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衛里,空氣彷佛在一瞬間被抽乾,只剩下曖昧而黏膩的靜謐。
月光透過氣窗灑在磨砂玻璃上,折射出一片清冷的光暈。
然而,在這清冷的光暈下,涌動著熾熱的火焰。
王烜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更不是坐懷不亂的聖人。
白天在樓梯口那驚鴻一瞥的畫面本就深深刻在他腦海里。
「啪嗒。」
玻璃移門被王烜輕輕推開。
張慧雯的身子劇烈地顫抖了一下,她捂著臉的手指縫裡,漏出驚恐而又羞怯的目光。
王烜長腿邁入,一彎腰,強壯有力的雙臂直接攬過了她纖細的腰肢,微微用力,便將她從地上抱了起來。
「呀……」
驟然懸空的失重感讓張慧雯本能地驚呼了一聲,下一秒,她的驚呼就被王烜溫熱的胸膛死死地堵了回去。
地暖的熱度讓張慧雯的體溫高得有些異樣,在王烜懷裡不安地扭動著。
「不……不要在這裡……」
張慧雯的聲音細如蚊蚋,帶著哭腔,伸出兩隻小手死死地抵在王烜寬闊的胸膛上。
她面紅耳赤,眼神慌亂地往門外看去:「依桐姐……依桐姐就在隔壁洗澡……」
王烜自然知道輕重。
主臥和客衛雖然隔了半條走廊,但深夜裡水聲稍微一停,任何異樣的動靜都會被無限放大。
在這裡胡來,無異於玩火自焚。
但看著懷裡女孩那嬌艷欲滴的紅唇,以及那雙在月光下泛著盈盈水光的眼眸,他實在忍不住。
王烜低下頭狠狠地吻上。
「唔嗯……」
張慧雯的雙眼在一瞬間睜大,隨即便在王烜熟練的攻勢下軟化了下去,小舌笨拙地回應。
他鬆開女孩的唇,附在她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低低地調侃道:
「你……你流氓!」
張慧雯這下是徹底羞得要昏過去了。
沒想到,這最隱秘的醜事,竟然當場被抓了個正著!
王烜沒有再繼續逗她,他知道過猶不及。
在女孩飽滿的胸口狠狠捏了一把後,他利落地鬆開手,轉身快步退出了客衛,順手帶上了門。
直到門外的腳步聲徹底遠去,洗手間裡才傳來「咔嗒」一聲急促的反鎖聲。
張慧雯整個人順著門板癱軟在冰涼的瓷磚地上,雙手捂著滾燙的臉頰,嘴裡發出一聲低低的哀鳴。
她的臉紅得可怕,感覺頭頂幾乎要冒出熱氣來。
王烜回到主臥時,浴室里的水聲剛好停下。
不一會兒,李依桐裹著浴巾、擦著濕漉漉的頭髮走了出來,看著躺在床上的王烜,有些疑惑地問:「你剛才出去了?」
「嗯,去客衛上了個廁所。」王烜神色自若地站起身,拿過毛巾,「你洗好了?那換我進去了。」
「去吧,水溫正合適。」李依桐毫無察覺,溫柔地笑了笑。
翌日清晨。
北平迎來了難得的晴天,陽光灑進餐廳,照在精緻的西式早餐上。
「烜哥,我吃飽了。」
李依桐優雅地擦了擦嘴,站起身拿起包:「今天軟裝的桌布和地毯要送達現場,我得早點過去盯著,免得工人們鋪歪了。
你今天就在家好好休息吧,這幾天跑魔都和唱吧的融資,看把你累的。」
「好,路上開車慢點。」王烜在她的額頭上親了一下。
等李依桐出門的聲音傳來,二樓客房的門才悄悄開啟了一條縫。
張慧雯其實早就醒了,但昨晚發生的那一幕讓她根本沒有勇氣下樓面對王烜和李依桐。
她一直趴在門板上聽著樓下的動靜,直到聽到李依桐出門、大門關上的聲音,她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她估摸著王烜這會兒應該在書房或者臥室,便躡手躡腳地溜了出來。
洗漱完畢後,她穿著一身寬鬆的家居服,做賊似的溜進餐廳,看著桌上李依桐留下的溫熱的三明治和牛奶,剛準備伸手去拿。
「睡醒了?」
一道帶著笑意的低沉男聲突然從餐廳入口處傳來。
「啊!」
張慧雯嚇得手一抖,三明治差點掉在地上。
她猛地轉過頭,只見王烜正端著一杯咖啡,靠在門框上,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他只穿著一件黑色的居家T恤,修長的身材和結實的肌肉線條若隱若現,眼神里滿是捉弄的笑意。
「烜……烜哥,早,早上好。」張慧雯結結巴巴地打了個招呼,眼神飄忽,根本不敢正視他的眼睛。
「不早了,都十點半了。」
王烜放下咖啡杯,邁開長腿,一步一步朝她逼近。
躲避從來不是王烜的性格。
既然昨晚最關鍵的那層窗戶紙已經被戳破了,而李依桐現在又不在家,這麼好的機會,他要是還當正人君子,那就真不是他了。
看到王烜走過來,張慧雯心慌得厲害,下意識地往後退:「那個……我,我吃早餐呢,你別過來……」
然而,她後面就是餐桌,根本退無可退。
王烜走到她面前,直接長臂一伸,在張慧雯的一聲驚呼中,輕而易舉地將她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
「烜哥!你幹嘛啊……快放我下來!」
張慧雯羞得滿臉通紅,兩隻粉拳象徵性地在王烜肩膀上錘了兩下,但那力道軟綿綿的,倒更像是在撒嬌。
「吃早餐不急,先吃你。」
王烜嘴角掛著壞笑,抱著懷裡溫軟的嬌軀,大步朝著二樓張慧雯的房間走去。
客房的門被「嘭」地一聲用腳踢上,隨即便落了鎖。
王烜將張慧雯放在了那張柔軟的雙人床上,欺身壓了上去。
「烜哥……別,這是在家裡……萬一依桐姐突然回來怎麼辦?」
張慧雯有些慌亂地扭動著身體,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她今天要去工地盯一天,不到傍晚回不來。」
一個小時後。
房間裡漸漸恢復了平靜。
張慧雯像一隻受了委屈的小貓似的,整個人蜷縮在王烜的懷裡,眼角還帶著未乾的淚痕。
王烜靠在床頭,另一手輕輕撫摸著她有些凌亂的秀髮。
王烜看著她那滿是委屈的小臉,語氣溫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傻丫頭…」
聽著王烜的承諾,感受著他胸口傳來的溫熱體溫,張慧雯心中的那一絲委屈與恐慌漸漸消散。
她自知自己早已深陷其中,從那天在劇組替李依桐「看著」王烜開始,她那顆心,就已經不知不覺地偏到了這個男人的身上。
「這可是你說的……不許騙我。」
張慧雯小聲嘟囔了一句,只覺得渾身酸痛得厲害,強烈的睡意襲來。
她在王烜懷裡拱了拱,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閉上眼睛,很快便沉沉地睡了過去。
王烜看著懷裡熟睡的女孩,嘴角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