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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我們做彼此的依靠吧

2026-06-15 17:40:40 作者: 音子津

  護士完成工作,再次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病房裡重新恢復寂靜。

  程澈低頭,看著沈含亭因為藥物或不適而微微蹙起的眉頭,心疼得無以復加。

  他俯下身,將一個溫柔的吻印在那蹙起的眉間。

  【他真的病得很重。】

  【什麼時候我的月亮才能好的呢……】

  【原著里……這段時間他是怎麼熬過去的呢。】

  【那時候,他是不是就已經有癌症了?】

  ……

  半個小時後,這一袋藥水滴完,程澈才微微俯下身,輕輕的吻住沈含亭,呢喃道:「先生……該起來了……」

  「程……」沈含亭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意識還未完全清醒。

  「我在呢,」程澈鬆開他的唇,指尖輕撫過他的臉頰,聲音溫柔得能溺死人,「起床啦,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沈含亭閉了閉眼,適應著光線,然後輕輕地搖了搖頭。

  但程澈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不同,他好像更加的疲憊了,也更加的虛弱了。

  

  「怎麼更虛弱了?」程澈心疼得不行,俯身輕輕抱住他,將他圈進自己溫暖的懷抱里,低聲問:「是不是感覺更累了?沒睡好對不對?」

  剛醒的沈含亭因為夜間偶爾的胃疼,所以確實睡不好,整個人昏昏沉沉的,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所以只是微微點了點頭,將額頭抵在程澈的肩膀上。

  程澈一點也不著急,他示意護士先來拔掉這一袋的針頭,留置針還保留著,然後也不催他起身,就那麼抱著他,讓他靠在自己懷裡慢慢緩神。

  「不著急,不著急,我們不起來也行,」程澈的聲音像是最柔軟的羽毛,輕輕拂過耳畔,「我們今天什麼安排都沒有呢,一整天都可以賴床。先生想賴多久就賴多久……你想想,除了跟我在一起,你都多久沒好好賴過床了?」

  沈含亭在他懷裡輕輕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記得了。

  程澈極有耐心,開始柔聲細語地跟他聊天,試圖用這種方式幫他徹底清醒過來:「想不想吃點什麼?廚房應該溫著粥,還有你喜歡的蝦餃,或者讓他們做點別的?剛才打針疼不疼?有沒有感覺手背脹?昨天晚上醒來多少次……我都看到你捂肚子了……」

  【臉色還是這麼蒼白……】

  【昨天晚上他醒了好多次……】

  【心疼死了……】

  程澈內心全是擔憂和心疼,但臉上依舊掛著溫柔的笑意,不讓沈含亭看出分毫。

  沈含亭就這樣靠著他,安靜地聽了五六分鐘,感受著他沉穩的心跳和溫暖的體溫,那沉重的疲憊感終於慢慢消散了些,精神好了不少。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抬起沒打針的那隻手,輕輕撫摸上程澈的臉頰,眼神恢復了些許清明,聲音還帶著剛醒的微啞:「剛才……夢到你了。」

  「哦?」程澈眼睛一亮,湊近些,期待地問,「夢到我什麼了?是不是夢到我特別帥?」

  沈含亭看著他這副臭屁又期待的樣子,眼底泛起淺淺的笑意,聲音虛弱:「嗯,夢到你很厲害,得了影帝……」

  「真的呀?」程澈立刻開心地吻了他一下,追問道:「那在夢裡,你有沒有看到我特別帥氣的一面?有沒有因此更愛我一點?」

  「嗯。更愛你了。」沈含亭從善如流縱容回道。

  程澈心花怒放,緊緊抱住他:「我也更愛你了!每分每秒都比上一秒更愛你!」

  他蹭了蹭沈含亭,「還很累嗎。」

  沈含亭:「好多了。」

  程澈這才將他打橫抱起,去洗手間,伺候他洗漱。

  沈含亭已經清醒了,但還是溫順地靠著他,享受著他無微不至的照顧。

  等程澈給他擦拭臉時,他突然說:「其實……我不太會依賴別人。」

  程澈的心像是被針扎了一下,瞬間想到了原著里孤獨的沈含亭,他一直都是孤獨又強大的……

  但他表面上沒有絲毫異樣,只是側頭親了親他濕潤的臉頰,聲音依舊溫柔:「我知道。那我們以後就學著依賴對方,好不好?我們還有好多好多年要一起過,要一直一直在一起,我們要學會彼此依賴,彼此支撐。」


  說完,他開始故意逗他,做出誇張的表情,聲音也拖長了,用平時撒嬌的樣子朝他說:「亭哥~~你要向我學習,你看我朝你撒嬌多自然呀~親親……」

  沈含亭被他這故意搞怪的模樣逗笑了,蒼白的臉上終於有了鮮活的氣息,他點頭應道:「好。」

  兩人洗漱的過程黏黏糊糊,這時,小奶包也醒了,搖搖晃晃地走過來,用小爪子扒拉沈含亭的褲腳。

  程澈低頭看著它:「它怎麼了?餓了嗎?」

  沈含亭蹲下身,揉了揉小傢伙的腦袋,解釋道:「它是個小潔癖,看到我們刷牙,它也想要刷牙呢,之前都是每天我帶著它一起。」

  他對小奶包柔聲說,「去找小二,讓他幫你刷牙,好不好?」

  小傢伙歪著腦袋看了看沈含亭,似乎想到了爸爸不舒服,所以便噠噠噠地跑開了,去推開它那個專屬「管家」所在的房間門。

  那門並沒有關嚴,就是為了方便小傢伙自由進出。

  程澈看著它跑開,有些疑惑:「小二?就是你請來專門照顧奶包的人?我怎麼好像從來沒見到過人?」

  沈含亭點了點頭,牽著他的手往客廳飯桌走,一邊解釋道:「他叫沈悅然,是我一個遠房堂叔的兒子。年紀不大,但非常厲害,精通動物行為學,營養學,還有很多證書,很厲害的。」

  「你堂叔就是我們上次被追蹤,帶隊那個身手特別厲害的人嗎?」程澈有點驚訝。

  「對。」沈含亭說:「他爸爸不捨得他在軍隊裡受苦,一直讓他在家。但他自己想出來做點事,我這邊招人的時候,他自己拿著簡歷來的。」

  程澈知道他這是在向自己交代他家族的一些情況。

  所以認真點頭,表示明白,然後又問:「那……我們不叫他一起吃點東西嗎?」

  沈含亭搖了搖頭:「他有自閉症,有自己嚴格的生活秩序和空間,所以還是不打擾他了,反正他的工作就是照顧好奶包,你看奶包那麼喜歡他,就說明沒問題就好了。」

  「好。」

  走到餐桌旁,程澈伺候著沈含亭坐下,然後自然地拿起勺子要餵他。

  沈含亭有些不好意思,輕聲道:「我自己來就好。」

  程澈卻俯身在他唇上親了一下,桃花眼裡亮晶晶的,理直氣壯地說:「剛才誰答應要學著依賴對方的?嗯?現在就是實踐的時候呢,讓沒關係照顧你吧,亭哥~」

  沈含亭被他這套理論說得無法反駁,看著他那雙盛滿愛意和期待的眼睛,只能略顯僵硬地把手放下,任由程澈一勺一勺地餵他吃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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