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飯，陳昂拿上外套出門。
到恆星大廈的時候，公司還在開早會。
他沒進會議室，直接去了沈翩然辦公室旁邊的休息區坐下，翻了兩頁手機，又把昨天許定山說的那些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越琢磨，越覺得這裡面的水比自己想像的還要深。
正想著，會議室的門開了，沈翩然抱著文件走出來，身後跟著幾個高管。
她一眼就看見了坐在休息區的陳昂，陳昂沖她露齒一笑，換來一個白眼，然後便目不轉睛的朝自己辦公室走去。
陳昂搖頭失笑，遠處，譚小磊看到這一幕，奸笑著便往休息室而來。
「怎麼滴，被沈總裁無視了？」譚小磊帶上門就調侃。
往陳昂旁邊一坐，伸手拿過小茶几上的1916就點了一根，沖陳昂吐出一口煙，罵了一句，「呸……渣男。」
陳昂被煙霧噴了一頭，抬手掃了一下，回罵道：「我渣你妹，你他媽是見不得老子好。」
「喲喲，這就破防了。」譚小磊嘿嘿一笑，「等你把明萱肚子搞大，那就好玩了，對了，還有那郁菲，大家一起懷孕吧，昂爺到時候開個幼兒園。」
陳昂無語的看著幸災樂禍的好兄弟，冷笑道：「等老了，我兒孫成群，你他媽孤身一人，老子把你送到養老院，你要拉屎拉在床上，看那些護工打不打死你。」
譚小磊一愣，看著陳昂連連點頭，「你果然是我的好兄弟，我他媽謝謝你了。」
「no thank you。」陳昂冷笑。
譚小磊一掌推在陳昂肩膀上，「你他媽還客氣上了，我要孤獨終老，你兒子不幫著照顧我，別想收我一分錢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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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會自己生啊，還是你那東西沒用了？」陳昂低頭瞥了瞥他褲襠，無情吐槽。
兄弟倆互相拆台後，譚小磊彈了彈菸灰，問道：「今天這麼早來公司有事？」
陳昂端起茶水喝了一口，點點頭道：「我準備讓我爸媽去港城那邊旅遊幾天，你從公司抽兩個安保過去照顧一下。」
譚小磊一愣，嘴一撇，「好傢夥，你早上在這是在等我是吧？」
見陳昂點頭，他又問：「港城還好吧，需要保鏢？」
陳昂笑了一聲，「港城屁大點地方，能玩幾天？他們順道去東南亞玩玩，那邊不比國內，我不放心。」
「我說昂爺，我就想問問你，你爸是子公司老總，我也是，他可以不來開會，還可以出去旅遊，我呢？」
他一臉不滿的瞪著陳昂，手指指著自己鼻子，「我憑什麼每天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連談戀愛的時間都沒有？你爸可以去旅遊，我還得留下來當牛做馬，還有沒有王法，還有沒有公平？」
陳昂被他這副表情逗笑了一聲，隨手也點上一支煙：「那是我爸，你能一樣？這就是兒子的好處，以後你有兒子了，也可以這麼孝順你。」
「臥槽……」譚小磊瞪了他一眼，一拍大腿，鄙視道：「老子還是你義父呢，怎麼就不一樣？」
陳昂被他這句話噎了一下，笑著搖了搖頭，沒有接這個話茬。
兩個人坐在辦公室里抽了兩口煙，煙霧籠罩著附近，被上午的陽光斜射出一層層青白色。
譚小磊換了個語氣，把玩笑收了幾分：「現在收購鼎新正是關鍵的時候，你把你爸弄走，是不是有什麼事？」
陳昂夾在指間的煙頓了頓，沉默了幾秒才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些：「青綰她爸那邊可能會有動作，我不想讓老人擔心，正好讓他出去散散心，你這邊也盯緊一點，不要出任何紕漏，所有事務都按正規程序走，不要送出把柄。」
譚小磊的眉頭皺了一下，把煙從嘴裡拿下來，臉上的表情更正經了，「臥槽，那神登還沒完沒了了？難怪我今天進辦公室的時候，感覺關二爺都睜開了眼，原來是又有么蛾子，那你打算怎麼搞？」
「走一步看一步吧，問題應該不大的。」陳昂彈了一下菸灰，語氣依然淡定。
「行吧，你自己有把握就好。」譚小磊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又換了個話題：「公司體檢今天開始了，沈翩然第一批，你等會兒去不去現場看看？」
「那結果出來之後你打算怎麼辦？」譚小磊把聲音壓低了幾分，「青綰那邊要是知道了，能同意？」
陳昂的目光在窗外的高樓大廈上停了一下，然後收回來，語氣輕的連他自己都不太確定，「現在能不能抓住青綰和兩個孩子，都還難說。」
譚小磊也掐了煙，挪動了一下身子，往椅背靠了靠，然後語氣非常篤定的判斷：「別的我不敢說，你家青綰肯定不會放手。」
陳昂笑了一聲，「你他媽又知道了。」
「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嗎？」譚小磊難得認真的開口，「你們七年沒見都沒淡忘，這還不能說明問題？這樣的女人，反正我沒見過，全國都怕是只有一小撮，偏偏你最走運。」
他隨後感慨了一聲，然後嘆了一口氣，眼神隨即有些飄忽，像是在回憶什麼。
等了片刻，他才又開口，語氣里滿是追憶往事的感慨：「當年高中那會兒我也該談場戀愛，現在想想真是遺憾，真他媽虧到姥姥家了。」
「呵呵……」陳昂看了他一眼，嘴角泛起一絲揶揄：「現在想也晚了，你那時候不是天天踢球打遊戲嗎？能怪誰？再說就你那德行，班上的女孩子能對你念念不忘？」
譚小磊不屑的嗤了一聲，伸手浮空點了點，又搖了搖：「年輕人，你不懂。青綰為什麼能念你那麼久？還不是因為你在皮都翻開的年紀，把心翻出來給了她。」
「所以吧，這事兒跟踢球打遊戲沒關係，跟有沒有把真心掏出來有關係。」
陳昂愣住了，看了看一臉嚴肅的譚小磊，過了好幾秒才鬆了一口氣，然後豎起一個大拇指：「磊哥牛逼，這分析得我五體投地，我現在嚴重懷疑你這嘴裡是不是裝了一個株式會社，吐出來的東西，什麼都帶黃。」
譚小磊得意的揚了一下嘴角，站起來拍了拍褲腿：「行了，不跟你扯了，我去辦公室了，你自己悠著點。」
目送他離開，陳昂一個人在休息室里坐了一會兒，揉了揉臉，然後才站起來走向隔壁總裁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