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修恆沒想到七皇女隊伍的長官是位女生。
「蕭香兒？」廣乙驚喜地說道，「是你帶隊啊。」
兩人竟然認識。
蕭香兒看見廣乙，也是一陣驚喜：「你來海中洲啦？七皇女向艦娘打聽你下落，艦娘們都不肯透露。」
「這個信息保密，我在滬縣活動，人類只知道我是艦娘，不知道我是哪位艦娘。」廣乙笑道，「保密信息。」
稍作寒暄，廣乙向蕭香兒介紹張修恆：「我們的指揮官。」
「久仰，雲漢第一位指揮官。」蕭香兒說道，「七皇女向你致敬。」
張修恆：「也向你們致敬。」
然後場面就冷下來了。
你讓張修恆夜晚拉歌，那沒問題，能把戰士嗓子都唱啞了。
你讓他去收拾小混混，也沒問題，手到擒來順手的事情。
但你讓他搞外交，那就強人所難了。
好在，還有廣乙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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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乙問：「這次七皇女給我們準備了什麼。」
「本來準備送木材的，但我們需要船隊運送物資，木材用來建造商船。七皇女覺得不能虧待雲漢自己的指揮官，就送了些銀子。」
「二皇子和六皇子，一個送了1000兩，一個送了1200兩。」廣乙吐槽，「搞不好是臨時加的200兩。」
「我們帶來的銀票價值40000兩。」
4萬兩，那確實不少了。
張修恆心頭一喜，這下購買物資的錢又多了一大筆。
「張指揮官。」蕭香兒遞上一封請帖，「明年陰曆六月17，七皇女舉辦宴席，有空請過來。」
「我爭取。」張修恆苦笑，「我不能保證有空，不過我一定送上禮物。」
蕭香兒點點頭，指揮官和艦娘的假日要看深海批不批准。
深海不批准，那誰也走不開。
「儘量來，七公主很想見見你。」
這時，老職員走來：「張指揮官，華僑行商會長在門外求見，他帶了一位頂級的工匠過來。」
張修恆眼睛發亮。
現在他手中的資金大概能買一半的建造材料，還剩一半只能靠他自己解決。
關於這點，他心中已有計劃。
「好，請會長去隔壁稍坐片刻。」
老職員一走，蕭香兒說道：「張指揮官不用管我們，正經事要緊。」
廣乙說道：「我和指揮官晚上宴請你，不要拒絕。」
來到偏廳會見華僑行商會長。
會長祖上沿海人，前往新金山淘金，便在新大陸定居，後代在新大陸長大，國籍也是新大陸聯眾國。
社會環境對他們這些人很不友好，於是大家抱團取暖。
直到艦娘出現，各國艦娘總部聯合發表聲明，航行重現穩定，華僑的生存環境因為艦娘施壓得到改變。
一部分華僑便成立行商，做起海上貿易。
艦娘每年的社會捐贈收入，三分之一由華僑捐贈。
「張大人。」華僑李約翰站起來。
「不用客氣，叫我修恆或者張指揮官都行。」
李約翰笑道：「不敢，張指揮官的名字有考究啊，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
修字不用說。
恆，上下求索的一顆堅定的心。
「這位是。」
李約翰帶來的人黑髮黑瞳，一看就是東方人。
「和良才，頂級琉璃工匠，雲漢境內前十，曾在室町光學工業株式會社工作，有豐富的工作經驗。」
和良才推了推自己的單片眼鏡：「我曾為小西屋六兵衛店（柯尼卡）設計過鏡頭。」
張修恆明顯地猶豫了。
和良才很優秀，但是他的工作經歷讓張修恆出現遲疑。
稍作思考，張修恆看向廣乙。
廣乙：「？」
「好。」張修恆收回目光。
和良才說道：「看來我的經歷讓張指揮官動搖，可以大體問下張指揮官需要我做什麼嗎？」
「一種光學測距儀，海戰中使用。」
和良才稍微有些吃驚：「測距儀，現在不是有測距儀嗎？而且光學測距儀，原理……抱歉，我問唐突了。」
測距儀出現時間早於德梅里克計算器。
1855年皇家海軍配備了一種手操式測距儀。
雖然古老，但到了二戰結束都還在使用，廣泛用於航海。
這種測距儀要求使用者必須事先清楚目標船隻桅杆的高度。
這點就連張修恆都無法做到，桅杆高度算是艦船參數中很少被記錄的一環，經常被忽視。
手操式測距儀的代替者是六分儀，這個只需要知道己方桅杆高度，測量目標水線和水平面之間的俯角，通過三角關係計算與目標之間的距離。
這種測距儀當然也不是很靠譜，不過，直到1906年仍被有的國家軍海軍採用。
「原理大同小異，有兩個方向，一個是水平式合像測距儀。」另外一個方向張修恆閉口不談。
和良才明白了，張修恆擔心他將這東西私自出售，私下售賣給室町島國。
室町島國現在還有保有一支規模不小鐵甲艦隊。
測距儀這種東西，艦娘能用，人類的海軍也能用。
他心思百轉，看見發財的機會，和良才可不想讓這個機會溜走。
「不如這樣，生產完全在港區里進行，我沒有張指揮官的同意，絕對不會離開港區。」和良才加大籌碼，「我認識卡爾·蔡司公司的負責人，可以向他們推銷測距儀，三獅同盟我同樣有人脈。」
「室町島國張指揮官不願意，我絕對不會向倭透露，我也不甚喜歡他們。」
本來就是出來買的。
張修恆揮手：「不，都出售。」
水平式合像測距儀存在缺陷，很難克服的缺陷。
測距儀，張修恆的目標是另外一條線路上的成品。
19世紀、20世紀，什麼計算機最厲害？
當然是人的大腦。
而人的眼睛也是最強的光學儀器，這兩樣再結合外部儀器，就可以得到一台厲害的光學測距儀。
體視式測距儀，雷達出現前最好的選擇，這才是張修恆的理想目標。
水平式合像測距儀出售給人類海軍，體視式測距儀出售給他國艦娘，完美。
兩樣東西不算難造，一位頂尖玻璃工匠，一位頂尖機械工程師，一位數學家，完全足夠了。
「好，沒問題，我知道幾位非常感興趣的人。」和良才大喜，「最快後天……不，明天敲定合同。」
「儘快，我這幾天就要錢。」張修恆想明白從哪裡弄到材料了，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