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偉帶著孩子們去中院玩，95號院如今變了模樣，前院的倒座房改成了公共活動室，中院的葡萄架下擺著石桌石凳。
"叔爺！"
棒梗第一個迎上來，這孩子已經十三歲了，個子躥得飛快，手上已經有了點老繭了。他身後跟著閻解成、劉光天，還有幾個院裡半大小子，儼然一群孩子王。
"棒梗侄兒！"南瓜撲上去，抱住棒梗的腿，"教我造飛機！"
"造飛機？我只會造......造鐵疙瘩，飛機得問你爸。"棒梗撓著頭。
"爸爸說要先學基礎！棒梗侄兒，你教我造鐵疙瘩！"
賈偉在一旁看著，心裡欣慰。
棒梗這孩子，算是被他掰過來了，當年那個偷雞摸狗的小混蛋，如今成了院裡的"技術標兵"，易中海把他當親孫子疼，賈東旭也驕傲得不行。
"行，"棒梗被南瓜纏得沒辦法，"明天我帶你去車間，看侄兒怎麼造零件，好不好？"
"好！"
櫻桃則文靜得多，她拉著秦淮如的手，看她在菜地里摘黃瓜，秦淮如跟著龍阿朵學了兩年醫，如今能獨立看些小病，在院裡頗受人尊敬，身後跟著槐花，賈家的三個小神獸都齊了。
賈偉坐在葡萄架下，和易中海、劉海中、閆埠貴幾個老傢伙喝茶，茶葉是他從空間裡取出的普洱，陳香濃郁，喝得幾個老頭直咂嘴。
"小賈，"易中海放下茶杯，"聽說你......又升官了？"
"沒有，還是老樣子，顧問，沒實職。"
"沒實職？"劉海中瞪大眼睛，"那......那怎麼聽說，你連廠長都不讓進車間？"
賈偉笑了笑，沒解釋。
這種事，越解釋越麻煩，倒是閆埠貴機靈，岔開話題："小賈，你看......我家解曠明年初中畢業，能不能也進廠？"
"解曠？"賈偉想了想，"成績怎麼樣？"
"還行，班裡前十"閆埠貴難得不摳門，從兜里掏出把瓜子，每人幾顆，"就是想有個正經出路。"
"讓他考技校，"賈偉說，"機械廠下屬的，我打個招呼，學出來，比直接進廠強。"
閆埠貴眼睛一亮，連聲道謝。
傍晚，傻柱端著一盆紅燒肉過來，身後跟著劉嵐，懷裡抱著何歡，小傢伙剛滿一歲，胖乎乎的，見人就笑。
傻柱把肉往桌上一放，"爺們，嘗嘗，新學的毛氏紅燒肉，用了您給的調料！"
賈偉夾了一塊，入口即化，肥而不膩，確實比傻柱以前的手藝精進不少。
劉嵐在旁邊撇嘴："天天念叨著給您做頓好的，練了半個月，浪費了我三斤五花肉！"
"去去去，你懂什麼，這叫知恩圖報！"
賈偉哈哈大笑。
這夫妻倆，一個憨直，一個潑辣，倒是絕配，他掏出個紅包，塞給何歡："給孩子的，買點好吃的。"
"爺們，這怎麼好意思......"傻柱推辭。
"拿著，"賈偉瞪他一眼，"又不是給你的，是給何歡的。"
傻柱嘿嘿笑著收了，轉頭就對劉嵐顯擺："看見沒，爺們疼我！"
"疼你個鬼！"劉嵐掐了他一把，惹得眾人鬨笑，那盆足有兩斤的紅燒肉被一搶而空。
在家修整了一段時間，賈偉不得不去了航天基地，因為錢老召喚，有一些難題需要開會解決。
趕到航天基地時，錢老正站在一間臨時搭建的工棚里，面前攤著一張被揉皺又展開的圖紙，周圍圍了七八個工程師，人人面色凝重。
"小賈，你可算來了。"錢老抬頭，鏡片後的眼睛布滿血絲，顯然又是幾夜沒合眼。
"錢老，什麼難題？"賈偉走過去，目光掃過圖紙，是火箭發動機燃燒室的剖面圖。
"推力上不去，按照你給的資料，燃燒室壁面應該採用再生冷卻，燃料從壁面夾層流過，既降溫又預熱。但我們做了三次試驗，壁面溫度始終控制不住，第四次直接燒穿了。"
賈偉皺眉，再生冷卻技術是液體火箭發動機的核心，前世他在哈工大學習時，這是基礎中的基礎，但在這個時代，國內連像樣的不鏽鋼薄壁管都軋不出來，更別說加工成複雜的夾層結構了。
"材料問題，還是工藝問題？"
"都有。"一個三十來歲的工程師插話，他叫孫加棟，是錢老帶來的得力幹將，"我們現有的不鏽鋼，耐高溫性能不夠。而且壁面夾層需要0.8毫米厚的薄板焊接，國內沒有這種焊接工藝。"
賈偉沉思片刻，51區的資料里有完整的再生冷卻設計，但沒有解決基礎工業薄弱的問題。
"換個思路，不用全再生冷卻，改用分段式，燃燒室上部，溫度最高的地方，用你給的資料里的再生冷卻，下部噴管延伸段，溫度相對較低，用發汗冷卻。"他拿起鉛筆，在圖紙上畫了一條線。
"發汗冷卻？"錢老一愣。
"在噴管壁面鑽微孔，讓少量燃料直接滲出，在壁面形成一層氣膜隔熱，這樣薄壁加工量大幅減少，對焊接工藝的要求也降低了。"
孫加棟眼睛一亮："這...這能行？"
"能行，大毛早期的R-7發動機就用過類似思路，只是他們沒做到極致，另外，材料方面，不要用普通不鏽鋼，用鎳基高溫合金。我知道配方，但國內現在煉不出來。"
錢老接過圖紙，仔細看了賈偉的修改，越看越激動："小賈，你這腦子是怎麼長的？同樣的問題，我們鑽了三個月牛角尖，你一來就換了個方向..."
"不是腦子好使，是站得遠了點。"賈偉笑了笑，"錢老，還有別的問題嗎？"
"有，而且更麻煩。"錢老收起圖紙，神色凝重，"跟我來。"
兩人穿過幾座工棚，來到基地深處一個用帆布圍起來的禁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