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物散落一地。
於阮裳視野當中,她便是瞧見在這漆黑的房間內,大門破碎映照入一絲並不算明亮的光。
淅瀝瀝。
因外頭已是下起了磅礴大雨,可比起屋內來說......吹拂而入的清涼之風卻格外特殊。
這名出拳男子,不是旁人,正是因掌中心的方黿鱗甲烙印存在異常,所以特意來看上一眼的許應。
而這一看,頓時發現了詭異。
在以黑布蒙面過後,許應便破門而入。
正如眼下情況這般......
「該死!」
『石三豹』發出一聲怒喝過後,強忍手骨似是斷裂的疼痛,將另一拳朝著許應揮擊而來。
只是,並不準備給這傢伙任何喘息時間的許應,早已欺身迎上。
腳步點地,側身一扭,便輕巧閃過這一拳,同時握緊拳頭,隨著體內氣血的運轉,於下一刻直直轟擊在此人的側骨之上。
咚!
一千八百斤的拳力爆發,骨骼破碎伴隨而來的還有這『石三豹』的怒喝。
阮裳定睛看去,卻見無論是那突然闖入的身影,還是疑似『石三豹』的傢伙盡皆蒙著面。
『石三豹』眼中閃過一絲凶光,更是散發出一種極其危險的妖魔氣息。
但就在許應謹慎的片刻時間內。
卻見其腳步重重點地,在下一瞬竟是直接扭轉擦著許應而過,奪門而出。
許應暗罵一聲後,感嘆仍是自己實戰經驗欠缺。
即便是先前殺了那石三豹,也存在著幾分猶豫,否則下手一定會更加乾淨利索。
也就導致了眼下.....竟是給這傢伙逃走了。
「等等。」
瞧著欲圖追上的許應,阮裳滿是水汽的眼中帶著濃濃的懷疑之色。
只是還不待她將後頭的話說出口,便是瞧見這蒙面卻熟悉的身影趁著落雨追門而去!
屋外已是大雨傾盆,行人過往之處瞬間就被雨水沖刷,留不下半點痕跡。
這看似無從追尋,許應卻並不見半點慌亂。
甚至哪怕驚嘆於此人身法特殊,竟是短短几個呼吸就將自己甩沒影,但只要衣衫內存放著的映妖鏡感應存在,那就斷不了!
「測,等此事過後,我也該尋個時候修煉門身法。」
......
江城東西兩區交接之處。
一處客棧門前,季海棠正抱著一包袱的行李,在屋檐下避雨。
瞧著眼前不斷落下的大雨,她的目光卻並不在此處上聚焦......而是在思索昨日那場方黿鱗甲認可之事。
就在這時。
一道身影冒雨闖入,在路過季海棠時,有些意外地主動打招呼道:「海棠師妹,你怎麼在這?」
季海棠轉頭,看清搭話者是馬鈞後,眼中也是流露出一絲意外之色。
畢竟此刻,馬鈞身上沾染著雨水,近乎快要被濕透的模樣顯得有些狼狽。
但畢竟是平日裡常相處之人,且道院弟子盡皆知曉馬鈞是位極其懂得尊重女性,甚至在多處場合為女弟子發話的極具正義感的師兄,季海棠笑著回應道:
「馬師兄,我西區的房子不好繼續住下去了,得把行李搬到道院才行,剛巧下雨在這躲一會雨,你這是......」
聽到季海棠的話後,馬鈞沒有直接回應她的問題,而是露出個十分得體的笑容,指了指眼前客棧的牌匾,笑著開口道:
「這是我家開的客棧,今個兒這場雨怕是停不了,索性海棠師妹就同我一起進去......我的意思是,由我這個做師兄的給你開一間房間,你休整一晚再搬去道院。」
瞧著客棧門前高掛的『錦馬客棧』牌匾,季海棠這才想起......
畢竟馬鈞乃是世家子弟,雖比不得王權樂業所處的王權世家,但擁有許多商鋪和客棧生意,卻是十分合理的。
只不過。
聽到如此邀請,雖家庭不好,但季海棠從小秉承著『男女有別』的準則,她下意識地想要開口拒絕。
卻不料。
馬鈞根本就沒給她機會,擰了擰身上那可以滴出水的衣衫後,便當先朝著裡頭走去,「海棠師妹別同我客氣,不過就是開一處房間,客棧本就住不滿,空著也是空著。
何況我渾身衣衫濕透也需要換身衣裳,若師妹實在介意,就先移步到客棧內避雨吧。」
聽到這番話後,再想到馬鈞平日裡的表現,
當真是對女弟子極其尊重。
季海棠逐漸放下戒心,跟隨著馬鈞走入客棧內。
且馬鈞動作十分利索,在和掌柜交談兩聲後,便直接有店小二上樓,為季海棠開了房間。
馬鈞並未上樓,只是淡淡一笑後,指了指一樓內側的小屋,道:「我知道海棠師妹介意男女距離太近,所以師兄我就在這裡換身衣衫就可,等明日雨停了,師妹隨時可以離開。」
季海棠道了幾聲謝以後,承諾道:「多謝馬師兄,還有十多天就到道院考核了,等師妹拿了名次獲得貢獻點,一定還給師兄。」
馬鈞笑著擺擺手,「師妹客氣了,請吧。」
季海棠去往店小二收拾出的那間屋子後,撲鼻而來的是一陣淡淡的花香,令她原本保持警惕的最後一絲神經放鬆下來。
將隨身帶著的包袱行李落於桌上之後,又反覆確認了門鎖關上。
受著早就生出的倦意,季海棠將燃燒著的燭火吹滅後,未脫去身上衣衫,便上了床,準備入睡。
但腦海中的思緒卻依舊未停......她仍是在思索著,關乎那日天字房修行室內消失之人究竟是誰。
也正是因此......
季海棠險些嚇一跳,她忽而察覺自己的四肢變得無比沉重,即便意識還算清醒,卻根本控制不了。
「鬼壓床嗎,可我不是還沒入睡?」
而就是在這時。
咔噠。
本已緊鎖的房門鎖,卻忽而被打開。
繼而房門被打開後,季海棠驚得想要站起身子,卻發現依舊難以動彈。
即便是運轉體內氣血,也是起效甚微。
靜悄悄地,房門打開後的那道身影,走到了她的床邊,隨著一陣窸窸窣窣的脫衣聲響起,熟悉的聲音忽而出現。
「海棠師妹......師兄盼了你有多苦,你卻偏偏在師兄最需要的時候,主動送上門來,那你說......師兄該是如何興奮啊!」
怎麼可能......
辨別出這道聲音身份後,季海棠內心無比震驚。
連帶著氣血在此刻瘋狂運轉,她竭力勉強地睜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