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亞克送來的資料
卡拉莫仰頭。
金色豎瞳里倒映出那個越來越大的暗赤色影子，以及影子最前端伸出的一隻龍爪。
龍爪比他整個上半身還大。
轟。
巴卡爾落地。
龍爪精準扣住卡拉莫的肩頭和脊背，帶著從千米高空墜落累積的全部動能，將這個三米高的蛙人暴君像釘子一樣釘進沙灘。
衝擊波向四面八方擴散。
沙石飛濺，地面塌陷出一個直徑十幾米的淺坑。
周圍已經被凍住雙腿的狂蛙人被震波掀翻，冰柱斷裂，骨骼碎裂聲此起彼伏。
卡拉莫的半個身子嵌入沙地。
他的脊柱沒斷，20級體質保住了他的命，但這柄巨獸脊骨彎刀已飛出十幾米開外，斜插在地上嗡鳴顫動。
巴卡爾站直。
爆龍王姿態，雙足直立，十三四米高的暗赤色魔影籠罩整個戰場。
黑色紋路從龍爪蔓延至肩頭，翼尖煞氣凝聚如刀鋒。
他低頭。
暗金豎瞳對上卡拉莫掙扎抬起的臉。
蛙人暴君的金色豎瞳里，映滿了恐懼。
紅龍！
卡拉莫張了張嘴，試圖出聲。
但龍威如實質的大山碾壓在靈魂上，精神壁壘如紙糊般脆弱，將所有聲音重重壓回了喉嚨里。
巴卡爾的龍爪沒有鬆開。
五根暗赤色指尖扣入沙地，將卡拉莫的肩胛骨牢牢卡死。
爪面的倒鱗墊壓著蛙人的後背，每一片鱗甲都比卡拉莫的臉大。
「看你的人。」
巴卡爾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
卡拉莫費力轉頭。
他看到了地獄。
五千精銳狂蛙人被凍在原地，如同一片灰綠色的冰雕森林。
銀白蛛絲封鎖了所有退路，冰之領域持續覆蓋，崖壁兩側和天空中沒有任何逃生通道。
最前排的蛙人已經開始失溫。
狂蛙人是兩棲種族，皮膚靠水分維持活性，極寒環境對他們的傷害是疊加的。
繼續凍下去，用不了半個時辰，五千人全得變成冰屍。
「紅龍————」
卡拉莫嘴裡吐出半句話。
巴卡爾的爪子多加了一分力。
沙地在卡拉莫胸口下方凹陷了三寸。
「我沒讓你說話。」
卡拉莫閉嘴。
巴卡爾俯視著這個蛙人暴君，確認了自己的判斷。
種族值太低。
卡拉莫的面板顯示20級，但狂蛙人的種族上限決定了他的真實戰力。
他的實力也就跟蜥蜴人的首領，18級的扎古斯差不多。
而巴卡爾現在的肉體素質，常態就已經碾壓這個層級。
更別提爆龍王姿態。
「你有兩個選擇。」
巴卡爾收回多餘的力道，但爪子依然按著。
「第一，臣服。你和你的族群活下來，成為我領地的一部分。
第二，死。
你先死，然後我的下屬會把你的人一個個凍死毒死。」
卡拉莫的豎瞳劇烈收縮。
他不是沒想過反抗。
魔力在體內翻湧，蛙人血脈中的深海之力蠢蠢欲動。
但他的後背被一隻能捏碎岩石的龍爪按著，一旦動作，脊椎會在半息內斷裂。
不過，片刻後他還是做出了最符合時宜的選擇。
活了這麼多年，他可不是個不要命的。
「我————臣服。」
卡拉莫把臉貼在沙地上。
蛙人暴君從沒想過自己會以這種姿勢說出這兩個字。
他統治海溝城邦多年，從來都是別人跪他。
但活著比尊嚴重要。
巴卡爾鬆開爪子。
卡拉莫從沙坑裡掙扎著爬出來，跪在地面上，暗綠色的疣狀鱗皮上滿是沙礫和冰碴。
他抬頭看向巴卡爾，金色豎瞳里的恐懼還沒褪去。
系統提示接連彈出。
【卡拉莫成為您的眷屬。】
【成功占領「深海狂蛙人城邦」。】
【獲得名望值：1000點。】
【當前眷屬總人口：69462人。】
把狂蛙人勾引到岸上還有個原因就是這裡進入了領地範圍。
這種打服的領主，必須經過系統鎖定忠誠度才放心。
而後，看到系統彈出的名望值，巴卡爾的龍瞳微亮了一瞬。
一千點。
這是他穿越以來單次獲取最多的一筆，比打扎里斯和伊翠絲加起來都多。
原因很簡單。
卡拉莫手下的眷屬數量是扎里斯的二十倍以上。
人口基數越大，名望收益越高。
這套規則他已經摸透了。
「讓你的人安靜。」
巴卡爾收起爆龍王姿態，暗赤色鱗甲上的黑色紋路消退，體型回落至七米肩高的常態。
卡拉莫立刻轉身，對著被凍住的蛙人大軍發出一串低沉的蛙鳴。
那是狂蛙人的最高指令音。
五千隻蛙人同時停止了掙扎。
歌耶達從空中飄落，冰之領域緩緩收束。
冰層開始消融，蛙人們的雙腿從冰柱中解放出來。
不少蛙人腿部已經凍傷，癱軟在地上低聲哀鳴。
莎娜落在巴卡爾旁邊，歌耶達形態的冰藍色眼睛掃了一眼滿地蛙人，皺了皺鼻子。
「好腥。」
巴卡爾瞥她一眼。
「回去吧。」
莎娜嘟囔了一聲，變回白龍形態，撲騰著翅膀飛回礦谷方向。
伊翠絲從崖壁上跳下，九尾收攏，走到巴卡爾身側。
她看著卡拉莫，嘴角帶著一絲不理解。
二十級的狂蛙人對如今的她來說，使用傳奇特性，一次便能擊殺。
不過巴卡爾大人好像是為了收服所有的狂蛙人？
感知著對方的眼神，卡拉莫渾身一抖，沒敢回應，總感覺背後涼涼的。
奧哈倫從矮牆後面探出頭，確認戰鬥結束，長舒一口氣，小跑過來。
他看著滿地狼藉的戰場和跪在地上的卡拉莫，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幸好當初選擇跪得快。
礦谷高地岩台上，巴卡爾盤踞著俯瞰領地全景。
他剛從海岸回來，身上還帶著鹹濕的海風氣息。
暗金色豎瞳半闔，面板在視野中鋪展開來。
【領地等級：LV3】
【當前眷屬人口：69462/100000】
六萬九。
距十萬還差三萬出頭。
巴卡爾翻看領地板塊。
黑石礦谷、濕澤草甸、暗巢岩窟、裸岩高地、深海狂蛙人城邦。
五塊地盤連成一片不規則版圖，陸地加海域總面積超過兩百平方公里。
狂蛙人城邦是最大的一塊。
海溝城邦本體在三百海里外的深海，但淺海區域、珊瑚礁島鏈和海岸潮間帶都屬於其勢力範圍。
「五萬蛙人。」
巴卡爾低聲自語。
「可惜不能全拉上岸打仗。」
狂蛙人離了水戰力起碼打七折。
上岸作戰等於自斷一臂。
但反過來說，海上防禦從此無憂了。
任何從海面接近黑石荒原的船隻，都得過卡拉莫那關。
巴卡爾盤踞在礦谷最高處的岩台上，龍瞳半闔。
領地進入了難得的平靜期。
收服卡拉莫那後，海上威脅被清除了。
五萬狂蛙人把黑石荒原北面的整片海域變成了鐵桶，連條船都別想靠近。
一周時間，足夠把事情理順。
道格拉接管了所有行政事務。
卓格還在昏睡恢復。
伊翠絲領了海岸巡查。
格魯德和莎娜每天為了魚的歸屬權吵得天翻地覆。
賽蘭妮照例當和事佬，照例失敗。
巴卡爾不管這些。
他現在只關心一件事。
一千點名望值入帳，累計名望去除之前改造莎娜的，還剩1899點。
而累積名望值獲取的強化次數，一口氣給了十次。
「系統，加點。」
面板彈出。
巴卡爾早就想好了分配方案。
龍翼三次。
龍軀三次。
龍爪四次。
第一次龍翼強化啟動。
熱流從脊椎湧入翼根，翼骨內部的紋理開始重組。
骨質密度提升的同時重量反降，翼膜韌性翻了近一倍。
巴卡爾能清晰感知到，肉膜之間生出了交錯的堅韌筋絡，抗撕裂強度暴漲。
第二次。
翼展硬拉長了兩米。
翼尖骨節斷裂重接，多出一段指骨，讓翼面控制精度大幅提升。
第三次。
翼根肌群重排，每一束肌腱都粗了三分之一。
扇動一次所產生的推力直接翻倍。
巴卡爾估算，全力飛行速度至少提升五成，撕裂空氣的阻力大幅減小，僅需百米高度俯衝便能突破音障。
龍軀。
第一次強化，心臟泵血量再漲三成。
血管壁厚度增加，承壓極限拔高。
第二次，內臟機能再度強化，食物轉化效率逼近八成。
第三次最猛，肋骨外側長出一層半透明的骨質夾層，如同一層天然的骨盾裝甲。
巴卡爾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腹。
暗赤色鱗甲下面，隱約能摸到那層新生的骨板。
拍了一掌，悶響如鍾。
「硬得離譜。」
龍爪。
四次。
第一次，爪尖長度增加半寸，弧度更加內收，刺穿效率提升。
第二次，掌面倒鱗墊加厚，抓握力暴增，能把花崗岩捏成粉末。
第三次，指骨關節處多出一圈骨質護環，再也不怕對拼時被震傷關節。
第四次強化時，巴卡爾感受到了不同。
熱流不止聚集在爪部，而是沿著前肢向上遊走，灌入肩胛與背脊的連接處。
爪面鱗甲表層浮現出極細的黑色紋路，和爆龍王姿態時的花紋如出一轍。
但這次不是開啟姿態。
這些紋路在常態下就固定了。
巴卡爾握了握拳。
指節發出金屬碰撞般的脆響。
十次強化完畢。
身體素質再上一個台階。
常態肉體硬度已經接近十七八級巨龍的水準，開啟爆龍王姿態後，保守估計能摸到二十級的門檻。
加上滿載的九枚九龍符印。
巴卡爾回憶起夏維爾的傳奇領域強度和他的攻擊強度，暗自比對。
「這下，傳奇以下，應該沒什麼東西能威脅到我了，傳奇這一次應該也能糾纏一下了。」
巴卡爾從岩台上站起來，四肢伸展。
翼膜抖開的風壓把十幾米外的碎石全掃飛了，順著礦道一路吹到礦谷下層。
「唔。」
他收翼，看了看地上被吹得七零八落的工具。
礦道下面傳來矮人工匠的罵聲。
巴卡爾假裝沒聽見，重新趴下。
暗金豎瞳望向北方海面。
卡加爾走了一周了，按腳程算，這時候應該已經回到伊斯塔公國。
那個老公爵會怎麼反應？
礦谷下方傳來莎娜的慘叫。
「格魯德你放開我的魚！」
「那是我的魚！上面有刻記號的！」
「記號是假的！」
「你親眼看著我刻的！」
巴卡爾把腦袋埋進前爪里。
清靜日子，果然不存在。
一周後。
黑石礦谷入口處，值守的豺狼人急匆匆跑向廣場。
「道格拉大人，亞克大人的船到了！」
道格拉正指揮矮人在廣場上鋪設新的石板路。
聞言放下手中石板記錄，琥珀豎瞳向海岸方向望去。
「讓他進來。」
半個時辰後，亞克出現在礦谷深處的地下穹頂。
他的臉色很差。
額頭滲著細密的汗珠，步伐急促到幾乎是在小跑。
身後的卡爾同樣面色凝重，手按在劍柄上，全程警戒。
巴卡爾趴在穹頂一側的高台上，暗金豎瞳掃過亞克。
「慌什麼？」
亞克單膝跪地，從懷中掏出一個防水密封的皮革信筒。
「巴卡爾大人，」亞克的聲音帶著一絲抑制不住的後怕，「五天前的深夜，有人悄無聲息地潛入了我的臥房。」
巴卡爾抬起龍首。
「潛入臥房？」
亞克咽了口唾沫，恐懼尚未散去。
「我和愛麗絲住在城堡最內層。
四面守衛輪值，三道門鎖，兩道附魔警戒結界。
那人來去無蹤，連附魔結界都未起半點波瀾。
我醒來時，這個信筒就放在我的枕邊。」
巴卡爾的豎瞳微微收縮。
能無聲穿過附魔結界，放下東西後全身而退。
還不引起十九級的愛麗絲注意。
這個水平，如果是隱匿專精的職業，至少是二十級的高階盜賊或者刺客遊蕩者。
若不是頂尖的隱匿專精職業者，甚至可能更高。
「這裡面是什麼？」
亞克拆開信筒封口，從中抽出一疊泛黃的紙張，雙手呈上。
「巴卡爾大人，這裡面是伊斯塔公爵的一些特殊資料。」
巴卡爾用爪尖小心翻動紙頁。
第一頁是一張建築平面圖。
標註極其詳細，從地基深度到牆體厚度，連排水溝的走向都畫得清清楚楚。
圖紙右上角寫著一行字：伊斯塔公國第三軍事儲備庫。
位置標註：亞克男爵領東南邊境，距男爵城堡直線約八十里。
巴卡爾翻到第二頁。
物資清單。
魔導兵器儲備：攻城級魔晶炮十二門，防禦型附魔護盾發生器六台，高階法術捲軸儲備箱八十四隻————
清單很長。
每一項都標註了數量、入庫時間和來源渠道。
第三頁，最關鍵的一頁。
一份加蓋了伊斯塔公爵私章的秘密命令副本。
內容是批准在沃爾海姆家族領地邊境建造「第三軍事儲備庫」，繞過洛克林王國軍備監察律法，不向王室報備。
命令落款日期：二十八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