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聲明》發布當天,亞洲各國的反應像炸了鍋。
韓國首爾,總統府新聞發布會。外交部長站在藍色背景板前,面對滿屋子記者。
「韓國政府對日本政府的聲明表示歡迎。」他一字一句地說,「這是遲到了三十五年的道歉。」
一個記者舉手:「制裁會解除嗎?」
「解除一半。」外長沒有猶豫,「另一半,等日本方面的實際行動。道歉不能停留在口頭上。我們要看到教科書改革,看到賠償金到位,看到靖國神社裡的甲級戰犯牌位被移出。」
「如果日本做不到呢?」
「那就繼續制裁。」外長的眼神很冷,「韓國等了三十年,可以再等。」
朝鮮平壤。
朝中社發表了措辭激烈的評論:「帝國主義的走狗終於低頭認罪。但這只是開始。朝鮮人民要求的是徹底的清算,不是虛偽的道歉。二百億美元?三千五百萬朝鮮同胞的血淚,豈是金錢可以衡量?」
東南亞各國。
菲律賓總統馬科斯發表電視講話:「日本政府的聲明是重要的一步。我們歡迎這個決定,並將與日本就慰安婦賠償問題進行雙邊談判。」
新加坡總理李光耀的反應更冷靜:「歷史問題需要誠實面對。日本的聲明值得肯定,但亞洲各國應該保持清醒。記住歷史,不是為了延續仇恨,而是為了不再重蹈覆轍。」
印度尼西亞、馬來西亞、泰國紛紛發表聲明,態度大同小異:歡迎,但謹慎;肯定,但有條件。
龍國,四九城。
外交部新聞發布會。發言人穿著灰色中山裝,手裡拿著一份列印稿。
「龍國政府對日本政府發表的《東京聲明》表示謹慎歡迎。」發言人的聲音平靜,「我們注意到,日本政府首次正式承認了731部隊、南京大屠殺、慰安婦等歷史罪行。這是一個遲到的、但必要的步驟。」
「但是。」發言人放下稿子,直視鏡頭,「龍國政府將持續關注日本政府的後續行動。聲明只是開始,不是結束。我們期待日本方面將承諾落實到行動中,包括教科書改革、靖國神社問題、以及賠償金的實際支付。」
「龍國會恢復稀土出口嗎?」一個西方記者用中文問。
「目前不會。」發言人回答得很乾脆,「等我們看到日本的實際行動再說。」
倭國國內。
東京澀谷,右翼團體」大日本愛國同盟」的總部。
會長山田大作把電視機砸了。屏幕碎成蛛網狀,冒出青煙。
「叛徒!」他滿臉通紅,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福田赳夫是日本的叛徒!」
周圍的骨幹成員紛紛附和。
「發動遊行!」
「包圍首相官邸!」
「我們要政變!」
山田大作大手一揮:「今晚就行動!召集所有人,帶上棍棒和燃燒瓶,去首相官邸!讓這個賣國賊知道,真正的日本人不會接受這種恥辱!」
當晚,東京街頭。
三千多名右翼分子湧向首相官邸。他們穿著舊軍裝,戴著頭帶,手裡舉著旭日旗,喊著」打倒賣國內閣」「恢復皇國」之類的口號。隊伍里有人推著大鼓,咚咚咚地敲,聲音在夜空中傳出很遠。
隊伍走到霞關路口,被警察攔住了。
警視總監佐藤健三親自站在路障後面,手裡拿著擴音器。他身後是兩排防暴警察,盾牌連成一道牆。
「前面是禁止通行區域。」他的聲音很冷,「立即解散,否則依法處置。」
山田大作從人群中站出來,指著佐藤健三的鼻子罵:「你這個警察廳的走狗!你也想賣國嗎?」
佐藤健三沒有表情。他放下擴音器,對身邊的副手說:「逮捕。」
防暴警察從兩翼包抄過來,動作乾淨利落。催淚瓦斯發射,白色煙霧瞬間籠罩了整條街道。右翼分子們咳嗽著、咒罵著,被警察一個個按在地上,戴上手銬。
山田大作想跑,被兩個警察扭住胳膊,臉朝下按在柏油路上。他的頭帶掉了,露出花白的頭髮。
「你們憑什麼抓我!」他掙扎著喊,「我們有集會自由!」
佐藤健三走到他面前,蹲下來,低聲說:「山田,你知道警察系統上個月換了多少人嗎?」
山田大作愣住了。
「三分之一。」佐藤健三站起身,「全是守玄衛的人。從警視廳到各轄區派出所,從交通課到防暴隊,都是守玄衛的人。」
他揮揮手:「帶走。」
三千人的遊行隊伍,不到兩小時就被全部驅散。逮捕了八百多人,其餘的四散奔逃。沒有上新聞,沒有後續報導,就像這件事從來沒發生過。
第二天,東京各大報紙正常出版。頭條是《東京聲明獲國際社會好評》,右翼遊行的事隻字未提。
《朝日新聞》社論寫道:「一個敢於面對歷史的國家,才有資格談論未來。」
《讀賣新聞》的調子更保守一些:「聲明的影響有待觀察,但承認事實是第一步。」
只有一家小報《國民之聲》發了頭版文章《首相賣國,警視廳助紂為虐》,當天發行量只有平時的一半,第二天就停刊了。主編接到了一通匿名電話,然後遞交了辭呈。
首相官邸。
福田赳夫看著窗外的藍天,手裡夾著一支沒點燃的煙。
助手進來報告:「首相,右翼遊行已經被驅散。山田大作等八百人被拘留,檢方準備以』煽動暴力罪』起訴。」
「誰下的命令?」
「警視總監佐藤健三。」
首相沉默了一會兒,把煙放在桌上。
「我知道了。」他說,「出去吧。」
助手退下。首相獨自坐在辦公室里,看著牆上那幅」和為貴」的書法匾額。
賈偉坐在書房的藤椅上,面前的電視機正在播放新聞錄像。畫面里是福田赳夫在首相官邸的講台上,一字一句念著《東京聲明》。攝像機的鏡頭給了首相一個特寫,他的眼角有皺紋,嘴唇抿得很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