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站著兩個持槍哨兵，看見賈偉，立刻敬禮，他們認識這位年輕的總顧問。
帆布掀開，裡面是一台巨大的設備，約有兩米高，銀白色的外殼上布滿了管線，頂部有一個圓形的玻璃罩，裡面隱約可見複雜的機械結構。
"這是..."賈偉瞳孔微縮。
"你帶回來的那台集成電路計算機，好像壞了..."
他按下開關，機器轟鳴起來，指示燈閃爍，但幾分鐘後，一陣青煙從底部冒出，機器戛然而止。
"燒了？"賈偉快步上前，掀開側板檢查。
"第三次了，每次開機不超過五分鐘，電源部分就過載燒毀。我們檢查過，電壓穩定，線路連接正確，但就是..."
賈偉仔細檢查了電源模塊，很快發現了問題。
這台計算機是鷹醬60年代初的產品，設計工作電壓是110伏，而國內電網是220伏。
"頻率問題。"賈偉直起身，"不是設備壞了，是電網不匹配。需要重新設計電源模塊，把整流濾波電路改成適應50赫茲的。"
"這...我們能改？"錢老瞪大眼睛。
"能，但不值得，這台機器太老了，就算修好，運算速度也不夠。我們要搞航天，需要更強大的計算能力。"
他轉身看向錢老，目光灼灼："錢老，我要在基地建一座計算中心，不是一台，是十台。核心運算用集成電路，外圍接口用電子管緩衝。這樣既能利用現有工業基礎，又能大幅提升性能。"
"十台..."錢老倒吸一口涼氣，"這得多少錢？"
"錢不是問題，問題是時間，我需要三個月，讓門頭溝工具機廠專門加工一批精密零件，同時從港城進口一批元器件。三個月後，第一台樣機下線。"他最不缺的就是錢和黃金了。
"三個月..."錢老喃喃自語，隨即重重拍了拍賈偉的肩膀，"好！就三個月！我老頭子給你當後勤部長，要什麼給什麼！"
"錢老，"他突然說，"大毛那邊...有消息嗎？"
錢老神色一凜："你是說...那些人？"
"嗯，我通過渠道聯繫了幾位被排擠的大毛專家，火箭發動機、制導系統、材料科學...各個領域都有，他們在大毛那邊不受重視，有的甚至被打壓。"
"你...想挖他們？這可是敏感問題，中毛關係現在..."
"我知道敏感，但科學無國界。那些人手裡有技術，有經驗，在大毛那邊卻連實驗室都進不了。我們為什麼不給他們一個舞台？"
他轉過身，直視錢老："錢老，您當年不也是從大洋彼岸回來的嗎？如果當年沒人給您機會..."
錢老沉默了，良久，他長嘆一聲："小賈，你說得對，我老了，顧慮太多，這事...我支持你，但上面那邊..."
"我來想辦法，給我一個月，我給您帶一支不遜色於NASA的地麵團隊。"
賈偉回到四九城時，已是深夜。他沒有回95號院，而是直接去了公主府。
書房裡，阿木已經等著了，桌上擺著幾份電報。
"老闆，密魯那邊回電了，雷也斯總統同意擴大礦業合作，特別批准了一批稀有金屬的開採許可，包括鎳、鈷、鉬，都是您清單上的。"
賈偉掃了一眼，滿意地點頭："讓狐狸安排，第一批礦石走海運，一個月後到津市港。另外，給婁明遠發報，讓他從港城採購一批電子元器件，清單我明天給他。"
"是，這是...大毛那邊傳來的。"阿木抽出一張電報。
賈偉接過，眉頭微皺。
電報是雅布通過羅斯家族的情報網轉來的，內容簡短卻驚人：目標人物已鎖定，共十二人，分布在莫思科、列寧各勒、基傅三地，涉及火箭發動機、慣性導航、高溫合金、飛行控制...都是航天領域的頂尖專家。
但電報末尾有一行警告：KGB近期加強了對科技人員的監控，行動風險極高。
賈偉的手指輕敲桌面，KGB...這個時代的克各勃還不是後來那個臃腫的官僚機構，依然高效、冷酷、無處不在，要從他們眼皮底下把人弄出來，無異於虎口拔牙。
"阿木，準備一下，我要去一趟歐洲。"
"歐洲？"
"嗯，不能直接在大毛境內動手，太危險！我要在維也納設個局，那裡是冷戰雙方情報交鋒的前線，也是大毛專家們最容易接觸外界的地方。"
"另外，"他頭也不回地說，"給在歐洲和大毛的守玄衛配合行動。"
"是！"
阿木退下後，賈偉獨自坐在書房裡，攤開一張歐洲地圖，他要在那裡演一齣戲，以長生俱樂部的名義，舉辦一場"國際航天技術研討會"，邀請各國專家參加。名義上是學術交流，實際上是為那些大毛專家提供一個"合理"離開的理由。
當然，研討會需要錢，需要影響力，需要...
賈偉看了看桌上的日曆，下月初，正是長生俱樂部在摩納哥舉辦海上派對的時間，雅布他們正催著他去呢。
"正好。"賈偉嘴角浮起一絲笑意，"兩件事，一起辦了。"
一個月後，維也納，這座音樂之都此刻正處於春秋之交。
賈偉下榻在環城大道旁的一家老牌酒店，這裡曾是奧匈帝國貴族的聚集地，如今則是各國商人和外交官的首選。
長生俱樂部的標誌別在賈偉的領帶上，這是會員身份的象徵，也是進入某些場合的通行證。
"賈先生，歡迎光臨維也納，羅斯先生已經為您安排好了頂層套房，另外，您要求的'會議室'，明天可以使用。"酒店經理是個五十來歲的奧地利人，操著流利的英語。
"謝謝，如果有客人找我，直接讓他們上來。"
"明白，先生！"
套房很大，有獨立的客廳、臥室和書房，窗外正對著聖史蒂芬大教堂的尖頂。
坐在沙發上泡著茶，從空間取出一份名單，上面列著二十個名字，每個名字後面都標註著詳細的背景信息：
"伊萬·謝爾蓋·科廖夫，大毛火箭發動機設計師，因'政治問題'被貶至西伯利亞..."
"娜婭·彼得羅夫娜·庫涅佐娃，慣性導航專家，丈夫死於'車禍'，本人被禁止出境..."
"德米特里·瓦西里·羅夫，高溫合金材料學家，實驗室被關閉，正在列寧格勒一家工廠當鉗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