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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打死宗師

2026-06-21 14:42:51 作者: 灰鼠指揮官

  魏承岳這一掌沒有留手。

  他嘴上說給許長青機會,心裡卻早就動了殺意。

  趙前身上的護身之物太邪門。

  一塊木牌,能擋魏長風殺招。

  一根木簪,能斬九境罡氣。

  這種東西若落在魏家手裡,魏家年輕一輩外出歷練,便等於多了幾條命。

  魏承岳越想越覺得不能放過。

  至於趙厚道是不是高人,他現在已經懶得猜了。

  打過再說。

  十境金身宗師的氣血壓下去,村外空地上的塵土都被震得往外散。

  趙前呼吸一滯。

  他在青州武院見過師父出手,也見過別的宗師演武,可那都是控制過的。

  現在魏承岳是真的要殺人。

  「爹!」

  趙前忍不住喊了一聲。

  許長青沒有回頭。

  他只是抬起手裡的斧頭。

  那動作不快。

  在旁人眼裡,甚至有些普通。

  就像山里樵夫砍柴時,隨手抬了一下斧子。

  魏承岳看見這一幕,心裡那點不安反而壓了下去。

  他冷笑道:「裝神弄鬼!」

  掌力落下。

  

  下一刻,斧背輕輕敲在魏承岳手掌上。

  咔嚓。

  聲音很清楚。

  魏承岳臉上的冷意僵住。

  他的右掌塌了。

  不是被砍斷,也不是被削開,而是整隻手掌連同腕骨,被斧背敲得骨頭盡碎。

  十境金身的氣血護體,在那柄缺口斧頭面前,像紙一樣脆。

  魏承岳猛地後退,喉嚨里發出一聲悶哼。

  「你……」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腦子裡一片空。

  這不可能。

  他修成金身多年,肉身強橫,尋常刀劍砍在身上連皮都破不了。

  可剛才那一下,他連擋都擋不住。

  顧山河心裡一震。

  他看得比趙前清楚。

  許長青剛才動用的,是武道氣血。

  不是邪物,也沒有什麼護身符。

  就是堂堂正正的武道氣血,臻至十境金身層次的氣血。

  可同樣是十境,差距大到讓人難以置信。

  顧山河自認和魏承岳交手,就算能勝,也得打上一陣。

  可許長青一斧頭敲下去,直接廢了魏承岳一隻手。

  這不是戰鬥。

  這是碾壓。

  魏長風臉色大變,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

  「二叔!」

  魏承岳聽見這一聲,臉色陰沉下來。

  他丟不起這個人。

  趙家村外,顧山河在看著,魏家後輩在看著,趙前和秦月璃也在看著。

  若他今日退了,魏家臉面就徹底沒了。

  魏承岳咬牙,身上金光更盛。

  他左手握拳,胸口氣血轟鳴,整個人身形拔高一截。

  「趙厚道,你藏得夠深!」

  許長青看著他:「還打?」

  魏承岳怒極:「你廢我一隻手,還問我打不打?」

  許長青道:「剛才只是給你留了面子。」

  魏承岳聽到這句話,心口火氣一下衝上來。

  「狂妄!」

  他一步踏碎地面,左拳直轟許長青胸口。

  這一拳,是魏家金身拳法。

  拳出時,氣血凝成一道厚重拳罡。

  趙前只覺得胸口發悶。

  秦月璃也下意識抓住了趙前的衣袖。


  林氏更是臉色發白,她看不懂武道,只知道那人很厲害。

  顧山河剛要提醒,卻見許長青往前走了一步。

  還是那柄斧頭。

  還是斧背。

  許長青沒有劈,也沒有砍,只是橫著一掃。

  拳罡散了。

  魏承岳的左臂也斷了。

  他整個人被斧背掃中,身體橫飛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地面被砸出一個坑。

  魏承岳張口吐血,氣血亂成一團。

  他想站起來,可兩條手臂都已經廢了。

  許長青提著斧頭走過去。

  魏家那幾名先天武者嚇得不敢動。

  魏長風更是臉色慘白。

  「你不能殺我二叔!」

  許長青停下,看向魏長風。

  魏長風被看得頭皮發麻,卻還是咬牙道:「他是魏家宗師,你殺了他,魏家不會放過你!」

  許長青道:「我不殺他,魏家就會放過我?」

  魏長風說不出話。

  魏承岳趴在坑裡,艱難抬頭。

  他終於怕了。

  剛才他還覺得許長青只是得了機緣的鄉野武夫。

  現在他明白了。

  這是一位真正的金身宗師。

  而且是那種強得不講理的金身宗師。

  魏承岳低聲道:「今日之事,是魏家不對。」

  顧山河眼神微動。

  這話一出,代表魏承岳服軟了。

  可許長青沒有罷手的意思。

  他走到魏承岳面前,問:「若我沒有這點本事,你會放過我家裡人嗎?」

  魏承岳沉默。

  許長青道:「不會,對吧?」

  魏承岳咬牙道:「趙厚道,凡事留一線。」

  許長青道:「你來我家門口威脅我妻兒的時候,沒給我留這一線。」

  魏承岳急了:「我可以賠罪,魏家也可以賠!」

  許長青搖頭:「晚了。」

  魏承岳瞳孔一縮。

  「顧山河!你就看著他殺我?」

  顧山河沒有說話。

  他不是傻子。

  魏承岳剛才要的,可不只是交代。

  他要趙前賠罪,要許長青交出護身物,還要許長青去魏家交出法門。

  這和搶有什麼區別?

  若許長青真是普通樵夫,趙家今日就完了。

  許長青抬起斧頭。

  魏承岳怒吼一聲,體內最後的氣血爆發,金身光澤從胸口湧起。

  他想拼命。

  斧背落下。

  砰。

  魏承岳的聲音停了。

  他的胸口塌了下去,氣血瞬間斷絕。

  十境金身宗師,死。

  空地上安靜得很。

  趙前看著魏承岳的屍體,心裡發緊。

  他不是沒見過死人。

  魏通就是因他身上的木簪而死。

  可親眼看見父親用斧頭打死一位金身宗師,這感覺完全不同。

  爹真的很強。

  強到他這三年在青州武院所有認知,都被這一斧頭砸碎了。

  魏長風腿一軟,直接坐在地上。

  「二叔……」

  許長青看向那幾個魏家武者:「帶著他,滾回去。」

  幾名魏家武者不敢動。

  許長青道:「聽不懂?」

  其中一人猛地回神,連忙點頭:「聽懂!聽懂!」

  他們跑過去抬起魏承岳的屍體,又把魏長風扶起來。


  魏長風還想說什麼,卻被旁邊人死死捂住嘴。

  現在說狠話,就是找死。

  顧山河走到許長青身邊,低聲道:「趙兄,魏家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許長青道:「那就讓他們來。」

  顧山河遲疑一下:「魏家有十一境法相大宗師。」




  顧山河被這一聲嗯弄得沒話說。

  他忽然覺得,自己這趟送趙前回來,根本不是給趙前撐腰。

  是來見世面的。

  林氏走過來,聲音有點抖:「當家的,你沒事吧?」

  許長青把斧頭放低:「沒事。」

  林氏看了一眼遠處被抬走的屍體,臉色白得厲害。

  「他死了?」

  「嗯。」

  「會不會出大事?」

  許長青道:「我會處理。」

  林氏還想問,可看著許長青平靜的樣子,心裡慢慢穩了一點。

  趙前走過來。

  「爹。」

  許長青看向他:「怕了?」

  趙前搖頭,又點頭:「有點。」

  許長青道:「我跟你說過,害怕並不丟人。」

  趙前低聲問:「爹,你真是十境金身宗師?」

  許長青想了想:「算是吧。」

  趙前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算是?

  十境金身宗師,在青州已經是大人物。

  怎麼到了爹嘴裡,就像今天砍了幾捆柴一樣。

  許長青道:「回家。」

  趙前忍不住道:「爹,你不跟我解釋一下嗎?」

  許長青看著他:「解釋什麼?」

  「你為什麼這麼強?」

  「練的。」

  「什麼時候練的?」

  「你去武院後。」

  趙前愣住。

  顧山河也愣住。

  秦月璃張了張嘴,沒敢插話。

  趙前艱難問道:「三年,練到十境金身?」

  許長青道:「差不多。」

  趙前沉默了很久。

  他忽然覺得自己這個極品根骨,在父親面前有點拿不出手。

  許長青看出他的心思,道:「我的情況不同,你練你的,別跟我比。」

  趙前問:「為什麼?」

  許長青道:「容易受打擊,道心不穩。」

  顧山河差點被這話嗆住。

  他很想說,趙兄,你也知道這話傷人?

  可他沒敢說出口。

  許長青提著斧頭往家走。

  趙前看著父親背影,心裡那股震動還沒平下去。

  他以前覺得,自己進了青州武院,能看見更大的天地。

  現在他才知道,家裡的這座小院,藏著一座更大的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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