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點半,希爾頓酒店頂樓的行政套房內,狂暴的暴風雨終於平息。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香水味與曖昧氣息。
床上的兩個身影在疲憊與酒精的雙重作用下,沉沉地陷入了夢鄉。
王烜的手臂鬆鬆地搭在楊蜜圓潤的肩膀上,呼吸均勻而深沉。
「吱呀——」
一聲幾不可聞的細微聲響,在死寂的房間裡響起。
躲在紅木衣櫃裡的張慧雯,已經渾身僵硬得幾乎失去了知覺。
她在狹窄黑暗的空間裡蜷縮了整整四個小時,雙腿早已酸麻不堪,汗水濕透了她貼身的衣物,黏糊糊地貼在皮膚上。
但比身體的疲憊更讓她難以承受的,是精神上剛剛經歷的那場毀滅般的衝擊。
她微微推開櫃門,藉著窗外透進來的一絲微弱晨光,看著大床上那兩個緊緊相擁的軀體。
地板上,散落的黑色禮服與男士襯衫狼藉地疊在一起,無聲地昭示著昨夜的瘋狂。
張慧雯深吸了一口氣,極力壓制住自己狂亂的心跳,將高跟鞋拎在手裡,光著腳,像一隻貓一樣無聲無息地從衣櫃裡溜了出來。
她不敢看床上的畫面,低著頭,屏住呼吸,輕手輕腳地向門口移動。
每走一步,她都覺得自己的心臟要從嗓子眼跳出來。
直到她終於握住冰冷的門把手,輕輕按下,閃身退出了那間充斥著荒唐與背德的套房。
走廊里的冷風吹來,張慧雯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她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上還殘留著未退的潮紅。
昨夜在衣櫃裡的一幕幕,如同燒紅的烙鐵般刻在她的腦海里,尤其是最後她自己無法自拔的失控……
她咬緊牙關,甚至不敢坐電梯,一路小跑著順著安全通道回到了自己位於中層的房間。
當她把自己整個人砸進浴缸的溫水裡時,淚水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混合著溫水,洗滌著她滿身的罪惡感與異樣的悸動。
..................
早上九點,刺眼的陽光穿過薄紗窗簾,直直地照在王烜的臉上。
王烜有些痛苦地揉著太陽穴坐起身,宿醉帶來的頭疼像是有根針在太陽穴里扎。
他下意識地轉過頭,想要看看身邊的人。
在他的記憶中,昨晚他雖然喝得極多,但在半夢半醒間,似乎有個溫柔纖細的身影在床邊照顧他,
用溫熱的毛巾幫他擦拭,嘴裡還呼喚著依桐的名字。
他記得那一頭柔順的長髮和溫婉的輪廓,似乎是……慧雯?
然而,當他徹底睜開眼,看清躺在自己臂彎里的人時,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大波浪的捲髮有些凌亂地鋪在枕頭上,精緻的五官在陽光下顯得有些慵懶,鎖骨和肩膀上布滿了昨夜瘋狂留下的紅痕。
楊蜜。
「怎麼是你?」
王烜忍不住脫口而出,聲音裡帶著一抹掩飾不住的驚愕。
身邊的女人被他的聲音吵醒,有些不滿地哼了一聲,伸出白皙的手臂拉過被子遮住肩膀,含糊不清地嘟囔道:
「別吵我……頭疼死了,我要再睡一會兒……」
但僅僅過了三秒鐘,楊蜜的腦子猛地清醒過來。
她刷地一下睜開眼,那雙好看的狐狸眼裡滿是警惕與慍怒,盯著王烜:
「王烜,你剛才那話什麼意思?
怎麼是我?
難道你以為昨晚躺在你床上的,應該是別人?」
王烜心頭一跳,暗罵自己宿醉未消腦子短路,居然把心裡想的話直接禿嚕出來了。
他立刻換上一副嬉皮笑臉的面孔,順勢將楊蜜溫軟的身體撈進懷裡,打著哈哈道:
「哪能啊,蜜姐。我這不是喝斷片了嘛,一睜眼以為自己還在做夢呢。
昨晚你可把我折騰得夠嗆,現在腰還酸著呢。」
「呸,少來這套,明明是你這狗男人發瘋。」
楊蜜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但昨晚的記憶斷斷續續湧上來,她的臉頰也不由得有些發燙。
昨晚她本想在酒桌上把王烜灌醉出口惡氣,結果自己也喝高了,鬼使神差地拿了王烜留給她的備用房卡進了他的房間。
後面的事情就像是乾柴烈火,一發不可收拾。
王烜看著懷裡的楊蜜,溫軟在懷,那種成熟女星獨有的風情和昨夜驚人的配合度,確實遠非普通青澀小女生可比。
本能的火苗在宿醉的餘溫下再次被點燃,他的手開始有些不規矩地在她光滑的後背上遊走。
「誒,你別動……」楊蜜感覺到了異樣,有些慌亂地推了推他,「我經紀人等會兒十點半還要來酒店接我,今天中午還有個品牌站台的通告呢……」
「來不及了,讓他們等著。」王烜霸道地翻身,將她整個人籠罩在身下。
「你……你個狗男人屬泰迪的啊!」
楊蜜嬌嗔地罵了一聲,但身體卻很誠實地軟了下去,雙手死死地攀住了他的肩膀。
兩人再次醒來時,房間裡已經是一片昏黃。
牆上的掛鍾指向了下午四點一刻。
楊蜜艱難地撐著身體坐起來,被子滑落,露出她身上密密麻麻的淤青和斑痕,整個人酸痛得像是被卡車碾過一樣。
她看著床邊正慢條斯理系著襯衫紐扣的王烜,抓起旁邊的枕頭狠狠地砸了過去,帶著哭腔罵道:
「都怪你!
把我今天的品牌活動徹底搞砸了!
經紀人給我打了三十多個電話,我手機都快被打爆了!」
王烜偏頭接住枕頭,走過去坐在床邊,好整以暇地伸手捏了捏她白皙的臉頰,眼神裡帶著一絲玩味:
「不就是一個品牌的剪彩活動嗎?
多大點事。
丟了一個,我賠你三個。
下半年煊赫影業有一部大女主的古裝劇,還有奇異果影片投資的一個S級綜藝,常駐嘉賓的位置我給你留著,怎麼樣?」
聽到這話,楊蜜原本滿是怒氣的狐狸眼裡閃過一絲精光。
對於她這種身處上升期的女星來說,什麼品牌活動、什麼面子,在實打實的頂級資源面前都不值一提。
王烜的一句話,就能省去她在外面跑斷腿去爭取的頂級資源。
「這可是你說的,要是敢騙我,我跟你沒完。」
楊蜜撇了撇嘴,強撐著酸痛的身體下床,開始一件件撿起地上的衣服。
「我什麼時候在資源上對你吝嗇過?」王烜笑了笑。
楊蜜在浴室里簡單收拾了一下,遮蓋住了身上的痕跡,踩著有些虛浮的步伐下樓離去。
王烜站在窗前,看著楊蜜的車駛離酒店,這才去浴室洗了個熱水澡,將身上殘留的香水味和昨夜的氣息徹底沖洗乾淨。
換上一身乾淨的衣服後,他吩咐司機開車,回到了西山公館。
............
西山公館別墅內,暖氣燒得很足,一進門便是一股溫馨的家的氣息。
李依桐系著圍裙,正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從廚房走出來。
而客廳的沙發上,張慧雯正抱著一個抱枕,神色有些侷促地和李依桐聊著天。
「烜哥,你回來啦!」
李依桐看到王烜,清秀的臉上頓時綻放出甜美的笑容,快步迎了上來。
「嗯,處理了一些劇組殺青後的收尾工作,回來晚了。」
王烜溫和地笑著,順手攬過李依桐的腰,在她的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
站在一旁的張慧雯看到這一幕,腦海中猛然閃過昨晚在希爾頓酒店,的相關畫面,在她腦海里揮之不去。
對比眼前溫馨的場景,強烈的背德感和負罪感讓她渾身血液倒流,一張俏臉瞬間紅到了耳根,有些慌亂地低下了頭,不敢與王烜的目光對視。
王烜敏銳地察覺到了張慧雯的異樣,但他只當是小姑娘昨晚在殺青宴上喝了酒還沒緩過來,並未多想。
他轉頭看向李依桐,轉移了話題:「你那個茶館,最近裝修得怎麼樣了?」
李依桐有些興奮地拉著王烜坐下,遞給他一塊蘋果:
「已經差不多完工了。現在就是放著散散味道,我打算多放幾個月,預計夏天的時候正式開張營業。」
王烜點了點頭:
「這也是我們不差錢。
要是換了別人租這種黃金地段的商鋪,光是白白放著散味道這幾個月的房租,都能把人虧死。」
李依桐摟著他的胳膊撒嬌道:
「那還不是因為有你這個大老闆在後面支援我嘛。」
「行,等開業的時候,我找些圈裡的朋友來給你捧捧場,多弄幾個頭條新聞宣傳一下。」
「別,我可不想搞得大張旗鼓的。」
李依桐連連搖頭,「我開這個茶館就是圖個清靜,自己有個喝茶聊天的地方。
咱們私底下跟熟悉的朋友說一下,大家有空來坐坐就行了,千萬別弄成網紅打卡地。」
「好,都聽你的。」王烜寵溺地揉了揉她的頭髮。
坐在一旁的張慧雯看著兩人恩愛的樣子,只覺得如坐針氈。
她藉口身體有些不舒服,早早地便起身上樓回了自己的客房。
............
吃完晚飯後,李依桐因為久未承恩,再加上最近在搞裝修,整個人精疲力竭。
回到主臥沒多久,在王烜一番極盡溫柔的溫存之後,她便抵擋不住倦意,軟綿綿地在王烜懷裡沉沉睡了過去。
半夜兩點,王烜有些口渴地睜開眼。
他輕輕抽回被李依桐枕著的手臂,替她掖好被角,穿著睡衣輕手輕腳地走出了主臥,準備下樓去廚房倒杯水喝。
當他經過走廊盡頭的客衛時,發現客衛的木門虛掩著,裡面透出一絲微弱而暖黃的燈光。
同時,一陣極其細微、壓抑,卻帶著極度壓抑的喘息聲,斷斷續續地從門縫裡傳了出來。
那聲音帶著一絲難以自拔的痛苦與渴望,在這寂靜的深夜別墅里,顯得格外的清晰和妖嬈。
王烜的腳步猛地頓住。
這聲音絕對不是李依桐的,家裡除了他們,就只有暫住在客房的張慧雯。
他心中微微一動,鬼使神差地走上前,順著那道虛掩的門縫往裡看去。
客衛的洗手台旁,張慧雯穿著一件半透明的白色絲綢吊帶睡裙,原本清純的臉龐此刻布滿了誘人的潮紅,雙眼緊閉,睫毛劇烈地顫抖著。
她的一隻手死死地撐在白瓷洗手盆的邊緣,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烜哥……唔……」
一聲極低、極細微的呢喃從她濕潤的唇瓣中溢位。
聽到自己的名字從張慧雯口中喊出,王烜腦海中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啪」地一聲徹底斷裂了。
他昨晚在半夢半醒間那種關於「張慧雯在床邊照顧自己」的模糊記憶,在這一刻得到了最清晰的印證。
原來昨晚在自己房裡的人,真的是她!
而她,極有可能親眼目睹了自己和楊蜜的荒唐。
難怪她今天一整天都表現得如此反常。
「吱呀——」
王烜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推開門走了進去,反手將客衛的防盜鎖鎖死。
突如其來的推門聲讓正沉浸在自己思緒里的張慧雯嚇得魂飛魄散。
她驚恐地睜開眼,一眼便看到了站在自己面前、眼神中燃燒著熊熊野性火焰的王烜。
「烜……烜哥……唔……」
張慧雯驚慌失措地想要拉下裙擺掩飾,但還沒等她有所動作,
王烜已經一步跨了上來,滾燙的身軀直接將她死死地抵在了冰冷的白瓷洗手台上。
「昨晚在衣櫃裡,你都看到了,是不是?」
王烜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不容抗拒的壓迫感,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耳畔。
張慧雯的身子劇烈地顫抖了一下,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她想要搖頭否認,
但眼前這個男人散發出的強烈壓迫感,讓她整個人軟得像是一灘水,根本使不上力氣。
「對不起……烜哥……我不是故意的……求你……」
「求我什麼?」王烜的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
「慧雯,你既然喜歡看,那今晚……你就自己來做女主角。」
他欺身而上,堵住了她所有的求饒與驚呼。
在這間小小的客衛里,在主臥妻子沉睡的同一層樓面,一種極具禁忌感的氛圍,在黑暗中徹底將兩人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