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73章 劉備快跑

第73章 劉備快跑

2026-10-05 16:07:13 作者: 千金散去不復回

  沈橋盯著那兩個字,腦子裡嗡的一聲。

  赤色命格!

  這并州究竟是什麼風水?

  怎麼隨便一個刺史府里的侍女,就能頂著赤色命格溜達?

  他忍不住又抬眼去瞟王允。

  使君頂上那黃色的【連環計】,被兩團赤芒光芒左右一襯,簡直黯淡得像燭火之於皓月,可憐兮兮地閃著。

  那侍女斟罷了酒,也不多留,盈盈起身退到一旁。

  沈橋沒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

  那可是赤色命格……

  自他開了天眼,南來北往看過的面孔沒有十萬也有七八萬了,赤色命格攏共只出過那麼區區三個!

  還全是在同一天撞上的。

  如今時隔多日,竟又讓他碰上一個,他豈能不多看兩眼?

  可就算再眼饞,他也沒有開口討要的想法。

  沈橋心裡清醒得很。

  先不說他一個白身,能從王允這位世家大族、一州之尊手裡討到什麼好處,

  便是真能討到,他也不打算開口。

  今日這場宴,明擺著是鴻門宴。

  請客,斬首,收下當狗。

  

  他若拿了王允的好處,豈不就得替人當馬前卒了?

  但沈橋到底沒忍住,又回頭望了一眼那團赤瑩瑩的光。

  他也不是很想要。

  畢竟身邊已有三位赤色命格的兄弟,再多一個侍女,似乎也顯不出什麼。

  可他心裡偏生有個聲音,壓低了嗓子反覆地講:

  但凡與赤色命格沾上邊,說不定便能再往上提一截呢?

  這念頭像根草,踩下去,又冒出來,

  惹得他心裡癢一陣、躁一陣,末了又覺得自己實在可笑。

  算了,命格這東西,強求不來。

  他再次依依不捨的看了一眼。

  隨後硬生生把頭轉回來,盯著案上的酒盞,不再往後看。

  王允端著酒盞,居高臨下,將沈橋那點小動作盡收眼底。

  他淺淺呷了一口酒。

  年輕人到底沉不住氣,這已是第三回了。

  王允人老成精,一雙眼睛看過的人比沈橋走過的路還多,只消一眼便瞧出了那目光里的名堂。

  不像是急色,反而像是在惋惜。

  就好似眼睜睜看著一件註定留不住的珍寶,既想灑脫放手,又止不住地心癢。

  他放下酒盞,心中瞭然。

  這入幕之賓,不就自己送上門了麼?

  ……

  宴席散時,王允親自將二人送到階下。

  老人執著劉備的手,又拍了拍沈橋的肩,話里話外都是不舍。

  「玄德此去洛陽,老夫不能親送,唯有薄禮略表心意。」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沈橋,

  「沈先生大才,屈居白身,實在可惜。若有機緣,并州別駕之位,老夫虛席以待。」

  沈橋垂首拱手:「使君厚愛,子梁愧不敢當。只是劉使君所託尚未完成,不敢半途而廢。」

  王允笑了笑,沒有強留。

  他站在階上,目送二人出了府門,才轉身回廳。

  屏風後轉出那個屬官,正是方才獻策之人。

  「使君,那沈橋席間頻頻回顧侍女,目不轉睛,定是好色之徒。」

  屬官壓低聲音,「何不以美人誘之?」

  王允搖頭。「如此能人,區區女色如何能打動。」

  屬官又道:「使君王氏乃太原望族,他沈橋不過一介商戶。商戶想要什麼?自然是地位。」

  「使君何不將此侍女認為義女,嫁做那商戶為妻?」

  「王氏女公子貴重,他配不上。但若配個義女,便是抬舉他沈家門庭,他豈能不感恩戴德?」

  王允腳步一頓。丁原到處認義子,自己認個義女綁定女婿,倒也不失為一樁妙事。


  他回身看向廳中那個正收拾酒盞的侍女。

  身段纖秀,眉目如畫,靜靜立在燭光里,仿若一株含苞的玉蘭。

  「她叫什麼?」

  「任紅秀。」

  「傳話下去,從今日起,任紅秀的吃穿用度,按府中女公子例。明日一早,帶她來見我。」

  屬官應聲退下。

  王允負手立在廊下,望著一輪殘月。

  他倒不急,丁原的義子們還在雁門虎視眈眈,他有的是耐心。

  而此刻,沈橋正拽著劉備疾步穿巷。

  青石板上的腳步聲又急又碎,燈籠在夜風裡晃得厲害。

  劉備被他拽得踉踉蹌蹌,一頭霧水。

  「子梁,方才席間不是相談甚歡嗎?王使君又贈盤纏又贈關傳,你怎的這般慌張?」

  「他當然相談甚歡!」沈橋頭也不回,

  「他都快把眼睛貼你臉上了。并州缺人,他缺瘋了。再不走,他強征你信不信!」

  「使君也是一番好意……」

  「好意?你見哪個刺史把別駕之位掛在嘴邊上?」

  沈橋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劉備,

  「一個刺史對兩個過路的這麼掏心掏肺,圖什麼?圖你我長得好看嗎?」

  劉備張了張嘴,發現答不上來。

  他雖仁厚,卻也不是真傻。

  沈橋這番話一敲,他再回想席間種種,頓時驚出一身冷汗。

  王允那番掏心之言,那些盤纏與人脈,還有那句「別駕虛席以待」……哪是惜才,分明是撒網。

  「走。」劉備面色一沉,快步走向客棧,

  「今夜收拾行裝,明日城門一開便走。」

  次日五更,天還沒亮透,這支人馬便悄然出了晉陽南門。

  守卒睡眼惺忪地驗過關傳,打了個哈欠放行。

  馬蹄踏上南下的官道時,沈橋回頭望了一眼晉陽城牆。

  城頭還有殘星幾點,城下已空無一人。

  劉備催馬趕上來,語氣帶著幾分劫後餘生的慶幸:

  「幸虧走得早。」

  「出了城就好。」沈橋收回目光,

  「到了城外,他王允還能派兵來追不成?」

  從晉陽到河東,本應該是三日的路程。

  但因為劉備心中忐忑,所以快馬加鞭,硬生生的壓成了一日半。

  搞得眾人人困馬乏。

  沈橋多次勸說,但劉備固執認為王允對沈橋賊心不死。

  不肯挺勸。

  好在晉陽到河東這條路,商旅往來頻繁,也沒出什麼兇險。

  只待過了河東,度過黃河,就能能入洛陽境界。

  可這世道,本不該的事太多了。

  第二日午後,隊伍正沿著官道往南,前方忽然揚起一片塵土。

  周倉從前頭飛馬回來,臉上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少府,先生,前頭有土匪攔路。」

  劉備當即嚴肅起來,問到:「多少人?」

  「五六百。」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