!
烜哥坐在你對面,除了他,還能有誰?」
「張慧雯!你……你胡說八道!」
靳晨只覺得一股火熱直接從腳底板衝上了天靈蓋。
這一刻,極度的羞恥感讓她恨不得立刻在這張豪華大床上摳出一座三室一廳來!
她再也顧不上什麼閨蜜情深,猛地一拉被子,把整個頭都死死地蒙在了被窩裡,蜷縮成一團,打死也不肯露面了。
「哎呀,別躲嘛!」
張慧雯哪裡肯放過她,直接連人帶被子撲了上去。
「快說一說嘛!說一說嘛!」
張慧雯邊揉邊笑,聲音里滿是壞壞的威脅,
「到底是個什麼感覺?你不說,我今天可就上手擰了啊!」
「唔……壞慧雯!你放開我!」
靳晨在被窩裡拼命掙扎,被揉得嬌喘連連,原本就單薄的睡衣在爭執中早就亂成了一團,一片春光瀰漫。
與其同時,主臥的奢華浴室里,蒸騰的水汽將巨大的落地鏡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霧膜。
李依桐正站在花灑下。
她閉著眼睛,任由水流沖刷著面頰,腦海中卻反覆浮現出剛才牌桌上的那一幕。
靳晨那慌亂的神情、奇怪的姿勢,以及王烜嘴角那抹壞壞的弧度……
同為女人,又是極度瞭解王烜的女人,李依桐怎麼可能看不出他們倆剛才在桌子底下的小動作?
可她心裡並沒有生氣,反而湧起了一股說不清道道不白的刺激感與競爭欲。
這個龐大而豪華的西山公館,房產證上寫著王烜的名字,放在她手心裡保管。
她是這裡的女主人,而這種隱秘的危機感,反而像是一劑絕佳的催情藥,讓她的血液漸漸沸騰起來。
「咔嗒。」
浴室的玻璃門被推開了。
王烜只圍著一條浴巾走了進來。
在牌桌上和靳晨鬧了半天,他早已沒了打牌的興致,
此刻看著立在水霧中的李依桐,眼神里滿是笑意。
李依桐轉過身,抹去眼前的積水,看著朝自己走來的男人。
她沒有像往常那樣羞澀地躲閃,反而微微挺起了胸膛,
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地迎上了王烜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挑釁的弧度。
「怎麼?王大老闆今晚在牌桌上還沒玩夠,跑浴室里來找我了?」
聲音嬌柔,卻帶著一股平日裡少見的笑意。
王烜根本懶得廢話,一步跨上前去!
「在這兒等著我呢?」
王烜附在她耳邊說道。
客臥里,原本正在打鬧的張慧雯和靳晨突然同時停下了動作。
被子被掀開了一角,露出了兩個女孩滿是紅暈的臉龐。
主臥和客臥雖然隔著一條走廊,而且西山公館的隔音效果極佳,
但在靜謐無聲的深夜裡,加上浴室水管管道的震動共鳴,隔壁那隱約的水流聲,
依然穿透了牆壁,清晰地傳入了這兩個年輕女孩的耳朵里。
張慧雯的動作僵住了,按在靳晨胸口的手忘了收回來。
她的呼吸不知不覺間變得急促起來,小巧的耳垂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靳晨更是渾身緊繃,她咬著下唇,
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瞬間席捲了靳晨的全身上下。
房間裡陷入了沉默。
不知過了多久,夜色漸深。
張慧雯有些艱難地翻了個身,看著躺在身邊的靳晨,低聲打破了客臥里的沉默:
「大喜……依桐姐他們……動靜好大,我都睡不著了……」
靳晨的雙眼在黑暗中亮晶晶的。
她轉過身,與張慧雯面對面躺著,在安靜的房間裡,彼此甚至能感受到對方那有些急促而強烈的心跳。
鬼使神差地,靳晨湊到張慧雯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吐露出了心底最深沉的秘密:
「慧雯……其實今天在飯桌下……那一瞬間,我整個人就像過電一樣,心跳快得差點叫出聲來……」
這句悄悄話,像是一顆火星,徹底擊碎了張慧雯心中最後的一道防線。
「你呀,真是個小磨人精……」
張慧雯低呢了一聲,伸出有些溫熱的手指,輕輕撫過靳晨光潔的臉頰。
「嗯……」
隔壁的主臥里,隱約傳來王烜與李依桐親密無間的呢喃與溫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