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張修恆剛起床，房間門被人敲響。
「指揮官，是我，廣乙。」
張修恆打開房門問她：「昨晚沒拉肚子吧。」
廣乙眨眼：「拉肚子？哦，你說下午吃的那個啊，艦娘就算吃砒霜喝鶴頂紅也不會有事。」
感覺不舒服，鍋爐一燒，啥問題都解決了。
艦娘這種生物，可以簡單理解為披著人皮的恐怖生物。
「指揮官你呢？」
「沒拉，他家弄得很乾淨啊。」
雖然東西不乾淨，但做得很乾淨，很有良心的夫婦。
可惜，這個世道，有良心的人不是活不久，就是活得艱難。
「指揮官，我給你帶了熱水。」
來到這個世界有段時間，張修恆已經習慣了。
接過廣乙手中的水壺，將滾燙的開水倒進木盆中，再打濕毛巾擦拭臉龐。
漱口則是用一種中藥粉末，蘸在牙刷上刷牙。
粉末硬，牙刷也硬，沒有點手法必然刷得滿口血。
藥膏倒也不是沒有，1893年牙膏被發明出來。
現在這玩意屬於奢侈品，張修恆捨不得花錢購買。
「唉，什麼時候才有自己的工業哦。」
嘴巴略帶血腥味，喝口茶壓下去：「廣乙，二皇子的作秀隊伍什麼時候來。」
用屁股想都知道二皇子隊伍是來作秀，拉攏他的。
「快了，記者們已經在大堂等待。」
……
大堂，簡單布置。
記者坐在凳子上，心裡吐槽：「也不好好布置，連個舞台都不搭建，這位指揮官還真是……」
嗯，這位記者屬於二皇子陣營的報刊。
大堂裡面架了幾台鎂粉照相機。
忽然，前排出現嘈雜聲。
張修恆帶著列、廣乙走進大堂。
坐下後，張修恆莞爾一笑。
堂中記者全部穿著西裝，打著領帶，一看都是有油水的人。
張修恆笑道：「你們應該說謝謝。」
「？」
沒人懂這個梗，廣乙低聲詢問：「指揮官，謝謝有什麼含義嗎？」
張修恆說道：「沒有含義，逗狗玩呢，奶龍給自己的狗說『你要穿西裝說謝謝』。」
廣乙輕輕搖頭，自己的指揮官總是說一些艦娘們搞不懂的話。
老職員穿著中式衣服走進來：「二皇子隊伍到了。」
張修恆點頭：「那就開始吧，結束了我好做正經事。」
他的聲音不大，卻傳遍大堂每一個角落。
當即就有人變色，有的人則以看戲的心態。
「咳。」老職員說道，「大皇子的隊伍也在外面。」
大堂爆出驚呼聲：「大皇子，他的隊伍怎麼也來了。」
此前可是一點風聲也沒傳出。
「此外，還有六皇子、七皇女的隊伍。」
張修恆驚異地說道：「都來了？」
老職員笑道：「三皇子、五皇子、四公主沒派隊伍來。」
這三處地盤都在內陸。
「那就一起吧。」
廣乙突然說道：「七皇女的隊伍單獨接待。」
她對張修恆使眼色，張修恆秒懂，眉開眼笑。
然後他對老職員使眼色。
老職員不愧是老官員：「七皇女隊伍我派人引到後院了。」
大堂中，靜悄悄一片。
艦娘公署外，鑼鼓喧天，鞭炮齊鳴，圍觀的堵得車馬不通。
幾支隊伍停在門口。
大皇子的隊伍橫眉冷眼看著二皇子隊伍，二皇子隊伍則冷看六皇子隊伍。
老職員走出來：「各位請進。」
二皇子隊伍負責人是位軍官：「請張指揮官出來，我們在外面授勳，還有觀眾，豈不美哉。」
老職員冷笑，幾位皇子自己來都沒資格給艦娘授勳，指揮官地位和艦娘等同。
老職員說道：「張指揮官在大堂等各位。」
說完轉身進去，愛來不來。
大皇子隊伍負責人嗤笑一聲，第一個帶隊走進去。
六皇子隊伍馬上跟上去。
二皇子的陳軍官臉一陣青一陣白，跺了下腳，也跟上去。
進入大堂，立刻啪啪啪幾聲閃光。
然後記者們退到一旁。
大皇子負責人一口標準的北方話，快步上前：「北王聽說張指揮官大勝深海，特意派遣我等過來祝賀。」
一揮手，隨從端著盒子上前。
小黃魚八條（黃金），百草之王東北老參兩顆，滄海大珍珠一對……
價值不菲，此外還有一封信，透著血紅色。
大皇子隊伍奉上東西後便退下，倒是利落，也不端架子。
張修恆多了幾分好感，主要是東西值錢。
六皇子隊伍搶上前來：「六皇子贈張指揮官天青日白勳章一枚，白銀1000兩。」
小氣。
至于贈送，那是臨時改詞。
聽見天青日白勳章，二皇子隊伍也急了。
陳軍官：「二皇子聽說張指揮官豐功偉績，讓我不辭勞頓日夜兼程趕來，贈天青日白勳章一枚，白銀1200兩，送西洋上等鋼琴一架。」
「……」
記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授青日白勳章見過，贈青日白勳章沒見過，搶著贈青日白勳章更是沒見過。
今天長見識了。
「幾位的心意我收下了。」張修恆說了一番假大空的客套話，拒絕他們詳談的邀請後，帶著兩位艦娘來到後堂。
「真吝嗇。」張修恆說道。
廣乙：「指揮官答應他們的詳談，會有更多的好處，不過指揮官拒絕了。」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好處越大，付出的代價越大，拒絕了好。」
廣乙點頭，是這麼個道理，她問：「勳章和白銀怎麼辦？」
「糖衣吃掉，翻臉不認。」張修恆打開大皇子隊伍給的信件，讀著讀著臉色一變。
「怎麼了？」
張修恆將信遞給廣乙，廣乙看後陰沉著臉，幾秒後嘆氣說道：「我們管不了。」
信是用血寫的，內容很簡單，北方丟了一塊地盤，不大，也就50多萬平方公里的土地。
一股怒火衝上頭頂，張修恆焦慮地來回踱步。
廣乙說道：「就算我們現在拿回來，過幾年又會丟出去。這件事交給鎮遠姐和定遠姐她們處理吧。」
大皇子正是等不及了，才派人來找張修恆。
「我們先去後院，指揮官，七皇女會給你驚喜。」
「吃進去的，早晚給我成倍吐出來。」張修恆語氣兇惡，眼中的怒火仿佛要燒盡一切。
沒艦娘，我丟失土地。
有艦娘，我還丟失土地。
那艦娘不是白擁有了嗎。
「走，去後院，看看七皇女給我準備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