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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那個人已經來了!(4K+求月票)

2026-09-26 06:56:25 作者: 一世風流才子

  第184章 那個人已經來了!(4K+求月票)

  夜色荒林,一聲驚呼。

  劍光斂去,青衫立劍。

  兩位灰頭土臉的布衣青年,看著眼前出現的道人,眼角張大,驚呼一聲,竟還有種熱淚盈眶的感覺。

  躲避,逃亡,被人追殺,還得脫去一身行囊,東躲西藏。

  實在憋屈。

  驟見故人,情緒上涌,只是覺得分外不真切,失蹤人口回歸,竟出手斬殺了追殺他們的河童。

  那把劍分明是法劍!

  「廖師兄,張師兄。」

  劍柄上,裴山郎跳下來,隨手一握,將斬邪劍從地上拔起,落於背後,插劍入鞘。

  並走上前來,朝著兩人抱手,皺眉,詢問其他人下落,「眼下發生了什麼事,其他人呢?」

  這兩人他記得是觀中的駐觀道人,一個在講經堂掛單,一個是教導白雲導引功的教習。

  論輩分,稱一聲師兄,因為自己本來被觀主師父破例收為弟子。

  張,廖兩位師兄,對視一眼,終於確認。

  其中那位姓張的師兄心中翻湧,他記得前年聽一位要進山的秦什麼說過,觀主的這位得意門生,沒有被逐出飛龍山,而是觀主給開了小灶,去了青城山,只是沒查到消息。

  結合昨晚那位城隍看了一封信的轉變,看來是得了什麼消息,一個想法本能跳動而出,眼中瞬間進發出希冀的光芒。此人手中長劍往後一別,陳立馬快步上前,語氣急促,「裴師弟,果真是你,聽說你去了山中,是不是山里察覺到了觀中有難,派了支援?」

  「其他人在哪?

  」

  一個在問其他人在哪,一個也在如此問,意思完全不同。

  裴山郎面對對方發問,眉頭一跳,這位師兄看來誤會了什麼,但對方的意思

  ,很明顯,出事了。

  「師弟沒入青城山,只是偶然聽說觀中的消息,追查過來,張師兄,可是出了什麼事,我師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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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沒有廢話。

  張師兄聽言,原本希冀的目光沉了下去,垂下頭,腳下後退,大失所望。

  這時,側後方講經堂的廖師兄,則嘆了聲氣,快速道:「裴師弟,觀主現在受傷,留在縣城,給我們出城爭取時間,師兄弟們偽裝從幾方城門分散離開,結果出城後,遇上了有惡霸攔路設卡,強盜欺凌他人,我二人實在沒忍住,動了手,就被暗中盯著我們的人給追殺...」

  裴山郎回想起方才斬殺的素衣童子,沒有肉身,語氣一壓,「盯著你們的人是誰?」

  「河伯府,治下城外千里八渡河,昨晚他們的神吏來抓人,最後被縣城隍擋了回去。」廖師兄回答道。

  「那我師父現在身居何處?

  「城隍廟!」

  又是城隍廟。

  裴山郎得了信息,沒有廢話,事不宜遲,轉身就走。

  而張,廖二位師兄見他如此,腳下一蹬,翻身騰空,趕緊攔在裴山郎面前。

  「裴師弟,你這是要做甚,別衝動。」

  「昨日那河伯府來人不甘離開,不會善罷甘休,觀主讓我們趕緊出城,也是希望能把消息傳出去,有那縣城隍周旋,或許能爭取一些時間,這個時候,不要衝動,你是觀主的弟子,不要浪費觀主的良苦用心。」

  兩位道人苦心相勸。

  裴山郎明白他們的擔憂,但他也從話里聽明白了眼下的局勢,眼中電芒化作青色漆點,聲音一壓,「若是縣城隍壓的住,就不會這樣了,我倒要會會,那河伯府來的什麼人。

  5」

  話落,其腳下生風,衣裳獵獵,吹的地上樹葉飛卷,接著身子直接離地而

  起。

  只是他剛飛身而起,下面廖張兩位師兄,縱地而起,隨後啪的一下,一人抓緊一隻大腿。

  「裴師弟,你若是執意,就帶上我倆,師兄豈能眼看你如此,大不了一起。」

  「沒錯。」

  裴山郎低頭見狀,沒有管,隨後炁作玄光,身化流星,朝著縣城方向去。


  而與此同時,洪雅縣,夜色四合,暮鼓聲早已消散在沉寂的夜色中。

  縣城北,城隍廟。

  後院一間偏房,幽幽燭火,香火味濃。

  靠牆一方陳設一張簡陋木榻,一中年道人躺在其上,面色蒼白,木榻旁邊,一位身穿羽衣的道人,背著雙手,走來走去。

  天黑了,外面寂靜一片,卻有陰影重重。

  羽衣道人走到窗戶邊上,欲要推開一扇窗戶。

  結果,窗戶上有淡金色光芒閃過,紋絲不動,整座房間布了陣,隔絕他倆的氣息。

  同時,外面有壓低的不耐聲響起,「在房間裡老實待著,不要驚動法禁。」

  接著,門外響起其他竊竊私語,如風聲窸窣。

  「不知道大人怎麼想的,非要死保這些道人,這回麻煩了。」

  「聽說,大人請了鄰縣城隍來此坐鎮,希望今晚平安無事。」

  」

  55

  門外有陰差負責看著這間屋子。

  屋內,羽衣道人甩了下袖子,哼了一聲。

  這個時候,羽衣道人身後傳來虛弱的嘶啞聲音,「鶴道友,你該走的。」

  鶴道人轉過頭來,看著榻上的羅振元,故作沒好氣道:「我倒是想走,可差事沒辦完,你要是死在這裡,貧道如何交差。

  說著,鶴道人又轉頭看了看漆黑的窗外,臉色凝重,「那城隍到底看到了什麼,擺出這種陣仗。」

  「所以,我門師姐那封信上到底寫的什麼?」木榻上,羅振元嘆了口氣。

  「老羅,你這問題問了多少遍了,我說了,我也沒看過那封信。」作為缺失參與的鶴道人,其實他心裡比誰都好奇,自己送的那封信上到底寫了什麼。

  讓獄判失態,城隍一改以往態度,願意庇護白雲觀道人。

  而就在這說話的功夫,呼呼聲響,外面忽起大風,接著這風聲緩緩變換,如同潮水滾動,仿佛外有潮水漲落。

  頭頂之上,月色暗淡下去,似有什麼遮蔽了蒼穹。

  屋內,鶴道人面色一凜,當即轉頭,朝著房間內一盞幽幽燭火一吐,氣箭飛射,燭火滅掉,房間陷入黑暗。

  接著,他快步走到方才的窗戶邊,用手指在紙糊的窗戶上破開一個洞,朝外看去。

  外面,狂風大作,如聽潮信,天上,鉛雲滾滾,山雨欲來。

  「來了!」

  另一邊,城隍正殿內。

  燭火搖曳,衙堂上,威武猙獰的泥塑在燭火的投影下,活動起來。

  衙堂正中,泥塑眉心射出一道霞光,落於堂中,從中走出一道絳紅法袍身影,城隍柳元現出香火身,一張棗紅大臉凝重,袖子一揮,朱紅連排門砰砰砰地朝內打開。

  狂風呼呼吹了進來,吹得燭火亂晃。

  其神眼泛著白光,朝外看去,而其身後,一道道煙氣涌動,現出陰司鬼神。

  「大人,鄰縣城隍還一位都沒來,現在怎麼辦?」旁邊,文武判官分立,文判手持判官筆,開口言,臉色有些凝重。

  「這個時候還沒來,要麼不來,就是來不了了。」柳元繃著張臉,背手於身後,籠在寬大袖子裡的手不由攥緊,「去,開門,鳴鼓。」

  「三班分列,開堂!」

  這位縣城隍的語氣,強硬中帶著一些無奈和怒氣。

  而隨著這聲令下,三班鬼吏陰差,齊聲應是。

  煙氣聚散,有的列入正殿,有的直衝門外青石甬道,掠過萬年台,直去廟門。

  此時,廟外,屋檐脊獸下的鈴鐺叮叮噹噹亂響。

  廟門之外,一片白茫茫霧氣連天接地,從廟下台階洶湧上來,裡面隱有燈火連串,還有潮水漲落聲。

  只見,城隍廟的朱紅大門此時轟隆隆打開,霧氣順著打開的大門朝廟中涌去。

  一道道霧中身影,綿延成列,隨著霧中火光飄入進去。

  這時,「咚」

  「咚」

  「咚」

  廟中,傳來沉悶的鼓聲,擂鼓三通。


  越發威嚴的鼓點聲中,霧氣順著甬道就此來到城隍正殿門前,就此止步。

  這時,霧氣中啾啾一聲馬嘶。

  緊隨其後,其中傳來一聲笑聲。

  「柳大人,擺這種陣仗,這是要審誰啊。」

  話落,只見霧氣中,現出一具高大身影,踏步邁過高高的門檻。

  白衣玄冠,一雙淡金色的眸子,掃視正殿衙堂,唇角勾起。

  只見衙堂里,東西兩班陰吏,分立丹墀兩側,手上鎖鏈、木枷,水火棍。

  堂案後,縣城隍柳元端坐,棗紅色大臉有些發黑,陰沉下來。

  「河使帶這麼多水府兵,直闖我陰司是何用意?」

  只見河伯使者似笑非笑,「大人這是何必呢,昨日還談笑風生,你好我好不

  好嗎,非要把事情鬧到如今這個地步?」

  說到這,他聲調提高,「聽說柳大人還派人去找隔壁縣城隍來坐坐。」

  「我順道給大人請來了,不用客氣。」

  「兩位大人,出來吧。」

  隨著他這聲話落,只見門外的霧氣中,一左一右走出兩道身影。

  一人高瘦,身穿墨綠法袍,頭戴熾翎帽;

  一人則身材豐碩,身著常服,挺著個員外肚;

  兩人身上帶著濃郁的香火氣,進了門,朝著長案後的柳元抱拳。

  「柳大人,聽聞河使說,你這有一場公案,叫我等來旁聽,打擾了。」那位身穿常服的胖城隍,笑得像個彌勒佛,不好意思的樣子。

  另外一位,則沒說什麼,只是衝著柳元搖了搖頭,意思很明顯,叫他不要得罪河伯府。

  柳元見兩位鄰縣城隍如此態度,臉色刷的一下沉了下來。

  這河伯使者擺明了是叫他當眾難堪。

  他不好當場發作,只得硬著聲,「本衙今日並無公案,叫兩位大人失望了。

  5」

  卻不料,被河伯使者直接打斷,「誰說沒有,柳大人,本使今日來就是來申狀,你陰司地界,有道人為非作歹,打殺我河伯府中河童,被本使抓個現形。」

  說著,其側過身,朝著外面一招,笑道。

  「把人帶上來,給柳大人好好瞧瞧。」

  這話一出,就聽鎖鏈嘩啦聲響起。

  很快,就見外面的霧氣中,兩個穿著麻衣的人影被幾個河童,用黑色鎖鏈牽著,拉進陰司衙門。

  看模樣,赫然是今天早上,被護送出城的白雲觀道人。

  兩位道人雙手被束,不斷掙扎,喉嚨里發出鳴鳴聲,兩雙眼睛如噴火,盯著河伯使者,恨不得將其碎屍萬段。

  河童將兩位白雲觀道人押入堂中,隨後腳下一踢,將兩位道人壓得跪在堂中,引的道人嗚嗚死命掙扎,鎖鏈聲嘩啦。

  而堂上,縣城隍柳元瞧見這一幕,臉色變得十分難看,按在案桌上的手有些發抖。

  是被氣的。

  堂下,那位河伯使者見著他的表情,眉間帶著一絲譏諷,「柳大人,這兩妖道還有同黨,就藏著你們縣城,不知你有沒有見過?還請把人找出來,開堂受審,為我河伯府討個公道。」

  「砰」

  一聲大響。

  只見縣城隍柳元大手拍桌,怒目相向,「夠了,欺人太甚。」

  「本司衙門還輪不到你來搬弄。」

  柳元忍無可忍,自己被這傢伙坑了一把不說,只是不想捲入爭鬥,對方卻非要咄咄逼人,上門來給他難堪。

  泥人尚有三分火氣,更何況他一縣城隍。

  他當堂發怒,庭中判官,陰差紛紛不爽,發出呵聲,鎖鏈聲大響,氣氛頓時劍拔弩張。

  堂下,河伯使者對此,卻是一聲冷笑,背手踱步,「看來柳大人這是惱羞成怒,鐵了心要偏袒這些妖道,大人真不準備交出其他人?」

  「本使知道,有人就藏在你城隍廟,窩藏妖道,是何罪責,大人可清楚。」

  「此地乃陰衙重地,不得喧譁,來人。」

  「在!」堂中鬼差應是。


  「看來大人鐵了心要與河伯府作對。」河伯使者不再隱藏惡意,聲音一寒。

  「本官難道懼你不成。」柳元一哼,手下鬼差紛紛動起來。

  「好。」就見河伯使者側身,朝著外面下令,「既然柳大人不給河伯府交代,那我們就自己要個交代,傳下去,給我搜,把妖道找出來。」

  「爾敢!」柳元拍桌而起,怒如驚雷,渾身爆發起璀璨白光,而隨著他這拍桌,整座正殿劇烈搖晃,連同城隍廟也隨之嗡嗡震動。

  這是真怒了!

  而此時,對面,霧氣大涌,鏗鏘聲起,只見霧氣中,一個個身披甲殼,長相猙獰的陰兵現出,露出凶光,隨著霧氣朝著四周散去。

  絲毫不怕。

  兩位被架在這的鄰縣城隍,臉色大變,急忙呼喝、

  「柳大人」

  「河使」

  就在這時,廟外突然傳來急促馬蹄聲,接著,一聲大喝傳進動亂的城隍廟內o

  「府尊有令,急令通傳。」

  很快,便見一道火光衝破霧氣,踢嗒踢嗒踏入廟門,一頭渾身冒火的陰馬嘶鳴揚蹄。

  上面坐著一聲身披盔甲,背插三道令旗的甲士,看起來威武不凡。

  此人亮出一塊赤火令。

  就見衙堂內,包括柳元在內的三位縣城隍為此一驚,趕緊出門相迎。

  府尊,就是他們的上府。

  就見,那位上府來人,氣勢勃發,沿路水府陰兵霧氣自動讓開道。跨著馬上前來,目光掃過柳元三人。

  再看了看後面出來的河伯使者,目光一定,出了聲,盔甲後那雙眼睛宛若流火,聲音沒有絲毫波動,「你就是河伯使者?」

  「你這是想做什麼?」

  「我勸閣下到此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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