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用戶，愛莎、傑洛特、還有隊長，他們的劇本角色已經創建，都在系統里保留著，可以把他們變成一個個『節點』，每個節點負責一部分運算。」
顧聞立馬調出系統面板，翻到【用戶系統】那一頁。果然，在角色卡片下面，有一個【節點授權】選項，之前他從來沒注意過。
「這個……會對他們現實中的自己有影響嗎？」顧聞小心翼翼地看向愛莎和傑洛特。
「理論上應該沒有。分身的運算不會占用本體的大腦資源，只是借用系統賦予它們的算力，就像是人的影子可以給待在裡面的任何東西乘涼，不消耗人的能量。」
傑洛特推了推眼鏡，「我願意授權。」
「我也願意。」
愛莎也立馬表態。
灰鴉笑了笑：「看來我們達成共識了。艾娃，你去地下管網布置傳感器，實時監測挖掘進度。傑洛特，你幫顧聞設計劇本的分支結構提供參考意見，愛莎，一旦發現異常立刻匯報。奈亞……」
他看向奈亞，眼神意味深長：「拿好那個骰子，一旦局面失控，恐怕還需要你出手穩定。」
奈亞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便轉身走進了裡間。
顧聞看著她的背影，他實在搞不懂奈亞。
從系統機制，到因果乾涉的原理，再到現在的節點授權，她好像什麼都懂，但又什麼都不肯多說，總是一點一點的拋出。
「顧先生？」傑洛特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我們可以開始了嗎？根據傳感器的數據，那些東西還有大約六個小時就能挖到這裡。」
「好。」顧聞甩了甩頭，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拋到腦後，「先給劇本起個名字吧。」
「就叫《無盡迴廊》怎麼樣？」傑洛特提議道，「很符合無限分支的設定。」
「行。」顧聞翻開筆記本，在第一頁寫下：《無盡迴廊》。
顧聞和傑洛特趴在櫃檯上，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
安娜搬了個小板凳坐在旁邊，安安靜靜地看著他們。
艾娃已經離開了，走之前留下了一個平板電腦，上面實時顯示著地下管網的震動數據和挖掘進度。
屏幕上的紅點正以每小時五十米的速度向拉萊耶靠近，後面跟著密密麻麻的綠色小點，那是被異常能量吸引過來的低階怪物。
「還有五個小時四十分鐘。」傑洛特推了推眼鏡，「按照這個速度，我們至少要在五個小時內完成劇本的核心框架，剩下的四十分鐘用來測試節點授權和入口穩定性。」
「不，沒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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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聞把筆往桌上一扔，癱坐在椅子上，「我們要寫的可是有百萬級分支的劇本啊。」
顧聞看了眼身邊的安娜，心裡忽然一緊。
她是從時間的夾縫裡擠出來的，如果《無盡迴廊》失敗了，第一個被吞噬的就是她。
傑洛特想了想說道：「顧先生，我們不用寫完整的劇情，只需要搭建邏輯框架就行。每個節點設置四個選項，每個選項再衍生出四個新節點，以此類推。前三層用固定分支，從第四層開始加入隨機變量，比如天氣、NPC的隨機對話、陷阱的觸發概率。」
「隨機變量怎麼加？系統里沒有這個功能啊。」
顧聞疑惑道。
「可以用骰子模擬啊。」
傑洛特指了指櫃檯上的二十面骰，「每個隨機事件綁定一個骰子判定，1-5觸發A事件，6-10觸發B事件，以此類推。系統會自動根據骰子結果生成後續劇情，不需要我們提前寫好。」
「哦！」顧聞恍然大悟，拍了下大腿，「我怎麼沒想到！這樣能大大減少工作量！」
「你沒想到的事情多了。」
奈亞在旁邊補刀，「《腐爛之夜》寫的多糙啊，要不是愛莎觸發了因果線，估計她都出不來。」
「那是我的處女作！」顧聞臉一紅，「能不能有點寬容心！再說了，那個劇本純線性劇情，怎麼都能出得來好不好！」
「行了，別吵了。」
傑洛特把筆記分成兩部分，遞給顧聞一份，自己拿著一份，「你負責寫1-50號節點的基礎框架，我負責寫51-100號，還有隨機事件的判定表。愛莎，你輔助奈亞幫我們整理一下之前的劇本素材，看看有沒有能復用的場景。」
「好。」
愛莎點了點頭，起身跟著奈亞去翻找之前的模型和劇本手稿。
店裡又安靜下來，只剩下筆尖划過紙張的沙沙聲，還有平板電腦每隔一分鐘一次的震動提示音。
顧聞埋頭寫著，筆尖在紙上飛快地移動。
他寫過無數個跑團劇本，但從來沒有像這次這樣緊張過。以前寫劇本是為了賺錢，為了好玩，現在寫的每一個字，每一個分叉路口，都關係著整個溫莎市的生死。
他能想像到那些地下的怪物，那些被異常能量扭曲的生物，正沿著黑暗的地道一步步爬過來，它們的爪子刮擦著岩石，發出刺耳的聲響，它們的眼睛在黑暗中發著綠光，渴望著新鮮的血肉。
「顧哥哥，你手出汗了。」
安娜遞過來一張紙巾，軟乎乎的聲音把顧聞從胡思亂想里拉了回來。
「謝謝娜娜。」顧聞接過紙巾，擦了擦手心的汗，對她笑了笑。
安娜從口袋裡掏出一顆糖，塞進顧聞手裡：「給你吃糖，吃了糖就不緊張了。我每次害怕的時候，姐姐都會給我吃糖。」
顧聞剝開糖紙，把橘子味的硬糖放進嘴裡。甜味在舌尖化開，稍微緩解了一點緊繃的神經。他看了一眼旁邊的傑洛特，這傢伙還是一臉平靜，筆尖在紙上移動的速度絲毫沒有減慢，仿佛心如止水。
「傑洛特，真羨慕你，這個形勢下能如此從容。」
傑洛特抬起頭，推了推眼鏡：「害怕解決不了問題，我心裡有數，成功的概率大約是67.3%，失敗的概率是32.7%。這個勝率已經很高了，至少比我上次執行任務的勝率高多了。」
「……你上次任務勝率多少？」
「12.5%。」
傑洛特淡淡地說，「那次我們八個人去處理一個三級特異點，最後只回來了我一個。」
顧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