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鷹的一生,就是一條細細的河。
她的一生是:
保留火種——甲午戰敗,朝廷震怒撤銷北洋編制,弁兵遣散,官佐革去職務。
李大人利用飛鷹回國的機會,保住了一批舊將,其中一位將在未來成為海軍大將,並嘗試整合四分五裂的華夏海防——劉冠雄。
海上義釋維新黨——百日維新失敗,康廣廈乘坐「重慶」號出逃,飛鷹負責追緝,中途藉故返回。
躲過大劫——庚子拳變,在大沽丙號船塢修理保養的飛鷹在大沽淪陷前離開,躲過一劫。
東沙巡海——奕親王和薩鎮冰統籌海軍事務,進行海軍制度改革,飛鷹被劃入主力艦隊性質的巡洋艦艦隊(另一支是長江艦隊),飛鷹在這一年前往東沙島礁巡航取證。
奕親王和薩鎮冰對清末海防的重建舉足輕重,華夏可能得到的第一艘戰列艦也是他們推動的。
這艘戰列艦訂單簽訂,且開始建造,和13姨太的情況截然不同。
之後的經歷比較敏感(河蟹大神不可戰勝),護法南下、粵海風雲、折翼瓊崖,在一次次內亂中,飛鷹損耗了生命力。
飛鷹的記載上出現越來越多「已換之鍋爐四座、亦已漸形損傷」「航海之力愈減」等類似的描述語句。
這艘主力艦隊成員之一的驅逐艦,染上了動力癌症,變成一艘運兵船。
1932年7月7日凌晨6時,飛鷹完全沉入海中,沉沒時海面上汩汩湧起的氣泡是她最後的傷嘆。
和飛鷹一比,胡德因為無煙火藥爆炸沉沒,都顯得傳奇壯闊而無一絲傷感。
……
張修恆說完飛鷹的一生,房間像靜靜的頓河。
海青海華兩姐妹眼睛紅紅。
擁有鋼鐵生命的艦娘,內心也有柔軟的一塊。
海容、海天等艦娘都用溫柔的眼神看著飛鷹,直到……
「指揮官,她是不是在發呆。」列戳張修恆的腰子。
濟遠拍開列手指,這個地方戳壞了怎麼辦,大家還要用呢。
飛鷹兩眼無神,似神遊物外,仿佛剛剛故事中的艦船和她一點關係沒有。
「好像是的。」
大家輕輕地笑了下。
濟遠:「這樣也好,我們艦娘不能被困在前世的悲慘中。」
海天點點頭:「是的,是的。」
飛鷹呆呆的,張修恆把她安排到海容的房間:「你照顧好她。」
飛鷹抱著領取的被褥,傻傻站在房間中,張修恆莞爾一笑,從她手中拿起被褥給她鋪床。
PLA軍人就是不一樣,內務沒得說。
海容的床和飛鷹的一比,簡直就是狗窩,她感到害羞地站在自己床前遮住視線:「指揮官和我妹妹寫信了嗎?交談得怎麼樣,什麼時候能撈起來啊。」
「還早。」張修恆再疊豆腐,「信中告訴她你在三山浦過得不錯。我也不是泰迪,看見艦娘就要……呃,雖然撈艦娘是不錯,但也不是見一個撈一個。」
海容嗤笑:「假惺惺,指揮官就不想把集齊三海,海龍四姐妹、我們姐妹,海天。」
這可是清海軍都做不到的事情。
張修恆承認自己可恥的心動了,艦娘只是站那兒就是風景,厲不厲害的先放一邊。
經常玩手遊的朋友都知道,貴在擁有。
「你妹妹什麼樣子,我還不知道呢。」
海容偷笑:「她啊,她……」
……
幾天後。
廣丁拿著一份電報跑進房間:「指揮官,緊急情況。」
張修恆放下手中的筆,他在寫一本艦炮的書,闡述海戰艦炮和戰術,為未來的火控系統登場搭建舞台。
接過電報掃了眼,張修恆來到地圖前。
廣丁:「指揮官,重櫻艦娘發來的電報中說,一支室町島國艦隊被深海艦隊擊敗,從吐嘎喇海峽逃走,去向未知。其二,吐嘎喇海峽大戰,重櫻吐嘎喇海峽港區被重創,大部艦娘大破,海峽實已失守,不知有無深海艦娘通過吐嘎喇海峽。」
廣丁:「另,重櫻總部請求我們支援這支人類艦隊,最好把他們送回室町的橫須賀。」
通過吐嘎喇海峽後無外乎就兩條海路,北上或者南下。
幸好宮古海峽還在人類艦娘手中,要不然這萬裏海防到處都是漏洞。
廣丁問:「我們怎麼辦?現在只有廣乙在海中洲以南20海里的海域上巡邏。」
張修恆拿起尺子和筆,進行圖上作業,效率非常高。
張修恆對艦娘情況了如指掌:「今日備戰的艦娘是海天,讓她現在載滿燃煤出發,越過廣乙向東南方向前進,在這個點游弋,海容準備完成到出發和海天匯合……」
他打開懷表確認時間,做出如下安排:
「預計下午3點鐘海容海天匯合,編組成艦隊,巡邏這片海域。」
「廣乙向西,在距丁字海域十海里地方游弋警戒,廣丁你和濟遠準備完成後前往匯合,時間下午2點鐘。」
「海青和海華向正南前進,她們續航力比飛霆、飛鷹好,在40海里位置上警戒。」
「飛霆、飛鷹裝載煤炭,準備接替濟遠艦隊。」
張修恆的艦娘中,濟遠、廣乙的自持力比不上海天和海容她們。
安排完畢,張修恆坐在自己椅子上,眼睛一閉。
元神出竅,十五秒後,濤聲傳入耳中,張修恆出現在廣乙艦裝上。
「指揮官?」廣乙呼喚張修恆,「有緊急情況?」
「有。」向廣乙簡單說明,張修恆下令,「你現在向西前進,丁字海域,濟遠和廣丁會在那裡和你匯合。」
……
宮古海峽西北,一支殘破的人類艦隊在海浪中前進。
「指揮官,本艦鍋爐受損,第一一號,第一二號魚雷艇進水嚴重……」
西鄉平八郎臉色仿佛要下大暴雨。
他沒預料到艦娘如此厲害。
艦娘的艦裝比軍艦小十倍,危險區也縮小了十倍,在交戰中占據優勢。
艦娘艦裝縮小還獲得了一個巨大優勢,艦娘艦裝火炮散布區域很小,很容易被軍艦的危險區覆蓋。
一旦對人類軍艦取得命中,必然是複數的炮彈命中。
西鄉平八郎座下戰列艦在一波打擊中吃了五發炮彈,其中一發差點擊穿主裝甲帶。
是的,艦娘另外一個優勢,艦娘的炮彈的尺寸也很小,很容易進入一些軍艦細小的區域。
彈丸雖然縮小,威力卻保持不變。
西鄉平八郎椅子下方艙室中,就堆放了一堆被炮彈爆炸燒焦的屍體。
「艦艉發現煤煙。」瞭望手的聲音從喇叭中傳來,「是深海艦娘!」
「轉向。」西鄉平八郎記得雲漢帝國的每一個港口,每一座山脈和河流,「去海中洲,那裡有東煌艦娘。」
(海峽大概是紅框這一塊,無法標註太細緻,避免河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