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這個梁明有問題嗎？」
走遠之後，韓凌小聲詢問身旁的林蓉，女孩在讀情緒方面更有優勢。
林蓉回頭看了一眼辦公室的方向，回答：「我沒看出問題，你說呢？
他好像不是很關心丁宗山和丁森，也沒有任何慌張和不自然的表情。」
韓凌：「如果他沒問題的話，不關心是正常的，對他來說，丁宗山和丁森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單說這起走私案，你認為還有疑點嗎？」
「沒有了吧？」林蓉在腦海中梳理整起案件，「走私犯通過丁森認識了丁宗山，利用丁宗山的職務便利將違禁品放入保健品中，然後偷偷運往海外。
不就是一個員工監守自盜的案子嗎？很清晰了。」
韓凌看了她一眼，說道：「我前幾天還和童峰講，要多問問自己為什麼。
之所以查到丁宗山，是因為想到走私犯為什麼要選擇安元健業，這件事很奇怪，果然，查出了東西。
現在又冒出一個問題：那些走私犯為什麼沒有供出丁宗山呢？」
林蓉愣了一下，若有所思。
對啊，為什麼沒供出來？
雙方是合作關係，相互之間純粹是利益往來，根本沒什麼交情，都被抓了，為什麼還藏著掖著？
把丁宗山供出來屬於重大立功表現，是可以減刑的。
「難道他們的關係，並非表面上所看到的那麼簡單？」林蓉開口。
韓凌：「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丁森撒謊了。
還有其他可能，比如雙方私下商量好了，不論誰先暴露，都不能把對方供出來，作為彌補，可以獲得大量金錢。
再比如，走私犯不敢把丁宗山供出來，因為會威脅到人身安全。」
林蓉點頭，說道：「有必要查一查，從何處著手？」
韓凌：「從走私主犯著手，先去問問，看看什麼反應。
林蓉，你現在回市局開介紹信，我在省屬監獄等你，這邊的事情就交給童峰他們吧，回頭再聊。」
「今天？」林蓉遲疑，「可是到監獄訊問服刑犯，按照規定，需要提前打電話和監獄方面預約才行，直接去他們會配合嗎？」
韓凌：「無妨，我和洪謙認識，讓他開綠燈。」
林蓉這才想起來沈俊川和韓凌關係很好，而沈俊川和洪謙的關係也很好，這幾年不論因為公事還是私事，應該已經見過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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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個案都走後門，一天的時間也不願意等，還真符合韓凌的性格，灑脫飛揚。
「那我打車回市局。」
「你開車吧，我打車。」
兩人說著說著走出了公司大樓，韓凌招手攔住一輛計程車，很快消失在林蓉的視線下。
見狀，林蓉沒有耽擱，轉身朝著車輛方向趕去。
「有親戚在監獄啊？犯什麼事了？」
計程車司機很八卦，聽到韓凌要去監獄後，忍不住問了起來。
一般去監獄都是探視的。
韓凌沒好氣道：「我沒親戚在監獄，師傅，你這嘴有點毒啊。」
司機意識到鬧了烏龍，連忙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那你去監獄幹什麼？」
韓凌：「查案，我是警察。」
「呃……」司機看了一眼後視鏡，從業多年，他從未拉到過警察，人家有自己的交通工具。
事後諸葛亮，現在去看韓凌的氣質，確實有警察那味。
監獄有點遠，四十分鐘才到，計程車停靠，韓凌付完錢下車，掏出證件走向哨兵。
監獄的武裝哨兵荷槍實彈，兩小時一班輪值，不分白天黑夜，一秒鐘空檔都沒有，守衛森嚴的很，防止罪犯越獄以及外部的暴力衝擊。
大門外的地面上有警戒線，若有陌生人無故進入警戒線，哨兵是可以鳴槍的。
哨兵看到有人靠近，剛要抬手示意止步，看到證件上的警徽後又把手放了下來。
核實完身份，哨兵象徵性敬了個禮，而後打開了監獄大門。
監獄內部的門還有很多，韓凌輾轉在辦公室見到了洪謙，兩人落座寒暄。
「行，沒問題，我馬上讓獄偵那邊先準備著。」洪謙在得知韓凌來意後，很痛快的答應，「這個人什麼情況，不會還有其他事吧？」
法院判決完畢罪犯開始服刑後，又查出了其他事，這種情況並不少見，也就是所謂的漏罪。
對待漏罪，法院會單獨審判，再和前罪沒有執行完的刑期並罰，加長刑期。
所有的審訊過程，一般都會在監獄裡解決，除非需要罪犯外出配合。
若是這樣的話，韓凌會經常來監獄打照面，所以洪謙才會有此一問。
「其他事應該沒有。」對待洪謙，韓凌能說就說，「但他在偵查階段可能和緝私局那邊撒謊了，隱瞞了線索，我需要找他了解一些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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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明白了。」洪謙表示了解，「你先等會吧，喝口水，我打個電話。」
提審在押罪犯有特定流程，就算是洪謙也需要按照程序來，和上次不一樣。
上次是一般會見。
很快，獄偵那邊安排好了，兩人很默契的在辦公室聊天，邊聊邊等，等林蓉趕到。
介紹信是小事，提審在押人員需要兩名警察在場，這一點馬虎不得，反正又不著急，沒必要去強行違規。
大概一個小時後，林蓉來了，將介紹信遞給了洪謙。
「跟我來。」
洪謙親自帶著兩人來到獄偵，這裡有專門設立的審訊室，中間隔著鐵欄。
韓凌要見的人叫孫六，身份證上就是這個名字，可能在家裡排行老六，父母沒文化，直接以【六】賦名。
突然被通知審訊，孫六有些茫然，眼神深處還帶著一絲緊張，但沒人注意到。
孫六判了十五年。
這裡面不僅僅包括走私罪，還有銷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西布曲明屬於違禁有毒物質，數罪併罰，合併執行十五年刑期。
這才剛過去沒幾年，出獄的日子遙遙無期。
孫六顯然已經習慣了監獄的生活，整個人是一種比較放鬆的狀態，服刑人員一般在剛入獄和快要出獄的那段時間，產生明顯焦慮感。
「孫六是吧？」
韓凌翻看手中資料。
孫六很配合，點頭：「是我，你們是哪裡？」
說話的同時，他不停的瞟向林蓉，這麼漂亮的警察，多看幾眼不吃虧。
韓凌：「市局刑偵支隊。」
孫六疑惑：「刑偵支隊找我幹什麼？抓我的不是緝私局嗎？」
韓凌抬起頭：「找你自然有事，好好想想當年有什麼沒交代的，第一次見面，我給你這個機會。」
「沒有。」孫六毫不遲疑的否認，「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買賣是我一手做起來的，還能有什麼沒交代？要不你提醒一下。」
韓凌：「行，丁宗山，熟悉吧？」
聽到丁宗山的名字，孫六表情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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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第二章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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