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域門反打

  湮滅的身體在淺灘區域沙面上徹底變成灰白色之後，那片黑色區域也在同步收縮。收縮的速度不快，邊緣從海面向中心收攏，像一層正在被捲起的舊地毯，在收攏的過程中逐步降低它的覆蓋範圍。姜凡沒有等到它完全收縮完畢，他直接從鐵藤椅上站起來，沿著樓梯走下天台，穿過淺灘區域，朝那道正在收攏的黑色區域邊緣走去。他在黑色區域邊緣停住腳步，抬手把掌心按在黑色區域尚未完全合攏的殘餘邊緣上。光從他掌心湧出，沿著殘餘邊緣向前延伸，在接觸到那片正在收縮的黑色區域表面時停住了。黑色區域在被光層接觸到後停止了收縮，邊緣保持在當前位置，沒有再繼續縮小，也沒有擴大。

  赫菲斯托斯的聲音從環形結構方向傳來，他的聲音不高，隔著一段距離仍然清晰地落在姜凡耳中：「那些領主每次出現都會穿過一段空間褶皺，那些褶皺不是他們自己打開的，是被預設好路徑的。如果第一軍團領主的裂縫還在殘餘狀態，你可以在它完全合攏之前反向切入，沿著他們來的路徑走回去，進入域外神魔的核心區域。」姜凡沒有回答，他持續輸出光層，使黑色區域的殘餘邊緣在光層的覆蓋下保持著開口狀態。開口的寬度大約能容納一個人側身通過，邊緣不再收縮，保持穩定。

  他側身進入那道開口，踏入黑色區域內部。內部的空間與他之前見過的那些裂縫通道不同，沒有牆壁，沒有地面，沒有光線，只有一片持續的黑暗。他在黑暗中沒有移動，站在原地，讓光層從他掌心持續輸出，在黑暗中形成了一層持續照明的光暈。光暈照亮了他周圍約兩步遠的範圍，他看到腳下有一層持續流動的暗色物質，那層物質的流動方向固定，從一處流向另一處，像一條正在運行的地下輸送帶正在把沿途的物質推向它的終點。他沿著那層暗色物質的流動方向向前走去，腳踩在流動的表面上時沒有感覺到明顯的阻力，像踩在一層被持續推動的舊傳送帶上，正在被緩慢地帶著向前移動。

  暗色物質的流動方向在延伸了一段距離之後開始出現分叉，從一條主路徑分為兩條支路徑，分支角度一致。他在分叉處停住腳步，蹲下來，把手掌按在右側支路徑的表面。光從他掌心湧出，沿著支路徑向前延伸，在延伸到一定距離後停住了，像是在驗證那條路是否還能被安全通過。他站起來，走右側支路徑。走了大約數十步，前方的黑暗中出現了一道持續發光的門，門板是暗色的，表面沒有紋路，沒有把手，邊緣與通道壁面之間沒有縫隙。他走到門前，把掌心按在門板表面。光層在接觸到門板的瞬間被彈回，像一層正在被緩慢壓入水中的舊空氣正在逐步增加它的密度，讓光線無法穿透。他收回手掌，退後半步，然後握緊右拳，一拳砸在門板表面。拳頭接觸到門板的瞬間，光層從拳面炸開，沿著門板表面向四周擴散，使門板在被擊中後發出持續的低沉嗡鳴，像被反覆敲擊的舊鐘正在緩慢釋放它的餘響。門板在嗡鳴中出現了一道持續的裂縫，從中心向邊緣延伸，在到達邊緣時停住了。裂縫在被擊打的位置持續擴大，邊緣向外翻卷，露出門板後方一片持續照明的空間。

  他側身穿過那道裂縫，進入到門後的空間中。那片空間比之前的通道更寬，地面覆蓋著一層深灰色的石材，表面被反覆打磨過。空間的中央有一張長桌，桌面上攤著一幅正在移動的星圖。星圖上標註著多片已經被他清除的星海。他沿著長桌邊緣走了一圈，星圖上那片深色區域被標註為「域心」。他在那片標註前停住腳步，看到星圖邊緣有一道持續移動的光點，正在緩慢地沿著星圖的邊緣移動。光點的移動方向固定，速度均勻，沒有停頓，也沒有偏移，像一枚被設定了固定程序的舊指針正在沿著預設的軌跡勻速前進。

  他沿著星圖的邊緣看過去，那道移動的光點正在向域心方向移動。他沒有去移動那道星圖上的標記，而是沿著長桌邊緣走到空間的另一側，那裡有一道持續向下延伸的樓梯。樓梯的材質與地面一致，台階邊緣沒有磨損痕跡，沒有被長期使用的跡象。他沿著樓梯向下走去，樓梯在向下延伸了一段距離之後開始變寬，兩側的牆面也開始出現排列整齊的細密紋路。紋路的排列方式與他之前見過的那些紋理相似，但間距更窄，深度也更淺，像一層正在被緩慢刻入的舊標記正在逐步增加它的覆蓋範圍。

  樓梯的盡頭是一扇已經打開的門，門板向內敞開著，邊緣與牆壁之間保持著一道均勻的間隙。他跨過門檻，看到門後的空間比上層更小，中央放置著一根立柱。立柱的高度大約到他的胸口，表面覆蓋著一層持續流動的光，顏色偏暗，與上層星圖中的域心顏色一致。他走到立柱前方，看到立柱頂端的凹陷與那些螺旋紋路的輪廓對應，像是為某種特定容器預留的位置。他在立柱頂端那道凹陷的邊緣停下了腳步，沒有伸手去觸碰它。他確認了凹陷的深度和輪廓之後，沿著來路返回上層空間，穿過長桌所在的區域，從門板裂縫處退回通道內。

  暗色物質的流動方向在他返回的過程中沒有變化，持續地向分叉方向流動。他沿著來路走回淺灘區域，黑色區域的殘餘邊緣在他走出來之後開始緩慢地合攏，像一層正在被捲起的舊地毯正在逐步完成它的收攏。他走出黑色區域後，那道開口已經完全合攏了，不再有任何殘餘的邊緣可循。他穿過淺灘區域走回天台，在鐵藤椅上坐下來，手指搭在扶手上。域外神魔的通道還沒有完全關閉，還有殘留的路徑可以通行，域心深處還有一根立柱，那根立柱還有一道預留的接口，正在等待對應的器物填入它的頂端，以執行某一項尚未完成的操作。域外神魔的威脅已經被徹底清除了，但他們留下的通道還在，還能繼續通行。他需要決定是徹底封死那條通道，還是沿著那條通道繼續深入，把域心內部所有尚未完成的操作全部清空，確保不會留下任何隱患。他會在天亮之前做出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