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車一路開到西郊偵察兵訓練基地門口。
陸衛國一腳剎車踩停,但沒熄火。
他對后座的兩人說道:「景輝、高強,你們先進去,按昨天的科目自己練。我晚點回來檢查。」
「啊?衛國哥,那你跟嫂子這是去……」
陸衛國一個眼刀子掃過去,陳景輝立馬把剩下的話給吞了回去。
兩人下了車,一步三回頭地進了訓練基地的大門,腦門上頂著一堆問號。
車裡,陸衛國這才側過頭,握住葉蘭花的手,那雙黑眸里,燃著炙熱的光。他一腳油門踩到底,單手方向盤一打,車子調頭,朝著市區的方向疾馳而去。
葉蘭花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有些疑惑:「咱們不是去藥廠嗎?這路不對啊。」
男人開著車,目不斜視,但臉上是藏不住的痞笑:「藥廠下午再去。現在,得先辦點更重要的事。」
吉普車最終停在了燈市口胡同那座熟悉的四合院門口。
葉蘭花被男人從車上牽下來,看著那扇熟悉的院門,心裡那點疑惑頓時變成了瞭然。她就知道,這男人憋著一肚子壞水呢。
陸衛國掏出鑰匙打開院門,一股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院子裡被打掃得乾乾淨淨,那兩個小子另說還挺勤快的。
兩人在院裡轉了一圈。在後院的角落裡,之前陸衛國當「破爛王」收回來的那些破舊桌椅板凳,已經被劈成了整齊的柴火,堆放在牆角。那些廢銅爛鐵也歸置成了一堆。
最顯眼的,是廊檐下擺著的一溜兒瓶瓶罐罐,上頭原本糊著的油污泥垢,竟被陳景輝他們刷洗得乾乾淨淨。
葉蘭花走過去,隨手拿起一個青色的撇口瓶。
瓶身入手溫潤,她翻過瓶底,一個模糊的篆體印章映入眼帘。她對這個一知半解,可這瓶子的釉色、器型,怎麼看著那麼眼熟?好像……在後世博物館的紀錄片裡看到過。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又拿起旁邊一個。
這堆瓶瓶罐罐里,有好幾樣瓷器,雖然樣式古樸,但無論是胎質還是釉色,都透著一股子不尋常的勁兒。這男人收破爛,還能收到一堆後世價值連城的古董?
「衛國,」她拿著那個小瓶子,回頭看他,「你收這些的時候,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嗎?」
陸衛國大步走過來,從她手裡接過瓶子,顛了顛,一臉的莫名:「能有什麼不對?當時就想著怎麼盯梢找人,棉花胡同里那些人家賣什麼我收什麼,一個個都髒得看不出人樣,誰有空琢磨這個。」
他看著媳婦兒疑惑地問:「怎麼了媳婦兒?這不就是些破瓶子爛罐子嗎?難不成以後還能值錢?」
葉蘭花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語氣有些不確定:「我只能說……應該是。我也不是專業的,我也只是有這種猜測。」
陸衛國聽完,咧嘴一笑,「那肯定能!我媳婦兒猜的,准沒錯!」
他看著那堆瓶瓶罐罐,眼裡也多了幾分認真:「回頭我找幾個結實的木箱子,把這些寶貝都收進地窖里鎖好。等大比武結束了,咱們再去後海瞧瞧爺爺給的那套大宅子。」
葉蘭花點點頭,剛想再說什麼。只見男人卻將這些瓶子小心地放在一旁。下一秒,她整個人就被他抱了起來,大步流星地就往東廂房走。
「媳婦兒,」他低頭,灼熱的呼吸噴在她的臉頰上,聲音變得沙啞,「這些瓶瓶罐罐的事先放放,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辦。」
「這三天,為了存勁兒,我天天晚上抱著你,光看不能吃,都快憋出內傷了!」
「今天,這院裡就咱們倆,你讓我放開了好好疼你一場。保證動靜再大,都沒人聽得見,嗯?」
葉蘭花被他這露骨的葷話臊得滿臉通紅,伸手捶了他一下。
可那點力氣,跟撓痒痒似的。
男人的腳步很快,從院子到東廂房門口,不過百步的距離。
等進了屋,不待關門,葉蘭花整個人被壓在了窗戶邊的那張榻上。
窗外,五月的槐樹枝葉繁茂,風一吹,那架鞦韆在陽光下輕輕搖晃著,發出吱呀的細響。
窗內,男人猴急的很,那一聲聲低吟與粗重的喘息,最終都化在了他一聲聲沙啞的「媳婦兒」里。
這一場久違的溫存,直到日頭正當,才漸漸平息下來。
與此同時,西郊偵察兵訓練基地。
陳景輝和高強正咬著牙,進行第二輪的障礙訓練。兩人剛從泥水坑裡爬出來,渾身都是泥點子,累得跟狗似的。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背著手,走了過來。
是肖烈。
他今天換了一身便服,那臉上帶著幾分邪氣,滿是毫不掩飾的嘲諷。
「喲,就你們倆?」他停在兩人面前,輕蔑地掃了他們一眼,「陸衛國人呢?怎麼著,練了三天就嚇破膽了,當縮頭烏龜去了?」
「你他娘的放什麼屁!」高強脾氣火爆,當場就要衝上去幹仗。
「回來!」陳景輝一把拉住他,然後抹了把臉上的汗水,對著肖烈一笑。
「我說肖團長,瞧您這話說的。我們衛國哥那是幹大事的人,心裡有譜,不像有些人,一天不練就心裡發慌,沒底氣。」
他故意話裡有話地說道:「再說了,對付你,我衛國哥還用得著天天泡在訓練場?他歇不歇,都能把你打得滿地找牙!」
肖烈被他這番話噎得臉色一沉,但很快,他嘴角又扯出一抹陰鷙的笑。
「口舌之快誰不會?陳景輝,大比武上見真章,我倒要看看,到時候陸衛國的拳頭是不是也像你這張嘴一樣硬!別到時候輸得太慘,連底褲都保不住,那才叫丟人現眼!」
「咱們走著瞧!」
丟下這句狠話,他才大步離去。
陳景輝看著他的背影,不屑地「呸」了一口,「神氣什麼啊,到時候有你哭的!」
高強湊過來,壓低了聲音:「哥,團長到底幹啥去了?」
陳景輝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我哪兒知道去!」
他們哪裡知道,他們那個被寄予厚望、正在「養精蓄銳」的衛國哥,這會兒正在不知疲倦地……練媳婦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