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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這得花很多錢

2026-06-23 12:13:47 作者: 新概念屠龍

  巴勃羅嘴角抽搐,這可是一匹血統純正的安達盧西亞馬,你是對小姨有什麼意見嗎?用昂貴的戰馬去送信。

  大外甥歪了幾次嘴,沒有過多詢問,但他了解納德,這傢伙不聽人話。



  「多少錢。」

  商人豎起一根手指,巴勃羅點點頭,鋼筆落在支票上,嘴裡嘟囔:

  「100比索,不會是匹殺過人的馬吧,這麼便宜。」

  商人咧嘴,露出整潔的大白牙:

  「大人,以您的眼光,一定能看出這是一匹血統純正的安達盧西亞馬,它從遙遠的伊比利亞來到這塊土地,可吃了不少苦呢。」

  「最近戰事吃緊,想找一匹好馬可不容易,1000比索。」

  「1000?」巴勃羅發出殺豬一般的驚呼,他壓低聲音說:「我在新墨西加城買一匹血統同樣純正的安達盧西亞馬,最多500比索!」

  搞工程的,對數字極為敏感,特別是錢,巴勃羅是個貴族不假,但他更擅長用性價比和效率來分析一件物品的價值。

  

  在他眼裡,這匹安達盧西亞馬,不可能價值一千比索。

  他擰巴著臉,見到納德「痴迷」看著這匹馬的眼神,就像自己見到最初型號的空軍魚竿時,那種不帶掩飾的欣賞和歡喜。

  巴勃羅咬咬牙,心中無奈,誰讓這傢伙是我從海里釣上來的呢……

  他嘩啦在支票寫上數額和姓名,蓋上個人的小型簽章,一把遞給商人。

  「八百,包括馬鞍,馬鐙,還有保養器具。」

  「當然。」商人接過支票,看了一眼,鞠躬說:「阿爾瓦雷斯閣下,兩百比索是迭戈商會對您的敬意。」

  「迭戈商會得負責我朋友的馬術訓練!」

  「那得花很多錢,閣下,我們有最專業的騎術老師。」

  「那可是八百比索。」

  商人為難聳聳肩,看著那匹馬說:

  「這筆錢包括了向貿易署繳納的商業交易稅、軍用轉民用的調度費,運輸局的登記費,我能保證您的朋友騎著這匹馬走在新塞拉的任何地方,都不會有人盤問來歷。」

  「您知道的,迭戈商會收費雖然高,每一項服務都是最好的。」

  巴勃羅罵了幾句該死的商人,又寫出一張面額100的支票。

  貴族往往不會攜帶貨幣,不管是舊世界,或者新世界。

  他們的消費往往都是登記結算制,固定在幾家店鋪買東西,年底就會收到一張帳單,這是體面,也是衰敗的根源。

  不少貴族就因為對金錢毫無概念,肆意揮霍,在年底結算時掏不出錢,開始變賣家產或人情來還債。

  巴勃羅沒有選擇用家族的名義買馬,也沒動小姨的錢,納德是他的朋友,用別人的錢贈送一份禮物?他做不出這種事。

  「相關證明送到堂米歇爾的診所。」

  「需要兩天時間,但您的朋友現在就可以帶走它了,後續的一切請放心交給迭戈商會。」

  巴勃羅捂著空蕩蕩的錢包,感慨道:

  「騎著安達盧西亞馬送信的郵差,你可真是個奇葩東西,就像我把你從海里釣起來的時候,身上覆滿要用鐵鉤和蒸汽渦輪才能刮除的馬尾藻、沉船殘骸和水草,結果打開一看,原來是個活人。」

  納德牽著還在吃蘿蔔的「蘿蔔」,在短暫的接觸後,他決定給這匹馬取名叫「蘿蔔」,算是懷念失去的蒸汽遊戲庫。

  反正它不會舉起蘿蔔抗議。

  他看了一眼蘿蔔,果然沒抗議——它在忙著啃蘿蔔。

  「說起海里……巴勃羅,關於淑女號。」

  巴勃羅沉默了一會,始終明朗輕鬆的神色變得有些悲傷。

  他搖搖頭,站在馬車的台階前:

  「都過去了,這不是你的錯,誰能料到一群美洲虎武士忽然襲擊淑女號,甚至找到動力艙室,引爆了鍋爐。」

  「一百多名乘客,就剩我倆活了下來,看開一些,納德,我們可是被紅月眷顧的幸運兒,哈哈。」

  他用力拍了拍納德的肩膀,一腳踩上馬車,車輪緩緩啟動,一隻手伸在窗外揮動,向朋友告別。


  「納德,下次見面,一定要讓你看看——我引以為傲的馬德雷山脈粉碎機!」

  「我很期待。」

  「唉喲,真是傷感的摯友告別,一個貴族青年和窮小子,怎麼會混在一起的,讓我看看……阿爾瓦雷斯家族的人,所以他是巴勃羅·伊格納西奧·阿爾瓦雷斯,那個在學界頗有名聲的小天才?嗯,總算遇到一個認識的人了。」

  蘿蔔側過頭,看著點燃一支煙,惆悵望著馬車離去的納德:「這又是誰,一股流浪漢的氣質,像是剛從象牙塔扔進糞池的傻瓜,學著大人抽菸故作深沉,一副西西里小流氓的樣子。」

  「我叫納德,未被分類的水下脊椎動物。」

  納德的聲音,最初沒有引起蘿蔔的注意,它一副饒有興趣的模樣,四處打量馬市外的風景:

  「這兒就是新世界嗎,難怪塞拉人把這護得像寶貝一樣,看看這肥沃的土地,撒把米都能長出莊稼吧。」

  「風嶼港附近只有摩洛河沿岸適合耕種,你說的撒把米都能長出莊稼,只適用於墨西加的部分地區。」

  「胡說,我研究過新世界的資料,這兒的糧食產量很高……」蘿蔔雙眼一瞪,嘴巴無意識長大,吐出粉嫩柔軟的舌頭,歪著頭,極為驚訝盯著納德:

  「你,你聽得懂我說話?」

  納德扔下菸蒂,嚴格來說,他不懂馬語。

  蘿蔔嘶嘶的聲音,不過是經過通曉語言的加工,理解嘶嘶聲中蘊含的語義和情感。

  這種情況似乎很有趣……他又取出一支煙點燃,叼在嘴裡,湧入肺部的尼古丁讓思緒都變得更清晰了一些。

  需要假設這樣一種情況,使用語言進行信息交換,前提是相互理解。

  我說的塞拉語,顯然蘿蔔是能聽懂,而蘿蔔說的馬語,我能讀取隱藏在裡面的信息。

  和瓜哇的情況不同,金魚崽子聽不懂人話,所以無法進行正常的交流……

  一個滾圓的大屁股,忽然撞在納德的肩膀上,把他撞得撲倒在地,齜牙咧嘴揉著後背。

  蘿蔔喘著粗氣,走上前嘲笑:「嘿嘿,小子,趕緊把話說清楚,你為什麼能聽懂馬語……還有,別總是一副故作深沉的樣子,很欠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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