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嚇死我了。」顧聞喘著氣說，「我還以為咱們今天要交代在這裡了。」
「別高興得太早。」
奈亞臉色嚴肅，「只是把它們困進去了而已。只要劇本還在運行，系統的運算壓力就會一直在，如果分支出了問題，它們很大概率會突破出來。」
「我知道。」顧聞嘆了口氣，從地上爬起來，「所以接下來我們有的忙了。得趕緊把剩下的分支寫完，還要定期維護劇本，防止它們找到出口。」
傑洛特推了推眼鏡，「我已經計算過了，按照現在的分支數量，它們至少需要127年才能遍歷所有路徑。」
「那就好，看來我們有充分的時間做準備了。」顧聞終於鬆了口氣，轉頭看向地上的草莓蛋糕，心疼得不行，「可惜了娜娜做的蛋糕，我還一口都沒吃呢。」
「沒關係呀顧哥哥。」安娜從愛莎懷裡鑽了出來，笑著說，「我明天再給你做一個更大更好吃的！」
「好啊。」顧聞揉了揉她的頭，心裡暖暖的。
就在這時，灰鴉的手機響了。
他接起電話，只是聽了幾句，臉色便漸漸凝重起來。
「怎麼了？」電話掛斷，顧聞接著問道。
灰鴉掛了電話，看向眾人，聲音低沉：「艾娃在地下發現了林恩和薇薇安的線索，他們搞了個儀式陣。」
顧聞皺起眉頭，「儀式陣？這是幹嘛用的？」
灰鴉語氣嚴肅道，「在儀式陣的中央有一攤血，還有半塊破碎的古神語石板，上面的文字翻譯過來的意思是……『獻祭自身，開啟通道』。」
「獻祭自身？」
奈亞的臉色變了，「她們獻祭了自己？」
「應該是。」灰鴉點了點頭，「這是艾娃跟我描繪的儀式陣的樣子。」
他一邊說著，一邊拿筆在白紙上畫著。
畫完後，他展示給眾人看，奈亞瞥了一眼，立馬把袖子往下拉了拉，顧聞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動作，被袖子遮擋的地方，正是灰鴉所畫的圖案。
顧聞立即找藉口把奈亞喊到了裡間。
「奈亞。」
顧聞的聲音很輕，「你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顧聞，有些事情……是時候告訴你了。」
奈亞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道。
「關於我的一些事情，灰鴉其實早就知道了，他來溫莎市除了明面上的公務外，還有個秘密任務，就是調查我。」
「調查……你？」
顧聞不禁疑惑道。
「調查者協會有權掌握任何人的信息，但在他們的檔案里，關於我的記錄是空白的。對他們來說，我就像是憑空出現在這家店裡的。」
顧聞愣住了。
「你……到底是誰？」
「我是……奈亞拉托提普。」
奈亞臉色平靜道。
「千面之神，匍匐混沌，外神的信使，所有特異點的守門人。」
顧聞大腦一片空白。
奈亞拉托提普。
這個名字他太熟悉了。
在他原來的世界，這是克蘇魯神話里最著名的外神之一，象徵著混沌與變化，是唯一一個願意和人類交流的外神。
他一直以為拉萊耶這個名字只是一個巧合，以為奈亞這個名字只是他隨便取的什麼藝名。現在看來，一切都不是巧合。
「不可能。」
顧聞搖著頭，「如果你真的是奈亞拉托提普，你怎麼會屈尊……你怎麼會被困在這裡？」
「因為我並不完整的。」
奈亞笑了笑，笑容裡帶著一絲苦澀，「我只是她的一個碎片，一個被放逐到這個世界的守門人。我的任務，就是看守拉萊耶的封印，防止裡面的東西跑出來。」
「拉萊耶的封印？你是說，這家名叫拉萊耶的店下面，封印著真正的拉萊耶？」
「是的。」
奈亞點了點頭，「在你們的世界裡，拉萊耶是沉睡在南太平洋海底的城市。但在這個世界，拉萊耶是所有特異點的源頭，是古神在現實世界留下的錨點。千萬年前，初代守門人用自己的生命將它封印在了這裡，建立了這家店鋪作為偽裝。每一代守門人，都會繼承我的名字和力量，守護這個封印。」
「那我呢？」顧聞指著自己，「我為什麼會在這裡？我為什麼會穿越過來？為什麼系統會綁定我？」
「因為你是被選中的人。」奈亞看著他，眼神複雜，「拉萊耶的封印正在鬆動，古神即將甦醒。守門人的力量已經不足以維持封印了，我們需要一個新的宿主，一個來自異世界的靈魂，來重新激活拉萊耶的核心。」
「所以，我的穿越不是意外？」顧聞的聲音開始顫抖起來，「由此推斷，我父母的死，也不是意外？」
奈亞沉默了。
而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在此之前，顧聞一直以為自己是個幸運的穿越者，雖然不如自己筆下的那些幸福，但也算獲得了系統，開啟了一段奇妙的冒險。
現在他才知道，自己從一開始就是一顆棋子，一顆被精心安排好的棋子。
他的人生，他的父母，他的一切，都是為了更高的存在而存在的。
「為什麼是我？」
顧聞聲音沙啞道，「世界上那麼多人，為什麼偏偏選中我？」
「因為你的靈魂頻率和拉萊耶的核心完全匹配。」
奈亞說，「千萬年來，你是第一個完全匹配的人。只有你，才能激活系統，才能讓這裡高效運轉，才能用劇本的力量，把那些即將甦醒的古神重新封印。」
「用劇本的力量？這就是系統的真正作用？用來封印古神的工具？」
「是的。」奈亞點了點頭，「劇本世界是拉萊耶創造的次級維度。每一個劇本，都是一個小型的封印。玩家在劇本里的選擇，會產生因果之力，這些因果之力就是維持封印的能量。之前的《腐爛之夜》《灰城堡》，還有現在的《無盡迴廊》，都是封印的一部分。」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深紅之月的人早就知道了這個秘密。他們想要打破封印，喚醒古神，獲得永恆的力量。林恩和薇薇安獻祭自己，就是為了打開最後一道封印，讓古神的意識降臨。剛才那些怪物，只是先頭部隊。真正的危險，還在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