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再找幾個節點。」顧聞說道，「隊長不是還沒授權嘛？把他也授權成節點」
「可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啊！」
傑洛特嘆道。
「顧哥哥，你看！」安娜突然喊道，「這個骰子在發光！」
顧聞抬頭看去，只見安娜手裡拿著那顆陰沉木骰子。
奈亞臉色驟變，立刻衝過去，一把奪過骰子：「誰讓你碰這個的？」
安娜被嚇了一跳，眼眶一下子就紅了：「我……我只是看到它在地上，就撿起來了……」
「奈亞！」顧聞皺起眉頭，「說話注意點，別嚇到娜娜了。」
奈亞沒有理會顧聞，她緊緊握著骰子，臉色凝重：「它在震動，裡面的能量在不穩定熵增。」
「怎麼回事？」灰鴉走了過來。
「不知道。」奈亞搖了搖頭。
顧聞則調出系統面板，想看看有沒有什麼異常。
但面板上一切正常，只有《無盡迴廊》的運算壓力在緩慢地上升，從87%漲到了88%。
「系統這邊倒是沒顯示有異常。」顧聞說道。
「系統不是萬能的。」奈亞說道，「有些東西，系統是檢測不到的。比如……古神的意識。」
空氣瞬間凝固了。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看向奈亞。
「剛才林恩和薇薇安的獻祭，讓古神的意識甦醒了一些，現在，它正在觀察我們。」
她把陰沉木骰子遞給顧聞：「拿著它。這是守門人的信物，能屏蔽古神的意識探查。只要它在你手裡，古神就摸不清你的具體位置。」
顧聞接過骰子。
入手很涼像是一塊冰，握在手裡，一股寒意順著手臂蔓延到全身。
「那……接下來怎麼辦？」傑洛特問道，「總不能一直這樣提心弔膽的吧。」
「繼續加固封印。」奈亞說道，「我們需要儘快積累足夠的因果之力，把裂縫徹底封死。顧聞，你需要寫更多的劇本，吸引更多的玩家。每多一個玩家，我們就多一份因果之力。」
「好。」顧聞點了點頭，「傑洛特，你輔助我設計分支結構。愛莎輔助灰鴉，和協會溝通，讓他們派更多的人來跑團。」
「沒問題。」
眾人異口同聲地說道。
顧聞看著他們，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他還有奈亞，有愛莎，有傑洛特，有灰鴉，還有安娜。
為了他們，他也必須堅持下去。
……
灰鴉先走了，他要和艾娃回協會匯報情況，還要安排人手監視深紅之月的殘餘勢力。
愛莎則帶著安娜回去休息了
店裡只剩下顧聞、奈亞和傑洛特三個人。
傑洛特正在整理今天的監測數據，他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臉色蒼白，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你沒事吧？」顧聞遞給他一杯水，「我看你臉色不太好。」
「沒事。」傑洛特接過水，喝了一口，「就是有點累。」
「是不是詛咒的副作用？」顧聞問道，「你之前說，那個觀測者之眼有副作用。」
傑洛特沉默了一下，點了點頭。
「從昨天開始，副作用越來越明顯了。」傑洛特說道，「我現在能看到的東西越來越多了。不僅能看到物體的耐久度和生物的狀態，還能看到……一些別的東西。」
「什麼東西？」
「線。」傑洛特推了推眼鏡，「每個人的身上都有一條看不見的線，線的顏色和長度大都不同。」
「那我們的線是什麼顏色的？」
顧聞冷靜問道。
「奈亞的線是金色的，很長，看不到盡頭。」傑洛特說道，「愛莎的線是藍色的，安娜的線是彩色的，但忽明忽暗。你的線……」
他頓了頓，沒有繼續說下去。
「我的線怎麼了？」顧聞追問道。
「你的線……是黑色的。」
「黑色的？」
他重複了一遍。
「嗯。」傑洛特點了點頭，推了推眼鏡。
「純黑……是什麼意思？」奈亞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我也不知道。」傑洛特搖了搖頭。
「那……它有多長？」顧聞問道。
「沒有盡頭。」傑洛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
「而且什麼？」
顧聞問道。
「它在發光。」
傑洛特抬起頭，看著顧聞的眼睛說道。
「可我的線是黑色，怎麼發光？」
顧問疑惑道。
「所以不是那種明亮的光，是……吞噬光的光。，就像黑洞一樣。」
顧聞自嘲道：「黑洞？聽起來還挺酷的。」
說著，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天空是深灰色的，路燈亮了起來，昏黃的光透過玻璃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影子被拉得很長，貼在冰冷的牆壁上。
顧聞就這麼盯著自己的影子看。
以前他從來沒覺得影子有什麼特別的，不過是光被擋住後留下的痕跡。
但現在，他總覺得那影子裡藏著什麼東西。一個黑色的、可大可小的、正在沉睡的東西。
「顧聞，別多想，也許……這線沒什麼意義呢。」
奈亞走到他身後，聲音很輕。
「也許吧。」顧聞轉過身，笑了笑，「沒關係，我早就有心理準備了。從被選中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的命運不會好到哪裡去，不然怎麼會被選中呢？」
他再次拿起那個陰沉木骰子，骰子還在微微震動，入手冰涼。
就在這時，顧聞的手機響了。
是愛莎打來的。
顧聞接起，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到電話那頭傳來愛莎帶著哭腔的聲音。
「顧聞！安娜出事了！」
顧聞的心猛地一沉。
「安娜怎麼了？」
「她……她在畫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還說一些聽不懂的話。我怎麼叫她都不理我，而且她的眼睛……整隻眼都變成黑色的了！」
「啊？這麼嚴重？你先別急，我想想辦法。」
電話掛斷，奈亞連忙問道：「怎麼了？」
「安娜出事了，愛莎說她眼睛全變成黑色的了，還在畫一些奇怪的東西。傑洛特，辛苦你去愛莎哪裡，幫愛莎把安娜接來。」
「好。」
傑洛特點了點頭，立馬行動起來。
愛莎家住在城市邊緣的一個老小區里，離拉萊耶不算太遠，但剛下完雨，地面濕滑，他花了將近二十分鐘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