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浪像是被驅趕的羊，從艦裝兩邊路過。
海青、海華艦裝嗚嗚嗚的顫動，她們遵照指令，以27節的高航速向指定區域前進。
海華：「指揮官會來我們艦裝上嗎？」
海青：「會……會吧。」她不確定。
「可是來回切換很費精力，指揮官他能抗住嗎？」
「應該可以。」
兩姐妹從未想過，沒有得到艦娘心底認同的情況下，艦娘就不算被指揮官撈起，也就無從說起聯繫。
她們不考慮這一點是有緣由的。
……
數日前，剛到港區。
「指揮官向你們介紹下驅逐艦以及海龍級的過往歷史。」端莊的濟遠退下，坐在上位的男人站起來。
筆挺的鼻樑像是雄踞的山，眼神鑿子造出來的「大衛」一樣堅毅。
海青注意到所有目光都在這瞬間被男人吸引過去，就好像夜晚的飛蟲遇見燃燒的火炬，不顧一切地撲上去。
海青很確定，其中幾雙格外熱切。
這些眼神的主人都是漂亮的艦娘，她們強大，此刻卻像是故事中戀愛的小女生。
「是什麼樣的男人呢？指揮官。」海青這樣想，以至於海華興奮地跟她說「指揮官好厲害，搞懂了我們都沒懂的驅逐艦，讓我們利用速度優勢……」時，她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發呆了。
那一天，海青記憶深刻。
「指揮官，我們有絕技哦。」
剛剛展示完艦裝性能，在船塢裡面等待海水排空的海華響亮的聲音炫耀說道：「我和姐姐有組合技。」
海青船塢就在隔壁，聽得一清二楚，臉色漲紅。
又不是洛洛歷險記，艦娘沒有技能，更不能發出「天羽屠龍舞」般的合擊絕招。
「真的？明天實彈訓練結束後我很期待哦。」
海青急切地發聲：「指揮官，海華瞎胡鬧，沒有組合技。」
「姐姐，有的，你忘記我們的『龍絞尾』啦，我們還訓練很久了。」
海華一說，海青立刻想起來，支支吾吾：「好像是有。」
第二天，實彈訓練結束。
「濟遠姐姐的炮術好厲害，聽說是指揮官晚上教的。指揮官能不能教我們，我們去求下指揮官吧。」
海青不理會妹妹，頻頻回頭，等待信號。
絕望的旗幟在風中揮舞，海青悲切地說道：「旗語，讓我們展示『龍絞尾』。」
龍絞尾其實是一種複雜的包抄戰術，要求施展戰術的軍艦間熟練配合，精通旗語。
這也是北洋海軍的特色——熟練掌握海戰戰術，各種艦陣信手拈來。
大東溝海戰時北洋海軍用的陣型，一般艦隊還真施展不來，能施展的第二家一定是嚴謹刻板的公海艦隊。
「開始咯。」海華加速離開，消失在海青眼中。
海青嘆口氣，配合著妹妹進行陣形操演。
然後，不出意外就出了意外。
因為通訊問題，海青和海華相撞，雙方艦裝出現損傷。
「指揮官，對不起。」
張修恆若有所思的眼神讓海青記住，他說：「你們的戰術是可行的，問題是太超前了。」
龍絞尾有點像是海上的狼群戰術，很適合多艘驅逐艦圍追堵截一艘主力戰艦，將戰艦逼迫進入不利位置，從而實現雷擊。
需要良好的溝通，僅靠旗語無法實現。
無線電加入後情況將會向好的方向發展。
海龍級被瓜分後，德國得到海青，第一次世界大戰前除役（德國佬沒有保養），1914年在青島自沉，推測沒有加裝無線電。
毛子手中的海華在1902年的海戰中，先中彈，後擱淺，遭多艘倭艦魚雷火炮攻擊報廢，7月26日斷裂成2節徹底沉沒。
所以海華不可能有無線電。
反而是飛鷹在1913年裝了無線電。
張修恆對海青說：「戰術可以多訓練，不要擔心失敗，不要害怕給港區造成負擔。」
海青：「指揮官……」
張修恆：「我來幫你們搞定通訊問題，以後還有什麼想法，都可以跟我說，我都支持。」
無線電嘛，好像也不是很難搞定，大、大概吧。
至於艦娘愛好，就算是艦娘要發明永動機，張修恆也願意掏錢支持。
無他，功德林黃維要研究永動機，管理功德林的同志們雖然知道永動機是錯誤的，但還是公開支持他，並且採購零件和書籍。
PLA一直鼓勵休息時間豐富戰士的生活，抗戰時期還設立圖書館、健身房等設施（詳情看團座）。
海青不知道這些，指揮官居然支持她和自己妹妹的瞎胡鬧，沒責怪她們浪費港區資源，她很感動。
這一晚，張修恆的夢中多了位艦娘——在大沽口停泊的海青艦。
張修恆在夢中努力，帶著海青強行出海……
……
「海青，能聽見嗎？」
艦裝上多了點奇怪的感覺，有什麼東西給艦裝帶來了安全。
就像西天取經四人組不能少了孫大聖，會變得搖搖欲墜。
有了孫大聖，會變得安心，魑魅魍魎統統滾遠。
「指揮官，能聽見。」
海青她從心底認可張修恆，現在，她已經是張修恆的艦娘。
有時候撈船也可以很簡單嘛。
張修恆：「有沒有發現異常。」
「指揮官，一切正常。」
舉目望去，大海安寧祥和。
海青希望指揮官能在她艦裝上多待一會兒，暖暖的，冷天曬到太陽時的那種感覺。
「指揮官，你說……」海青找找話題。
轟~
一聲爆炸打斷了她。
張修恆拿起望遠鏡跑到飛橋：「海青，你能確定聲音方位嗎？」
海青臉色嚴肅：「指揮官，左舷13度，發現異常亮光。」
過了十幾秒，一股黑煙從海平線後升起來。
張修恆目測距片刻，回到司令塔：「海青，向該方位前進。」
海平線另一側。
室町島國艦隊旗艦司令塔，西鄉平八郎座位後掛著書畫「七生報國」。
別誤會，這是西鄉平八郎對海軍部下的要求，他自己是不會「七生報國」和敵人同歸於盡。
艦長神色慌張：「司令官，本艦水線部位被擊穿，大量海水正在灌入……」
轟~
烈焰風暴從一側吹來，軍艦玻璃嗡嗡震動。
旗艦邊上的巡洋艦斷成2節，快速沉沒。
人類艦隊後方是一列在海上移動的煤煙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