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環,國際金融中心二期(IFC)。
透過五十層辦公樓的高空落地窗,維多利亞港的藍天碧水與遊輪帆影盡收眼底。
金陵的事務告一段落後,王烜並沒有直接回北平,而是搭乘早班飛機降落在了港島。
在這裡,依託此前透過高倍槓桿操盤美股期權賺取的巨額利潤,他早已成立了一家名為「烜和環球資本」的離岸私人家族辦公室。
辦公室不大,只精簡地僱傭了五名畢業於沃頓、常青藤,且在法巴、摩根史坦利有多年實操經驗的華裔操盤手。
「王總,您要的資金劃轉與多重加密託管帳戶已經全部準備完畢。」
主管操盤手將一份加密終端的資料推到了王烜面前,眼神裡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震驚與困惑:
「目前我們帳頭上可隨時調動的流動資金折合人民幣大約為五億三千萬元。
但按照您的指示……我們要將其中的四億人民幣,全部分散兌換成美元,並在未來的兩周內,
透過多重穿透的虛擬錢包,全額吃進現貨比特幣?」
操盤手的語氣有些乾澀。
在2013年一月的眼光看來,比特幣還只是極客圈子裡一種虛無縹緲的數字遊戲,一枚的價格不過區區十三美元左右。
花四個億人民幣去買這種連實體資產都沒有的虛擬程式碼,在傳統的金融精英看來,跟把錢直接扔進維多利亞港沒有任何區別。
王烜當然知道這些精英在想什麼。
但他更清楚,在即將到來的2013年四月,比特幣將迎來歷史上的第一波狂暴小牛市!
一枚的價格將從現在的十幾美元,一路瘋狂飆升至二百六十美元以上,暴漲整整二十倍!
四億現金入場,在槓桿與現貨的博弈下,這筆資金將在短短三個月後,化作數十億狂暴的現金流,
成為他未來構建橫跨AI、科技與娛樂帝國的絕對殺手鐧!
「執行指令。」王烜的聲音平靜,卻不容置疑,
「分成兩千個不同節點的小額單子,吃乾淨市場上所有的掛單。
記住,動作要輕,不要驚動莊家。」
「明白,王總!」操盤手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連忙應道。
敲定了四億資金的去向後,王烜靠在柔軟的皮椅上,看著剩下的那一億多資金
,腦海里浮現出了一個在未來的科技史上震古爍今、但在老股民眼裡卻又愛又恨的名字——梁文封。
前世的王烜,曾在A股市場被各大量化基金的超級演算法收割得血本無歸。
而在那些兇殘的量化巨鱷背後,站著的正是憑藉幻芳量化狂卷數百億財富、隨後橫空出世開源DEEPSEEK(深度求索)的傳奇人物——梁文封。
老股民們常常自嘲,DEEPSEEK那驚艷全球的免費AI算力,都是他們這些A股散戶在散戶市場裡一刀一刀割肉拼出來的血汗錢!
重活一世,王烜可不想再當被收割的韭菜。
他要在這個時代最絕頂的量化奇才還沒有徹底長成之前,成為他的天使投資人,成為那個掌控收割機的人!
然而,此時的2013年初,梁文封還只是浙江大學的一名碩士畢業生,正窩在杭州灣某處破舊的民房裡,沒日沒夜地敲著他的第一代全自動量化交易模型程式碼。
這個階段的他極其低調,名不見經傳,甚至連個像樣的公司註冊資訊都沒有。
直接上門?
人家只會被你當成傳銷或者騙子轟出來。
不過王烜自有辦法。
............
兩天後,北平,擺渡大廈。
作為擺渡戰略投資部的負責人,湯和嵩在接到王烜的拜訪電話時,感到異常詫異。
「王總,你今天怎麼突然有興致跑到我們擺渡深度學習研究院(IDL)來參觀了?」
湯和嵩陪著王烜走在充滿了未來科技感的走廊里,笑著調侃:
「你們烜和投資不是剛投了唱吧,又在南航弄了個低空基金嗎?難道你現在連人工智慧這塊大餅也想吃一口?」
王烜神色坦然地笑道:「湯總,網際網路的盡頭是演算法和算力。我來拜訪IDL,是想向國內最頂尖的AI專家們取取經。」
對於王烜這個風頭正勁的青年投資大佬,擺渡方面給予了極高的規格。
IDL的常務副院長於凱親自出門迎接,將王烜請進了核心實驗室。
在寬敞的展示廳里,於凱熱情地向王烜介紹了擺渡在影象識別、語音神經元網路方面的最新突破。
王烜靜靜地聽著,偶爾插上一兩句極其犀利的點評:
「於院長,擺渡的神經元網路確實走在了前面。
但我認為,未來五年內,AI最大的落地場景絕對不僅僅是搜尋引擎的文字匹配,而是大模型視覺解算與自動駕駛的高精地圖感知。
未來的計算架構,一定會從CPU轉向GPU的大規模平行計算。」
於凱原本只是禮貌性地接待,聽到王烜這番直擊痛點、甚至超前預測了未來五年GPU算力革命的論斷,他的腳步猛地停了下來!
於凱震驚地看著王烜,眼神里流露出強烈的不可思議:
「王總,你竟然能注意到GPU平行計算在卷積神經網路里的應用?
這可是我們上個月在內部高層會議上才剛剛確立的秘密研發方向啊!」
王烜淡然一笑,裝出一幅深謀遠慮的商業奇才模樣。
就在這時,王烜的餘光掃過旁邊的一張實驗桌。
桌前坐著一個身材瘦削、戴著黑框眼鏡的年輕男子,正飛快地在終端上敲擊著Python程式碼,桌上擺著幾本厚厚的機器學習論文。
王烜看著那張青澀卻輪廓熟悉的臉,瞳孔微微一縮。
嚴俊傑!
未來的大模型獨角獸——MiniMax(名冠天下)的創始人!
未來估值數十億美金的AI大佬!
「於院長,這位是?」王烜裝作不經意地停下腳步,指著那個年輕人問。
於凱順著看過去,笑著介紹道:「哦,這是嚴俊傑,清華畢業的,現在在我們IDL做實習研究員。
小嚴在目標檢測和深度學習演算法上很有天賦。」
嚴俊傑聽到叫自己的名字,趕忙站起身,有些拘謹地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於院長,王總好。」
此時的嚴俊傑還只是一個青澀的研究生,突然面對王烜這種投資人,顯得格外緊張。
王烜直接走上前,熱情地拍了常俊傑的肩膀,順手遞上了自己的名片:
這是我的名片,以後如果有出來創業或者做新課題的想法,隨時聯絡我。
烜和投資的資金,隨時為你敞開。」
嚴俊傑接過那張燙金的名片,整個人都懵了,眼神里瞬間迸發出強烈的激賞與感激:
「王……王總,您居然看過我的論文?太感謝您了!我一定聯絡您!」
一旁的於凱看著這一幕,雖然有些詫異王烜居然對一個實習生如此看重,但只以為是王烜求賢若渴,並未多想。
見氛圍已經徹底烘托到位,王烜順勢丟擲了自己的真正目的。
在IDL的貴賓休息室里,王烜端著茶杯,狀似無意地向於凱請教:
「於院長,我們烜和最近在南航搞了個無人機孵化基金,現在卡在了機器視覺和目標動態跟蹤的演算法上。
我們急需找到國內在這一塊最頂尖的學府合作。
不知於院長在圈子裡,有沒有浙江大學那邊搞AI和控制論的頂尖教授推薦?」
於凱聞言,撫掌大笑:「王總,你這算是問對人了!
要說浙大在機器視覺和目標跟蹤這塊的權威,那必須是控制系和計算機學院的向志宇教授啊!
向老師在複雜環境下的無人機視覺定位上,可是國內的頂尖專家。」
「那太好了!」王烜眼中閃過一絲獵人得手後的精光,
「於院長能不能幫我牽個線?我想明天就親自去趟杭州拜訪向老師。」
於凱極為爽快,當即掏出手機,撥通了浙大向志宇教授的電話。
有擺渡深度學習研究院副院長的親自背書,再加上煊赫資本如今在投資界響噹噹的名號,向志宇教授在電話那頭極為熱情,當即表示歡迎王烜隨時前往浙大指導交流。
王烜放下茶杯,嘴角掛著一抹深邃的笑容。
他知道,梁文封正是浙江大學出來的頂級高材生,且此前在浙大攻讀期間,
與控制系、計算機系的幾位搞分散式計算和機器學習的導師有著極其密切的聯絡。
只要到了浙大,見到了向教授,順藤摸瓜找到梁文封,不過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
翌日,杭州,淅淅瀝瀝的江南冬雨籠罩著這座古城。
浙江大學玉泉校區的一間實驗室里,暖氣融融。
王烜與向志宇教授坐在沙發上,雙方的談話異常融洽。
王烜不僅當場表達了煊赫資本願意向向教授的實驗室捐贈500萬元人民幣作為「無人機視覺跟蹤專項科研基金」的意向,
更提出了關於無人機在複雜氣象條件下利用視覺補算姿態解算的高深見解。
向教授聽得頻頻點頭,讚嘆連連:「王總,您雖然是做投資的,但這工科素養和產業眼光,比起我們很多帶博士生的導師都要毒辣啊!」
茶過三巡,氣氛已經熱烈到了頂點。
王烜靠在沙發上,裝作極其隨意地把話題引向了另外的方向:
「向教授,其實我除了關注無人機,對金融科技和量化交易的演算法也很感興趣。
我聽說浙大這幾年出不少數學和計算機方面的怪才,比如前陣子有人在GitHub上提交了一套關於高頻多因子量化模型的分散式平行計算框架,署名似乎是浙大的學生。
不知向教授知不知道這個人?」
向教授愣了一下,隨即推了推眼鏡,恍然大笑:
「哈哈!王總,你說的那套框架啊!
那不是我們學院的碩士生,是我一個同事帶出來的怪才,叫梁文封!」
王烜的呼吸在這一瞬間微微一緊,眼神卻依舊保持著波瀾不驚的平靜:「哦?梁文封?這名字有點意思。」
向教授喝了口茶,感嘆道:「這小梁絕對是個技術瘋子!
畢業後大廠的高薪聘請他一概不去,非要搞什麼全自動演算法交易。
他覺得現在的金融市場效率太低,全靠人腦太慢,非要用程式碼去收割市場。」
向教授搖了搖頭:「不過這小子太低調了,連個正經辦公室都沒有。
他現在帶著兩個學弟,租了杭州灣那邊一棟破舊寫字樓的頂層,
整天閉門不出,沒日沒夜地給他的第一代量化模型寫程式碼呢。」
向教授順手拿過桌上的便簽紙,寫下了一個地址和一串電話號碼,遞給王烜:
「王總要是對他感興趣,可以順道去看看。
不過這小子脾氣古怪得很,一般人的投資他可看不上,嫌別人不懂他的程式碼。」
王烜接過那張帶著墨香的便簽紙,指尖輕輕摸過上面寫的「杭州灣XX大廈1802」的字樣。
他的嘴角漸漸勾起一抹主宰一切的冷笑。
梁文封,未來的「梁聖」,AI領域的超級巨鱷,量化交易的無情殺手。
你跑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