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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魏家來人

2026-06-21 14:42:48 作者: 灰鼠指揮官

  晚飯做得很豐盛。

  林氏殺了雞,炒了雞蛋,又切了臘肉。

  趙家小院很久沒這麼熱鬧過。

  趙前坐在桌邊,吃得很慢。

  他心裡有事。

  秦月璃也吃得拘謹。

  顧山河倒是端著碗,吃了兩大碗飯。

  林氏原本還怕宗師大人嫌棄鄉下飯菜,見他吃得香,心裡放鬆不少。

  許長青坐在主位,照舊吃得不快不慢。

  沒人提魏家。

  也沒人提木牌木簪。

  但那件事就壓在每個人心裡。

  飯後,林氏拉著秦月璃去灶房說話。

  趙前本想跟著,被許長青喊住。

  「你留下。」

  趙前立刻坐回去。

  顧山河也沒走。

  屋裡只剩三人。

  許長青問:「你現在是四境煉血?」

  趙前點頭:「剛突破不久。」

  許長青道:「根基穩嗎?」

  趙前道:「師父說還算穩。」

  顧山河接話:「不是還算穩,是很穩,趙前雖然進境快,但我一直壓著他的修行根基,不許他貪功冒進。」

  許長青點頭:「多謝顧宗師。」

  顧山河道:「趙兄不必客氣,趙前是我的弟子,我自然會教好他。」

  趙前看著許長青:「爹,你不問魏家的事?」

  許長青道:「剛才不是說過了?」

  趙前道:「我剛才還沒有全部說完。」

  

  許長青道:「那就慢慢說。」

  趙前沉默了一下,把自己和秦月璃的關係也說了。

  說到這裡,他有點不敢看許長青。

  「爹,我和月璃……我們……」

  許長青道:「你喜歡她?」

  趙前耳根發熱:「嗯。」

  「她喜歡你?」

  趙前遲疑一下:「應該……喜歡吧。」

  顧山河聽得差點笑出來。

  許長青道:「這種事別用應該,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你連這個都弄不清楚,談什麼喜歡?」

  趙前被訓得低頭。

  顧山河咳了一聲:「趙兄,兩個孩子年紀還小,倒也不急。」

  許長青看他:「不急歸不急,話要說清楚,拖泥帶水,容易害人害己。」

  顧山河點點頭:「這倒是。」

  趙前低聲道:「我知道了。」

  許長青又問:「魏長風就是因為秦月璃針對你?」

  趙前道:「是。」

  許長青道:「他和秦月璃有婚約?」

  趙前搖頭:「沒有,只是魏家和秦家長輩說過玩笑話。」

  許長青道:「秦月璃怎麼說?」

  趙前道:「她說她從沒答應過。」

  許長青點頭:「那問題不在你。」

  趙前心裡一下舒服了很多。

  他最怕爹覺得他在武院不好好修煉,反而惹這種麻煩。

  許長青看出他的心思,道:「喜歡一個人沒錯,錯的是有人拿身份和家世壓人,還想殺你。」

  趙前抬頭:「爹,你不怪我?」

  「怪你什麼?」

  「怪我惹事。」

  許長青道:「這事是你惹的嗎?」

  趙前想了想:「不是。」

  「那就別把別人的錯往自己身上攬。」

  趙前心裡一熱。

  三年沒回家,他以為爹會變得生疏。




  話不多,但每一句都壓得住他心裡的慌亂。


  顧山河看著這一幕,心裡有些感慨。

  他終於明白趙前的性子從哪裡來了。

  不是天生倔。

  是這個家裡有人給他撐著骨頭。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馬蹄聲。

  顧山河臉色一沉:「來得真快。」

  趙前站起身:「魏家?」

  許長青道:「坐下。」

  趙前沒動。

  許長青看他:「你現在出去能做什麼?」

  趙前咬牙坐下。

  許長青起身走到院中。

  顧山河跟了出去。

  院門外,停著六匹馬。

  為首的是一名中年男子,穿著黑色武袍,氣息沉厚。

  他身後跟著幾名先天武者。

  其中一人,正扶著臉色蒼白的魏長風。

  魏長風看見趙家小院,眼裡恨意很重。

  中年男子看向院內,開口道:「魏家魏承岳,前來拜見趙前之父。」

  顧山河走到院門口:「魏承岳,你來得倒快。」

  魏承岳看見顧山河,臉色並不意外。

  「顧宗師,魏家死了一位九境護道者,我自然要來。」

  顧山河道:「魏通壞武院規矩,對我弟子下殺手,死了也是他自找的。」

  魏承岳道:「此事武院還未定論。」

  顧山河冷笑:「你來這裡,韓烈沒攔著你?」

  魏承岳道:「我不是來鬧事,我只是想見見趙前的父親。」

  許長青這時走了出來。

  他還是粗布衣,手裡還拿著劈柴用的斧頭。

  魏承岳看見他,眉頭微微一皺。

  「你就是趙厚道?」

  許長青道:「是。」

  魏承岳打量他片刻,道:「魏通是被你給趙前的護身之物所殺?」

  許長青道:「他要殺我兒子,已有取死之道。」

  魏承岳道:「所以你承認了?」

  許長青點頭:「沒錯。」

  趙前從屋裡聽到這話,心裡發緊。

  顧山河也皺了皺眉。

  魏承岳卻笑了。

  「承認便好,魏通雖有錯,但他畢竟是魏家之人,你殺了魏家的人,總要給魏家一個交代。」

  許長青問:「你想要什麼交代?」

  魏承岳道:「第一,趙前向魏長風賠罪。」

  屋裡的趙前猛地站起。

  許長青沒回頭,只是問:「第二呢?」

  魏承岳道:「第二,你要交出所有的護身之物,向我魏家賠罪。」

  許長青道:「第三?」

  魏承岳盯著他:「第三,隨我去魏家一趟,把這門煉製護身之物的法門交出來。」

  顧山河怒了:「魏承岳,你魏家的胃口倒是不小!」

  魏承岳淡淡道:「顧宗師,這是魏家和趙家的事。」

  顧山河道:「趙前是我的弟子。」

  魏承岳道:「他是你的弟子,可他爹趙厚道不是。」

  氣氛一下冷了。

  魏承岳今日敢來,自然有底氣。

  魏家不止一位宗師。

  他本人也是十境金身。

  顧山河同為十境,他壓根不懼。

  至於趙厚道,他一開始確實有些忌憚。

  可親眼見到後,他反而疑心少了些。

  此人身上沒有強大氣血。

  也沒有先天真氣。

  更沒有宗師金身氣象。

  或許只是得了某位高人的遺物,能煉製幾件護身物罷了。

  這種機緣,魏家當然要拿到。

  許長青聽完,點點頭:「說完了?」


  魏承岳道:「說完了。」

  許長青道:「那我也說幾句。」

  魏承岳看著他。

  許長青道:「第一,魏長風設局害我兒子,欠我兒子一個交代。」

  魏長風怒道:「你放屁!」

  許長青看了他一眼。

  魏長風忽然胸口一悶,剩下的話卡在喉嚨里。

  魏承岳皺眉:「你做了什麼?」

  許長青沒理他,繼續道:「第二,魏通要殺我兒子,死了活該,魏家若不服,可以繼續講理。」

  魏承岳臉色冷下:「第三呢?」

  許長青道:「第三,我不喜歡別人來我家門口嚇我妻兒。」

  魏承岳笑了:「你想威脅我?」

  許長青搖頭:「不是威脅,我是給你們一個機會。」

  魏承岳身上氣血緩緩升起。

  金身宗師的氣息壓向小院。

  林氏臉色發白。

  趙前一步衝出來,擋在林氏前面。

  秦月璃也站在門口,心裡緊張得厲害。

  顧山河上前一步,身上金身氣血同樣升起。

  兩位宗師氣機碰撞,院牆上的灰土都落了下來。

  許長青皺了皺眉。

  「牆別弄壞了。」

  魏承岳愣了一下。

  顧山河也愣了一下。

  許長青提著斧頭,走出院門。

  「要打架,去村外。」

  魏承岳盯著他:「你確定?」

  許長青道:「嗯。」

  說完,他沿著土路往村外走。

  魏承岳看著他的背影,心裡忽然有點不安。

  但話已經說到這份上,他不可能退。

  顧山河低聲對趙前道:「留在這裡,護住你娘和秦月璃。」

  趙前急道:「師父,我爹他……」

  顧山河看向許長青背影,道:「你爹,比你想的更加深不可測。」

  村外有一片空地。

  平日村民曬穀用。

  此刻天色已晚,空地上沒人。

  許長青站在空地中央,手裡提著斧頭。

  魏承岳站在他對面,心裡那點不安越來越重。

  他本以為趙厚道會找藉口避戰。

  可對方沒有。

  一個看起來毫無氣血修為的樵夫,面對十境金身宗師,還能這麼平靜。

  這不正常。

  魏承岳心裡提醒自己,不要大意。

  可他又不願承認自己怕一個樵夫。

  顧山河站在一旁,沒有插手。

  趙前、秦月璃、林氏也跟了過來。

  林氏臉色很白。

  她抓著趙前的袖子,小聲問:「前兒,你爹不會有事吧?」

  趙前不知道怎麼回答。

  如果是以前,他肯定會擔心。

  可木牌和木簪的事之後,他已經不敢拿普通人的眼光看父親了。

  秦月璃低聲道:「趙叔一定有把握。」

  趙前看她一眼:「你怎麼知道?」

  秦月璃道:「他一點都不慌。」

  趙前心裡苦笑。

  爹一直都這樣。

  你光看他臉色,根本看不出什麼。

  魏承岳開口:「趙厚道,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交出護身之物的煉製法門,跟我去魏家解釋,今日可以不動手。」

  許長青道:「你們魏家的人,這麼喜歡說廢話?」

  魏承岳臉色一沉:「看來你是不識抬舉了。」

  許長青道:「別浪費時間了。」

  魏承岳眼中怒意升起。

  他一步踏出,氣血轟然爆發。


  十境金身宗師,氣血已經不是尋常武者可比。

  一層淡金色光澤浮現在他皮膚之上,整個人氣息拔高。

  趙前呼吸一緊。

  這就是金身宗師。

  他在師父身上見過這種氣勢。

  但真正作為旁觀者看宗師出手,還是第一次。

  魏承岳沒有用兵器。

  他抬手一掌拍向許長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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