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244章 導演:沈含亭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裡

第244章 導演:沈含亭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裡

2026-06-15 17:47:54 作者: 音子津

  李導話音剛落,旁邊的攝影指導卻悄悄碰了碰他的胳膊,眼神示意他看向片場外圍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聲音壓得極低:「李導,你看那邊……那個,戴著黑色口罩,穿著深色羽絨服,站在唐銳後面那個是沈含亭。」

  李導正沉浸在剛才拍攝成功的喜悅中,聞言一愣,順著指示看去,只看到一個身形高挑打扮極其低調普通的男人。

  他下意識反駁:「誰?沈含亭?他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兒?老張你是不是凍糊塗發燒了?」

  說著還伸手想去探攝影指導的額頭。

  攝影指導沒好氣地拍開他的手,語氣篤定:「真的!我保證是他!他那眉眼和眼角那顆淚痣,我記得清清楚楚!絕對錯不了!」

  他本人對沈含亭這位年輕有為的企業家非常欣賞,欣賞他的為人,所以對他相貌特徵印象也很深。

  即便對方此刻幾乎把臉藏了起來,混在工作人員身後毫不起眼,他還是認出來了。

  李導這才認真起來,又仔細看了幾眼,還是有些不敢相信,轉過頭壓低聲音確認:「真的???是我知道的那個星耀的沈含亭?不是哪個同名同姓的群眾演員?」

  攝影指導內心無語,想起之前在洛訴生日宴上的見聞,提醒道:「李導,您忘了?那天宴會上,沈含亭先生身邊帶的男伴,就是程澈啊!您當時光顧著跟程澈聊劇本,沒注意?」

  李導:「……!!!」

  他當時滿腦子都是怎麼找到適合的男主,以及構思拍攝方案,確實沒太留意程澈是和誰一起來的。

  經此一提,他才猛然將這兩件事聯繫起來,眼睛瞬間瞪大了,「……真是他?!」

  攝影指導激動地點頭,補充道:「而且我懷疑他昨天就來過了,只是來接程澈下班,今天我特意留意了一下,果然又來了,雖然站得遠,但我這鏡頭可不是白扛的!」

  他語氣裡帶著點小得意,他還特意用鏡頭看了一下。

  李導消化著這個驚人的信息,看著遠處那個安靜站著目光始終追隨著程澈的身影。

  心裡瞬間閃過無數念頭,最終都化為一聲無奈的腹誹。

  【得,這位大佬都親自跑來盯場了……雖然不知道具體關係,但這重視程度……】

  他揮揮手,對攝影指導說:「……那什麼,老張,要不……你過去客氣地請一下,問問沈先生願不願意到我們這邊來看?好歹看得也清楚。」

  他可不敢胡亂揣測這兩位的關係,但人家星耀的大老闆親自駕到,總不能讓人家一直在角落裡吹冷風吧?

  想看就大大方方看唄。

  攝影指導立刻猛點頭,像是接到了什麼光榮任務:「好!我這就去!」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臉上堆起熱情又不失禮貌的笑容,朝著那個低調的身影快步走了過去。

  偶像啊,雖然偶像年紀比他小,但是不影響他敬佩對方的為人處世。

  沈含亭確實剛到不久。

  

  他選擇今天過來,也並不是臨時起意。

  除了思念和對他情緒的擔憂,更讓他在意的是,去年的今天,是現在的「程澈」意識完整出現在這個世界的第一天……

  他沒辦法在酒店等待,只想離他的橙橙近一些,親眼確認他的狀態,接他下班。

  正當他默默站在角落,目光溫柔地追隨著場中那個瘦弱卻堅韌的身影時,看到導演組有人朝他走來。

  他微微抬眸。

  攝影指導老張帶著些許緊張和激動,儘量自然地開口:「那個……沈先生是吧?您如果想看拍攝的話,我們李導請您到監視器那邊去,視角更好,也暖和些。」

  沈含亭見被認出,也不推辭,免得更多人討論,只是微微頷首,低聲道:「有勞。」

  他跟著老張往前走,順勢問道:「他今天的戲還要拍多久?」

  攝影指導第一次聽到偶像跟自己說話,還那麼近,身體微微僵硬,但很快反應過來,恭敬回答:「小程老師還有大概一個小時左右的戲份,不過……今天晚上劇組得加班,他還有一場夜戲要拍。」

  沈含亭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兩人走到李導身邊,沈含亭主動開口,聲音平和:「李導,打擾了,我就是過來看看他。」

  李導連忙擺手,語氣帶著對程澈真誠的讚賞:「沈先生客氣了,不打擾不打擾。您隨便看,小程這孩子,確實厲害,敬業又有天賦,您看吧。」


  沈含亭點頭:「你們忙,不用管我。」

  他安靜地坐在監視器旁,目光重新投向拍攝區。

  李導點了點頭,心情複雜地繼續投入到工作中。

  攝影指導偶爾偷偷看看一下偶像。

  李導抬眼警告他好好工作,他才冷靜了一點點。

  戲中情節繼續。

  鏡頭裡,宋懷舟好不容易將就著那點米糊餵飽了安兒,自己也只能囫圇吞下碗底剩下的一點涼透的糊糊。

  柴火所剩無幾,他不敢再浪費給自己弄吃的,甚至取暖的都沒有了,後面更冷,他害怕沒有炭火。

  所以現在只能抱著小傢伙,蜷縮在冰冷的床鋪上,試圖用體溫互相取暖。

  然而,他根本無法入睡。

  耳邊反覆迴響著白天在村里聽到的那些破碎而可怕的話語。

  「能逃去哪裡?」

  「外面都吃人了……」

  「打得更凶了,見人就抓,拿活人當靶子練……」

  每一個字都像冰錐,扎進他心裡。

  他瘋狂地擔心哥哥,擔心姐姐,更無比擔憂下落不明的母親。

  母親是女子,在這亂世中處境只會更加艱難。

  他聽到的那些關於凌辱婦女的傳言,讓他恐懼得渾身發冷。

  他想出去找,可天地茫茫,他連一個明確的方向都沒有,懷裡還抱著一個嗷嗷待哺的嬰兒。

  他就這樣睜著眼睛,在無盡的擔憂和恐懼中,煎熬了半夜。

  直到天光未亮,最黑暗的時分,小木屋外終於傳來了極其輕微卻讓他瞬間繃緊神經的腳步聲和窸窣聲。

  他屏住呼吸,看到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閃了進來,動作迅速地將一個包袱塞進角落的柴堆深處,這才轉過身。

  「舟舟?」宋母的聲音帶著疲憊和驚訝,她沒想到兒子還醒著。

  宋懷舟幾乎是彈起來的,撲到母親身邊,聲音帶著哭腔和急切,雙手顫抖著在她身上摸索檢查:「您有沒有事?您到底去哪裡了?讓我看看,傷到哪裡沒有?」

  他一邊問,一邊手忙腳亂地檢查。

  然後又突然猛地想到了什麼,急忙笨拙的去重新點燃那微弱的火堆,想讓母親暖和一點,又趕緊倒出瓦罐里僅存的一點熱水遞過去。

  跳躍的火光映照出宋母此刻的模樣,比上次見面更加憔悴狼狽,臉上帶著擦傷,衣衫襤褸,沾滿泥污,雖然這次沒有明顯的重傷。

  但那副飽經風霜筋疲力盡的樣子,也讓宋懷舟心如刀割。

  宋母接過兒子遞來的熱水,喝了一小口,溫熱的水流划過乾澀的喉嚨,她看著兒子寫滿擔憂和心疼的臉,只是無力地搖了搖頭,啞聲道:「母親沒事……別擔心。」

  宋懷舟看著母親搖頭說「沒事」,非但沒有放心,反而更加焦急了。

  他抓住母親胳膊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聲音因為急切而拔高:「怎麼能沒事?!您看看您現在的樣子!您不能再瞞著我了!您一定要跟我說!您到底去做什麼了?是不是很危險?您說啊……說……」

  他的話音未落,眼角餘光瞥見角落裡小床上安兒似乎被他的聲音驚動,不安地扭動了一下。




  母子之間沉默了一下,宋懷舟長重新轉向母親,這次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種近乎哀求的固執,眼眶也不受控制地泛紅:「母親……求您了……跟我說實話吧……」

  宋母一直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兒子。

  看著他臉上未乾的淚痕,看著他被黑炭弄發黑的手背,看著他因為擔憂和恐懼而微微顫抖的嘴唇,看著他明明自己還是個半大孩子,卻不得不學著照顧更小的嬰兒,在這破敗漏風的小屋裡掙扎求存。

  她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酸楚和悔意洶湧而來。

  她後悔啊,後悔從前將這個小兒子保護得太好,將他養得那般天真不諳世事,只知風花雪月,不識人間疾苦。

  如今世道崩壞,卻要逼著他在最短的時間內,褪去所有嬌慣,直面最殘酷的生死與離別,這何其殘忍。

  但她也知道,不能再瞞下去了。


  這亂世如洪流,舟舟必須學會自己判斷,自己掙扎。

  她深吸一口氣抬起手,輕輕撫上兒子凌亂骯髒的頭髮,動作依舊帶著母親特有的溫柔,但語氣卻非常的堅定:「好。母親可以告訴你,但是,舟舟,你要向母親保證,今天聽到的每一個字,都絕不能告訴任何人!哪怕是……你將來可能遇到的,你覺得可以信任的人!你能保證嗎?」

  宋懷舟看著母親從未有過的凝重神色,心頭一緊,意識到母親將要說出的話,必定關乎重大,甚至可能涉及生死。

  他沒有任何猶豫,重重地點頭,聲音因緊張而有些發澀:「我保證!母親,我保證不告訴任何人!您快說!」

  片場。

  「卡!非常好,這場戲情緒非常到位,姐姐準備好……」李導盯著監視器,忍不住讚嘆。

  程澈和幕姐的表演,將亂世中母子相依為命彼此擔憂又無力改變的悲涼與溫情演繹得淋漓盡致。

  戲一停,程澈立刻從宋懷舟的狀態中抽離,扶著幕姐到旁邊休息,細心地給她遞上保溫杯。

  他一抬頭,目光習慣性地想尋找唐銳,卻猛地定格在監視器旁那個絕不該出現在這裡,卻又讓他心跳瞬間加速的身影上。

  儘管對方戴著口罩,穿著低調,但程澈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那是誰。

  他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所有的疲憊仿佛一掃而空,臉上控制不住地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像個終於看到家長來接的小朋友。

  他下意識就想朝那邊跑過去,但殘存的理智讓他記起還在工作場合,只能強壓下雀躍。

  他努力想像平時那樣,以討論戲份為由自然地走過去,可腳步卻不受控制地加快,有些急切地小跑到了沈含亭身邊。

  眾目睽睽之下,他強忍著撲上去擁抱的衝動,只是借著身體的遮擋,飛快地捏了一下沈含亭垂在身側的指尖,冰涼的溫度讓沈含亭微微一動。

  程澈壓低聲音,雖然高興但是還是有點擔憂:「不是說今天不來嗎?我晚上還得加班,會很晚才能回去……」

  讓他心跳加速的是,沈含亭這次並非私下探班,而是以與他相關的身份站在了這裡,站在了導演和劇組核心人員的旁邊。

  雖然上次也是,但是那時候大家都覺得沈含亭只是想捧公司藝人,因為那時候星耀的藝人不少。

  這份坦然,比任何禮物都讓他雀躍。

  但他還是心疼,不想沈含亭熬夜陪他耗著。

  沈含亭感受到他指尖的冰涼,反手輕輕回握了一下,隨即鬆開,同樣低聲回應,語氣平穩溫和:「嗯,我吃過晚飯才來的,胃沒有不舒服,你放心,我就是想來看看你拍戲。」

  他知道程澈在擔心什麼。

  程澈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幸福感衝上頭頂,暈乎乎的,但殘存的理智讓他立刻克制住了想要傻笑的衝動。

  他用力點了點頭,然後迅速轉向李導:「導~我看看剛才那條的回放?」

  李導看著他這明明心思全在別處卻還要強裝淡定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心裡依舊覺得眼前這組合有點魔幻。

  星耀的掌門人沈含亭,怎麼會和程澈這個小藝人……

  但圈子裡稀奇古怪的事多了,他也不想深究,只是順著程澈的話說:「看吧看吧,看完抓緊休息一個小時,然後接著拍,今天任務重,夜戲必須拿下,行吧?」

  「沒問題,今天睡足了,狀態好著呢。」程澈爽快答應,目光卻忍不住又瞟向身旁的人。

  沈含亭對他微微頷首,用眼神示意他專心工作,然後便轉身,低調地先行離開了片場,回到了保姆車上等他。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