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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玉龍真人

2026-06-10 01:41:06 作者: 戲蛉

  原來密室就在茶館閣樓,這間茶館是山娘出資盤下的,就是為了設法營救褚鶴心他們。

  「到底怎麼回事?」李長安眉頭緊皺。

  「恩公您先喝茶,冷某細細告知。」

  不愧是讀書人,冷苓把幾人分開後的事情講得條理清晰,還有幾分趣味性。

  褚鶴心帶著山無棱和冷苓去找玉龍真人救治,可即便是送上天仙醉,玉龍真人也給幾人吃了好幾天的閉門羹。

  直到山無棱提出以酒設局,一下子把玉龍真人激起來了。

  三個人喝了三天三夜,終於是把玉龍真人喝倒了。

  「你看看我現在,失魂症徹底好了!連妖力都能和山娘共享!」冷苓越說越興奮。

  「打住打住!別撒狗糧了……」李長安聽不下去了。

  「狗糧?什麼意思?」

  「別管這個,你挑重點說……就說褚鶴心和星眠怎麼就要被處刑了。」

  冷苓繼續說了下去,後來褚鶴心說他收到星眠的求援,便趕去了川南。

  當時冷苓的失魂症還沒好徹底,無法同行,只能和山娘窩在東門的野肉鋪里等褚鶴心的消息。

  一開始幾乎每日都能收到符鳶,後來漸漸就少了,直到最後一封符鳶,說是他和星眠在蜀山禁地遭人陷害,恐生事端,讓我和山娘躲回洛川山林。

  「褚恩公對我與山娘有再造之恩,冷某怎麼可能在危難之際逃跑,便盤下這茶館靜待時機。至於他們究竟發生了什麼,你可以看下這個。」

  冷苓遞過來一張蓋有天一宗印記的告示。

  「天一宗弟子褚鶴心勾結妖女賀星眠,於蜀山禁地殺害蜀山弟子賀月嵐,事實清晰,證據確鑿,十一月十五日於斬仙台受雷刑,以儆效尤。」

  李長安拍案而起:「放他龜兒子屁!」

  「噓……隔牆有耳。」冷苓趕緊示意李長安噤聲。

  「哼,星眠為找尋三位姐姐花了多少心思我歷歷在目!她怎麼可能殺害自己三姐!」

  

  「恩公您先冷靜,夫子曰:『臨事而懼,好謀而成。』」冷苓給李長安續了一杯茶,繼續說道:

  「現在山娘已經潛伏進天一宗了,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喝茶。」

  冷苓盤腿飲茶,確有軍師之風。

  窗外天空突然變色,那難聽的鳴笛聲再次響起。

  隨後空中響起了威嚴之聲,鎮中人人都可以聽到:

  「查獲虎妖山無棱欲營救妖女!現已捉拿!將共受雷刑!」

  冷苓一口茶噴了李長安一臉。

  「走!我們殺上山!」

  「冷兄莫衝動!你剛才說的那些夫子的話呢!」

  「是可忍,孰不可忍!」

  廢了半天勁李長安才按住冷苓。

  後者淚眼汪汪地看向李長安:「恩公,山娘有個三長兩短我可怎麼活呀!」

  李長安搖了搖頭,他可接受不了男人的反差萌。

  「冷兄,別急,剛才你有一句話說對了。」

  「什麼?」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李長安對天一宗的內部情況一無所知,現在貿然行動無異於送死。

  他需要在天一宗內部打開一個缺口。

  一個強有力的缺口。

  而褚鶴心的師父,玉龍真人,就是最好的切入點。

  冷苓接受過玉龍真人救治,自然清楚其洞府所在,二人在冷苓幻形術下化身酒坊小廝為玉龍真人送酒,一高一矮,惟妙惟肖。

  「哇,冷兄你這幻形術比繡娘本人用的還要逼真啊?」李長安左右看著自己身上,就連衣擺細節都很完美,單論人物幻化上,冷苓這手幻形術要在自己的玉虛幻境之上。

  「恩公謬讚,冷某倀鬼之身,與山娘術出同源,唯一的優勢便是冷某擅長工筆畫,可能對形象塑造上略有心得。」

  滿車酒味的掩護下,二人到了天一宗秋水峰下,玉龍真人的洞府就在上面。

  「玉龍真人平時懶散好酒,人家洞府都建在峰頂,他卻修在半山腰,主打一個隨遇而安,安全祥和。」冷苓一邊爬山,一邊還不忘了回頭給李長安介紹。


  「那個……冷兄抱歉我打斷你一下……你確定這裡,安全祥和嗎?」

  冷苓轉過頭去,那張白臉刷地一下變灰了。

  一汪清泉邊,七八具江湖散修的屍體橫躺在那裡,邊上的石壁儘是麻麻癩癩的小洞。

  這些屍體斷頭,削足,或腸穿肚爛,或面目全非……

  「這……我之前怎麼沒看到這泉水啊。」冷苓似乎對此處不太熟悉,左右不停打量著。

  李長安靠近泉水,摸了摸屍體的脖頸,皺了下眉頭,抬頭催促冷苓:

  「冷兄,快點走吧,這地方有蹊蹺。」

  兩人剛走上石階,李長安就聽到背後有一陣水燒開的聲音。

  「小心!」他下意識一把推開冷苓,借力後撤。

  一道溫熱血流還是從臉上淌下。

  那清泉仿若活物,竟變成一個三丈高、遍身透明的高大人形怪物,從胸口射出無數水箭,威力足可穿石。

  李長安轉過身軀,甩出龍鱗盾,那黑色鱗片倏忽變大,將水箭盡數擋下。

  子母斬仙劍,劍分兩柄,一息間穿梭水怪十數次,如天女穿梭,卻沒給它留下任何傷害。

  來回數十次,不管李長安用刀用劍如何切割,水怪都能從胸口開始瞬間復原!

  趁李長安招數空隙,那水怪身形陡然搖晃,化拳為斧頭,試圖劈開龍鱗盾!

  此刻盾後四枚轟天雷齊齊拋出,電光火石間,爆炸連連,山石鬆動,青松焚盡,將水怪炸成數灘。

  「冷兄,以土圍之!」

  冷苓反應迅速,單手掐訣,地上砂土瞬間將那幾灘怪水掩埋。

  李長安鬆了一口氣,檢查身上傷勢,卻發現冷苓腳下一灘潮濕。

  「冷兄,你這是嚇的尿褲子了?」李長安剛想打趣,卻看到冷苓腳下泥土鬆動,他竟是整個人被拽入地底,只留下一個腦袋。

  一道水線像利刃斬來,即便李長安迅速抽刀防禦,那濺開的水花還是炸得他右肋血肉模糊。

  那水怪又扭捏著凝聚成型。

  艹,不死身?

  李長安想起了大師父的那句話。

  「人無完人,有時候勝機,不在刀下,卻在眼中。」

  他不再焦躁,靜下心來,幾乎與水怪同時相向衝刺!

  一合交手,水怪被穿胸而過,李長安滿身飈血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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