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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3章 舅舅?

2026-07-08 00:05:21 作者: 絲雨潤川

  姜,這個姓氏,是姜晚凝的姜。

  她沒有去接那方手帕,只是打量著男人的臉,想從他臉上看出些什麼。

  男人見她不動,神情更見苦澀。他動作輕緩地,將手帕打開。裡面是一張已經泛黃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一個笑得很燦爛的年輕女人,穿著時興的布拉吉連衣裙,梳著兩條油亮的麻花辮。那張臉,和葉蘭花現在的容貌,至少有八分相像。

  女人的身邊,站著一個穿著軍裝的年輕小伙,眉眼英挺,笑容燦爛,正是眼前這個男人年輕時的模樣。

  照片裡的姜晚凝,那雙眼睛特別亮。

  葉蘭花沒開口,等著他的下文。親情?她這一世有陸衛國,有三位爺爺,她已經不缺。

  「丫頭,」徐衛東再次開口,嗓音嘶啞了幾分,「我的事,一時半會兒也說不完。」

  他停頓了一下,回憶起往事:「當年你父母親失蹤,我還遠在西北戍邊。等我接到消息,輾轉回來時,一切都晚了。我當時並不知道你在火車站被人換走了。」

  「後來,在一次邊境任務里,我受了重傷,差點把命丟了。是我的養父,徐老爺子救了我。他無兒無女,見我了無牽掛,便認了我做兒子。從那以後,我就改名為徐衛東。」

  他講述時語氣平淡,好似在說旁人的事,可眼眶卻泛了紅。

  葉蘭花靜靜的聽著,沒有插話。

  徐衛東換了口氣,終於切入正題,話里透出壓不住的恨意,「你父母親的失蹤,牽扯到顧家,也與我們姜家脫不了干係!」

  這句話,比剛才那聲「舅舅」還讓葉蘭花吃驚。

  他剛想繼續往下說,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咋咋呼呼的粗嗓門,伴隨著的腳步聲。

  「丫頭!你在裡頭嗎?」

  是錢老首長。

  徐衛東馬上停住不說了。他很快將照片收好,低聲叮囑:「丫頭,你什麼都不用管不用查,我會再找你。」

  話音未落,他迅速從身旁的書架上隨便抽出一本書,快步走到圖書室最遠端的臨窗木椅上坐下,低頭翻著,裝作一直在那裡看書的模樣。

  門緊接著被推開。

  錢老紅光滿面的走進來,大嗓門嚷嚷著:「丫頭,走,那幫老夥計都伸長脖子等著你這個小神醫呢!」

  葉蘭花將書合上,站起身微笑:「好,錢爺爺,我們走吧。」

  錢老眼尖,一轉頭瞧見了坐在遠處角落裡的徐衛東,詫異的「呦」了一聲:「徐家小子,你來看你家老頭子啊?你家老頭子也排上號了,正等著呢,你不過去瞧瞧?」

  徐衛東合上雜誌站起身,對錢老敬了個禮,平淡地答道:「錢老首長,我剛從西北回來,順路過來看看。我這就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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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都沒看葉蘭花,大步走出了圖書室。

  葉蘭花看著他的背影,暗自琢磨起來。

  顧家,姜家。她親爺爺顧崇安是老中醫,被打壓了二十多年。這背後,到底是誰在搗鬼?賀爺爺在幫她查當年的事,也不知道進展如何?

  「想什麼呢,丫頭?走,跟爺爺瞧病去!」錢老拉著葉蘭花往外走。

  「好。」葉蘭花收回思緒,溫順的跟上。

  干休所活動室里,十幾個白髮蒼蒼的老頭子已經坐成了一排。

  雖然下午陸鎮奎和賀南山不在,但有錢老這個大喇叭在,氣氛依舊熱烈非凡。

  葉蘭花壓下心頭的事,專心給老人們診脈、施針。她手腳麻利,不過兩個小時,幾個老首長老毛病都好了不少,活動室里都是誇她的聲音,說她有顧老當年的本事。

  眼看著到了下午五點,錢老抬手看了看表,開始扯著嗓門趕人:「行了行了,今天就到這兒,都散了啊!我得帶丫頭回大院了,不然陸鎮奎那老東西該殺過來了。」

  老頭子們雖然意猶未盡,但也知道陸老頭護犢子的脾氣,紛紛笑著打趣。

  葉蘭花笑著收起針包,起身邊走邊和老首長們道別:「各位爺爺,等大比武結束,我還會再來的,到時候再給您各位複診。」

  在一片不舍的告別聲中,葉蘭花跟著錢老上了車。

  下午五點半,吉普車準時將葉蘭花送回了總軍區大院。


  夜幕降臨,她站在二樓臥室的窗前,低聲呢喃:「陸衛國,你可得給我全乎人回來。你不知道,我又多了個舅舅呢。」

  這會兒,西山深處的叢林裡,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陸衛國蹲在一棵古松後,臉上抹著泥,一身草綠色的軍裝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只有一雙眼睛,在夜裡特別專注的注視著前方。

  「團長,藍軍的巡邏哨剛過去。」陳景輝貓腰滑到他身邊,壓低嗓音說,「前方就是藍軍指揮部了,探照燈每隔十五秒掃過一次,中間有三秒的視覺死角。」

  陸衛國打了個手勢,低聲下令:「高強帶二組在正面製造動靜吸引火力,景輝跟我從側翼突入。動作要快,三分鐘內解決戰鬥。」

  「是!」

  隨著正面一聲刻意製造的爆破聲響,藍軍指揮部外圍即刻亂作一團。

  夜色里,陸衛國借著那三秒的死角,疾衝過空地,貼到了指揮部帳篷後頭。

  他摸出軍刀劃開帆布,悄然滾了進去。

  「砰!」

  伴隨著一聲低沉的槍響,陸衛國手裡的空包彈槍口,已經頂在了藍軍最高指揮官的胸口。

  「首長,您『陣亡』了。」陸衛國開口,嗓音沙啞卻很穩。

  藍軍指揮官看著眼前這個滿臉泥、眼睛很亮的年輕團長,愣了半晌,隨即嘆了口氣,舉起雙手:「陸衛國,你小子真是一點空子都不給留啊。」

  隨著紅色信號彈升空,演習階段正式宣告提前結束了。

  藍軍指揮官站起身,拍了拍陸衛國的肩膀,既欣賞又提醒道:「演習你們是贏了。不過明天的全軍大比武,是個人單兵格鬥的決賽。有人指名道姓要在格鬥場上把你揍趴下。你小子,今晚回去好好睡一覺,明天可有一場硬仗。」

  陸衛國收槍立正,敬了個標準軍禮,月光照在他臉上,那不服輸的勁頭誰都看得出來。

  「隨時恭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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