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毅的動作比王烜預想的還要快。
頭一天晚上在魔都外灘剛談妥,第二天一早,這位紅杉資本的副總裁就訂了最早的一班商務艙,跟著王烜一起飛回了北平。
知春路的一間咖啡館私密包廂里,暖氣燒得很足。
「唱吧」創始人成華坐在兩人對面,神色裡帶著幾分連續創業者的堅毅,
但眼角掩飾不住的紅絲和略顯疲憊的神態,出賣了他此刻對資金的極度渴求。
「王總,曹總,這是我們唱吧最新的資料。」
成華將一份精簡的資料包表推到兩人面前,聲音有些沙啞:
「截至本周,唱吧的啟用使用者數已經突破了1200萬,日活躍使用者穩定在150萬左右。
但是,隨著使用者量呈幾何倍數增長,我們原有的伺服器叢集已經不堪重負,頻寬成本在上個月翻了三倍。
如果新一輪資金不能在半個月內到帳,我們可能不得不限制使用者的錄音上傳功能,這對於正處於爆發期的APP來說,是毀滅性的。」
曹毅和王烜對視了一眼。
曹毅拿起報表翻了翻,眼神里閃過一絲精光。
在來之前,他已經被王烜那套「移動端K歌社交」的理論徹底說服,此時看著真實的增長曲線,紅杉的投資本能瞬間被啟用。
「成總,紅杉對唱吧的模式非常認可。」
曹毅放下報表,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直接給出了紅杉的底牌:
「這一輪,我們紅杉資本願意出資1500萬美元領投。我們對唱吧的估值,定在6000萬美元。」
成華端著咖啡杯的手微微一抖,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曹毅。
他原本預想的B輪融資能拿到800萬到1000萬美金就已經謝天謝地了,沒想到紅杉一出手就是1500萬。
「這……曹總,紅杉的誠意確實超出了我的預期。」
成華深吸了一口氣,轉頭看向王烜,「那王總,您的煊赫資本呢?」
王烜靠在鬆軟的沙發里,溫和地笑了笑:
「成總,我跟投500萬美元。
不過,我有一個要求,我需要唱吧在後續的宣發和藝人合作上,給煊赫影業保留獨家戰略合作權。
當然,作為回報,煊赫旗下所有的電影、綜藝資源,都會無償在唱吧進行宣發匯入。」
「沒問題!這絕對是雙贏!」成華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
雙方都是爽快人,合同的細節在兩家法務的跟進下,只用了短短三天就徹底敲定。
紅杉1500萬美元領投,煊赫資本500萬美元跟投,唱吧B輪融資塵埃落定。
簽字儀式結束後,曹毅在回程的車上,有些疑惑地問王烜:
「王總,以你對唱吧的看好,加上你手頭的資金量,你完全可以跟紅杉對半開,甚至拿下更多的股份。
為什麼你只投了500萬?這可不像你之前在滴滴和頭條上的胃口啊。」
王烜看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北平街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曹總,投資不僅要看風口有多大,還要看風停了之後,誰能留在天上。
唱吧現在的爆發力確實強,但它的社交關係鏈是弱社交,使用者在上面是陌生人圍觀,而不是熟人互動。」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下來:
「看著吧,最遲到2014年,企鵝絕對會親自下場做K歌軟體。
一旦微信和QQ的熟人社交關係鏈匯入進去,唱吧如今的流量優勢會在半年內被蠶食得一乾二淨。
我投500萬,只是為了在它最紅火的這兩年,借它的流量給煊赫影業的藝人鋪路,順便做一次財務投資。
等C輪或者D輪估值到高點的時候,我會直接套現離場。」
曹毅聽完,後背莫名地升起一股涼意。
他看著身旁這個神色淡然的年輕大亨,第一次發現,王烜的野心和算計,遠比他表現出來的要深沉得多。
下午三點,王烜讓司機將車開回了西山公館。
連續幾天的談判和奔波,讓他感到了一絲疲憊。
他用指紋解開別墅大門,推門而入,屋裡頓時撲面而來一陣滾燙而乾燥的熱氣。
北平的冬日室外冰天雪地,但西山公館的地下全天候開著高規格的德系地暖,屋內的溫度被恆定在舒適的26度,宛如春日。
王烜換下沾著寒氣的羊絨大衣和皮鞋,踩著柔軟的拖鞋往客廳走去。
「依桐?」他試探性地喊了一聲,屋裡卻靜悄悄的。
李依桐這幾天全身心都撲在了那家新買的茶館上。
硬裝剛剛完工,她每天都要去現場盯著工人們調整中式迴廊的細節和軟裝屏風的擺設,這個時間點顯然還在工地。
正當王烜準備去廚房倒杯水時,二樓的樓梯口突然傳來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王烜下意識地抬頭望去,整個人頓時愣在了原地。
只見張慧雯正抱著一個空水杯,慢吞吞地從樓梯上走下來。
因為以為屋裡只有自己一個人,加上地暖實在太熱,她穿得極其清涼——
身上只套了一件寬寬鬆鬆的白色細肩帶真絲睡裙,領口開得很低,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晃蕩。
裙擺短得剛剛蓋過大腿根部,露出一雙線條緊緻、白得晃眼的修長美腿。
更讓王烜喉嚨有些發乾的是,那件真絲睡裙的布料極薄,在午後陽光的折射下近乎半透明。
張慧雯正低頭看著腳下,完全沒想到出差魔都的王烜會在這時候突然推門進來。
她剛走到樓梯拐角,一抬頭,正好撞上了王烜那兩道灼熱而深邃的目光。
空氣在這一瞬間彷佛凝固了。
張慧雯的一雙美眸瞬間睜大,手裡的水杯差點滑落。
她順著王烜的視線低頭看了看自己,當意識到自己近乎半裸的嬌軀在王烜面前一覽無餘時,她那張白皙的小臉瞬間紅得像要滴出血來。
「呀——!」
一聲短促而嬌羞的尖叫在空曠的客廳里響起。
張慧雯手忙腳亂地用雙手捂住胸口,轉過身,連拖鞋都顧不上穿,光著一雙白嫩的小腳丫,
像只受驚的小鹿一般「噠噠噠」地順著樓梯一路狂奔回了二樓的客房,「啪」地一聲把門死死扣上了。
王烜站在客廳中央,看著空無一人的樓梯口,無奈地摸了摸鼻子,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平時在劇組裡,張慧雯總是穿著厚厚的戲服,看起來像個清純不諳世事的小丫頭。
他倒是真沒想到,這丫頭的身材竟然發育得如此有料,曲線玲瓏,皮膚更是嫩得像能掐出水來,確實讓人有些驚艷。
晚上六點半,李依桐帶著一身木料和油漆的淡淡味道回到了家。
「烜哥!你回來了怎麼也不提前跟我說一聲?」
李依桐一進門,就興沖沖地撲進了王烜的懷裡,在他臉上狠狠親了一口:
「我今天在茶館挑了好久的小葉紫檀博古架,老闆說可以給我們最低價呢!」
「看你累的,先去洗把臉。」王烜溫柔地揉了揉她的頭髮。
晚飯是李依桐帶回來的私房菜。
三人圍坐在餐桌旁,氣氛卻顯得有些微妙。
平日裡活潑外向、嘴巴一刻不停的張慧雯,今晚卻異常安靜。
她換上了一套嚴嚴實實的純棉運動裝,連脖子都捂得死死的。
從坐下開始,她就一直低著頭,死死地盯著自己面前的那碗米飯,用筷子一粒一粒地往嘴裡送,連夾菜都不敢抬頭。
王烜坐在她對面,看著她那紅得快要燒起來的耳垂,眼裡滿是戲謔的笑意。
「慧雯,今晚怎麼不說話?平時在劇組,你不是挺能說的嗎?」
王烜故意開口逗她,「我還記得你當時跟依桐說,要幫她好好監督我,怎麼今天見了我,連個招呼都不打?」
聽到王烜提起「監督」兩個字,張慧雯的身子猛地一僵,在桌子底下用腳狠狠地跺了跺地面,羞憤得恨不得把頭埋進碗裡。
她悄悄抬眼,狠狠地剜了王烜一眼,但那眼神里沒有半分威懾力,反而全是嬌嗔與祈求。
「哎呀,烜哥,我……我最近牙疼,不想說話!」
張慧雯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趕緊扒拉了兩口飯,站起身,
「依桐姐,我吃飽了,我先回房看劇本了!」
說完,她逃也似地離開了餐廳。
李依桐有些摸不著頭腦地看著她的背影:「這丫頭今天怎麼奇奇怪怪的?平時吃得比誰都多。」
「可能真的是牙疼吧。」王烜笑了笑,夾了一塊排骨放到李依桐碗裡,「別管她了,多吃點。」
吃過飯,李依桐簡單收拾了一下碗筷,便拉著王烜回到了主臥。
「王烜,你看,這是硬裝做完的照片,還有我選的幾款軟裝窗簾的樣表……」
李依桐靠在王烜懷裡,興致勃勃地用平板電腦展示著茶館的進度。
王烜一邊聽著,一邊嗅著她髮絲間傳來的淡淡清香,多日來的積壓的欲望在這一刻悄然升騰。
他順手關掉了平板,翻身將李依桐壓在了身下。
「哎呀……正說正事呢……」
李依桐嬌嗔了一聲,但當看到王烜眼中那股熾熱的火焰時,她的身體瞬間軟了下來,伸出雙臂勾住了王烜的脖子。
厚重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將冬夜的寒冷徹底隔絕在外面。
大床上,紅浪翻滾。
李依桐依偎在他身邊,呼吸漸漸變得輕柔。
溫馨的時光過後,房間裡只剩下兩人略顯沉重的呼吸聲。
李依桐有些脫力地躺在王烜懷裡,雪白的肌膚上泛著淡淡的紅暈。
她揉了揉酸軟的腰,小聲說道:「身上都是汗,黏糊糊的,我去洗個澡。」
「去吧。」王烜在她的鎖骨上親了親。
李依桐下床走進了主臥的浴室,很快,裡面便傳出了嘩啦啦的水聲。
王烜躺在床上等了一會兒,突然感到一陣小腹微脹的尿意。
他知道李依桐洗澡一向精細,沒有半個多小時是出不來的,便隨手扯過一條浴巾圍在腰間,
起步走出了主臥,打算去走廊另一端的客衛解決。
深夜的公館走廊里有些昏暗,只留了幾盞地面的小夜燈。
王烜走到客衛門口。
客衛的磨砂玻璃門緊閉著,裡面沒有亮燈,一片漆黑。
王烜以為裡面沒人,便沒有多想,直接按下把手推門走了進去。
客衛的面積很大,推門正對著洗手台,左側是馬桶,右側則是一間用半透明磨砂玻璃隔開的巨大淋浴房。
王烜剛走進去,順手帶上門,正準備解開浴巾在馬桶上坐下,他的動作卻猛地僵住了。
雖然洗手間裡沒有開燈,但今晚的月光極好,皎潔的月光透過洗手間上方的高窗斜斜地灑了進來,正好照在淋浴房的那面磨砂玻璃上。
藉助這縷微弱卻清晰的光線,王烜震驚地發現,右側的淋浴房裡,竟然蹲著一個人影。
那是一個曲線極其曼妙的女子輪廓。
張慧雯此時正整個人蜷縮著蹲在地上,雙手死死地遮著自己的臉。
因為沒有開燈,也因為極度的羞恥,她那不著寸縷的嬌軀在月光下呈現出一種宛如上等羊脂玉般的溫潤質感。
修長的脊背繃得緊緊的,圓潤的臀部壓在腳後跟上,那一雙平日裡隱藏在衣物下的豐盈乳鴿,在她的手臂擠壓下,呈現出一種極其誘人的飽滿弧度。
原來,張慧雯今晚因為白天的事情心神不寧,晚上洗澡時,她故意沒有開客衛的大燈,
只摸黑藉著月光洗,卻沒想到李依桐正在主臥洗澡,而王烜會突然闖進客衛。
當推門聲響起的那一刻,張慧雯整個人都嚇傻了,連驚呼聲都卡在喉嚨里發不出來,
只能本能地蹲下身子,試圖用陰影遮擋自己。
王烜站在原地,一時間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他的眼睛已經完全適應了黑暗,透過那層半透明的磨砂玻璃,
張慧雯身上每一寸雪白的肌膚、每一道誘人的溝壑,在月光的勾勒下,都清晰得近乎妖異。
空氣中還瀰漫著她剛剛洗完澡留下的檸檬味沐浴露香氣,混雜著溫熱的水汽,直往王烜的鼻腔里鑽。
王烜喉嚨有些發乾,深吸了一口氣,正準備轉過身退出去。
然而,就在他抬腳的瞬間,淋浴間裡傳來了一聲極輕、極細,甚至帶著一絲哭腔和顫抖的蚊蚋女聲:
「別……別走……別,別說出去……」
張慧雯捂著臉,聲音顫抖得厲害。
她害怕極了。
如果這時候王烜推門出去,發出的動靜萬一驚動了主臥的李依桐,讓李依桐看到這一幕,她真的是跳進黃浦江也洗不清了。
而且,在極度的羞恥與某種說不清道不白的刺激之下,她的心跳已經快到了極致。
聽到這聲近乎哀求的低吟,王烜邁出去的腳步,生生停在了半空中。
黑暗而寂靜的客衛里,只剩下兩人有些粗重的呼吸聲,氣氛格外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