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戒指把眼前這個人牢牢套住,但他知道沈含亭不會走,所以他不著急,他想把自己可以做到的最好的都給他。
沈含亭看著他著急的樣子,反手握住程澈有些慌亂的手,指尖在他手背上輕輕摩挲著:「我知道。」
——
他頓了頓,看著程澈依舊緊繃又高興的神色,笑著轉移了話題,「好啦,別想了,準備出去吧,唐銳應該都準備好了。」
程澈這才深吸一口氣,用力點了點頭,把那些翻滾的求婚計劃暫時壓回心底。
【想求婚,真的非常想!!!】
他對著鏡子最後整理了一下被沈含亭打理得蓬鬆有型的頭髮,看著鏡中並肩而立的兩人,側頭親了親他的嘴角,「那我要去直播啦!」
程澈走到客廳,輕車熟路地找了個光線不錯,背景也乾淨溫馨的角度,自己動手調整好直播設備,按下了開啟鍵。
唐銳對此早已見怪不怪了。
他們程哥在這些技術活上向來全能,他只需要安靜地在旁邊待命,隨時準備處理可能的突發狀況就好了。
直播剛一開啟,早就等候多時的粉絲便蜂擁而入,彈幕瞬間活躍起來。
程澈對著鏡頭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揮了揮手,聲音清亮愉悅:「大家除夕快樂呀!吃完年夜飯了嗎?都在幹嘛呢?」
彈幕飛速滾動。
「大金毛晚上好!」
「哇!進來就美顏暴擊!」
「好久不見大金毛~除夕快樂啊!」
「新年快樂哥哥!」
「哇哦,我們大金毛越來越帥了。」
「今天的妝造好帥哦,棕色毛衣更像大金毛了哈哈哈哈。」
「吃完了,在和家人守歲,順便等你~」
「大金毛是在劇組嗎?今天除夕是跟導演他們過嗎?」
粉絲們都知道程澈是孤兒,所以都很默契地沒有提及家人相關的話題,生怕觸碰到他的傷心事。
但程澈自己卻早已半公開了戀情,現在非常的理直氣壯,:「我也吃完啦,跟男朋友一起,嘿嘿。」
他說完,還忍不住自己先笑了起來,眼角眉梢都洋溢著藏不住的幸福。
彈幕靜了一瞬,隨即炸開。
「……」
「果然!這戀愛腦又來了。」
「大金毛男朋友到底是誰啊,真的很好奇。」
「算了吧,大家別好奇了,不要打擾哥哥的生活呀,我們大金毛現在能這麼坦蕩地公開就非常好,不然以後火了被人黑。」
「對對對,正常談戀愛,沒關係,我們祝福。」
「主要是好奇死了……到底是何方神聖能收了我們家大金毛。」
「別光顧著好奇了,程澈!你能不能積極營業一下!每次都是催你發片你才發!春節了,快發點福利!」
程澈一眼就看到了這條「催營業」的彈幕,立刻湊近屏幕,眼睛亮晶晶:「好嘞!說到這個,我還真有照片,我先生拍的。」
他特意加重了「先生」兩個字,尾音上揚,帶著顯而易見的炫耀。
彈幕立刻一片「噓」聲:「呦呦呦,先生~叫得可真順口!」
「他不暗搓搓秀恩愛就不是程澈了,真的是!煩人!」
「快發快發!讓我們看看你家先生的攝影技術!」
程澈伸手拿過自己的手機,手指飛快地操作著,很快就將一組九宮格照片上傳到了自己的社交平台。
照片的風格一如既往,主角是他,但總有另一個人的痕跡巧妙融入。
其中一張格外引人注目。
他站在一面白牆前,迎著光,笑容燦爛,而另一個男人的身影背著光,兩人的影子清晰地投映在牆上,輪廓交融,仿佛正在親密相擁。
程澈自己非常的喜歡這張照片,重點是這張照片是他家先生無意中拍的。
沈含亭耶!
他自己拍照,還是無意中拍的,太絕了。
反正媛姐現在對他這種秀恩愛的行為已經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所以他發得毫無壓力。
「哇哇哇~真的發啦,我第一!帥死了我們小程!」
「這影子!!!我死了!!!太會了吧!」
「保存保存!當屏保!」
「小程你怎麼又瘦啦?臉頰肉都沒了!太瘦了,是不是生病啦?劇組伙食不好嗎?」
有細心的粉絲立刻注意到了他清減不少的臉龐。
程澈看到這條關心的彈幕,連忙解釋道:「是拍攝需要,角色後期要求清瘦一些,沒事的,大家不用擔心,我身體好著呢,等戲殺青了,我很快就能養回來的。」
「好吧,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呀,身體最重要!」
程澈認真點頭,對著鏡頭保證:「嗯!我知道的,不用擔心。」
他又和大家隨意聊了聊劇組過年的趣事,回答了幾個關於新劇無關劇情的問題,氣氛輕鬆愉快。
偶爾有彈幕不死心地想套話關於「男朋友」的信息,都被他或插科打諢或明確拒絕地擋了回去,分寸把握得極好,氣氛也非常好。
但屏幕後方,管理員們卻忙得不可開交。
雖然這次直播連結主要分享在粉絲群裡面,並沒有大規模公開預告。
但難免有些不是粉絲的人聞訊而來,其中就有被斷了財路的造夢娛樂相關人員的極端擁躉者。
或是某些塌房明星的瘋狂粉絲。
不過團隊早有準備,提前設置了一堆屏蔽詞。
管理們也眼疾手快地手動清理著那些亂七八糟的人。
程澈瞥見屏幕上偶爾閃過的那些陰陽怪氣甚至人身攻擊的言論。
比如「沒有他你現在還是個孤兒呢,白眼狼。」
他的眼神連一絲波動都沒有,直接無視,依舊神色自若地和正常粉絲互動。
這段時間,他早就已經通過團隊反覆向粉絲傳達了,不要跟這些人吵,不給熱度就是最好的回應。
但是,總有心疼他的粉絲忍不住反駁。
「怎麼會有人喜歡法治咖啊?腦子進水了嗎?」
「對啊,你家正主都快進去踩縫紉機了,快籌錢去監獄門口追星吧,別來這裡污染環境!」
「麻煩管理員幹活了,把這些垃圾清出去,真的是晦氣。」
程澈笑著轉移話題,開始給大家發紅包,活躍氣氛:「好啦好啦,大過年的,不提那些不開心的人和事,我們來搶紅包,手慢無啊!」
就在臨近零點,氣氛被紅包推向一個小高潮時,直播界面突然彈出了一個連線申請。
程澈湊近屏幕看了看申請人的ID,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嗯?老虎哥怎麼來了?」
「景泰嗎?」
「哇!夢幻聯動!」
「他來幹什麼?」
程澈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點擊了接受。
下一秒,景泰那張乖巧帥氣的臉出現在屏幕一側,他對著鏡頭揮了揮手,咧開一個爽朗的笑容:「哈嘍大金毛,除夕快樂!你作業寫完沒?」
程澈瞬間垮下臉,無語地翻了個小小的白眼:「……大過年的,能不能別說這種煩死人的事啊。」
他話音未落,又一個連線申請跳了出來。
程澈一邊嘀咕著「你們是不是約好的」,一邊順手點開。
畫面剛接通,蘇郁那張精緻卻帶著點慵懶睏倦的臉就出現了,他先發制人,語氣還有點帶著點被「排擠」的不滿:「怎麼回事?你倆私下連線過年不帶我?」
景泰立刻笑著甩鍋:「哪敢啊蘇老師,這不是怕打擾您打遊戲嘛。」
蘇郁沒好氣地反駁:「我可沒打遊戲,我在忙著寫歌好嗎?兢兢業業努力創作的音樂人,大老虎你別在外面敗壞我名聲。」
他說得一本正經,仿佛剛才那個哈欠連天的人不是他一樣。
程澈看著屏幕上突然多出來的兩張臉,聽著他倆一來一往的鬥嘴,一臉無語:「……所以你倆到底是來幹嘛的?專門跑我直播間來吵架?」
「哈哈哈哈哈!」
「突然變得好熱鬧啊。」
「所以他倆到底來幹啥的?跨年團建嗎哈哈哈哈!」
程澈搖了搖頭,對這兩位向來無法理解。
就在這時,蘇郁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或者是寫歌寫迷糊了,突然提出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建議:「還有一分鐘就零點了!快春節了,新的一年要有新氣象,我們一起閉上眼睛倒計時吧!用心感受哦。」
景泰立刻跟著起鬨:「對對對!大金毛你快閉上眼睛!」
「新的一年,要平安喜樂,要幸福啊!」
有粉絲被這氛圍感染,發送著美好的祝願。
程澈被他們倆一唱一和弄得有點懵,也不知道為什麼春節倒計時要閉上眼睛。
但看著屏幕上粉絲們也開始刷屏「閉眼閉眼」。
被這歡樂又有點傻氣的氛圍帶動,他無奈又覺得好笑,最終還是乖乖地地閉上了眼睛。
長長的睫毛輕輕垂下,對著麥克風,和直播間裡的所有人一起,開始了倒計時:「十……」
「九……」
就在他閉著眼睛,和大家一起數到「一」的瞬間。
程澈帶著燦爛的笑容猛地睜開眼,對著鏡頭和屏幕那邊的所有人高聲喊道:「春節快——」
那個「樂」字還未完全出口,他的聲音卻戛然而止。
因為他的指尖突然被一隻溫熱熟悉的手緊緊握住。
與此同時,他耳邊傳來沈含亭的氣音,溫柔又鄭重:「生日快樂,橙橙。」
「生日快樂,大金毛!」
直播間裡,景泰和蘇郁帶著笑意的祝福聲幾乎同時響起,透過麥克風清晰地傳了出來。
而原本滿是「春節快樂」的彈幕,也在這一瞬間被刷屏的「生日快樂!」徹底淹沒。
「生日快樂我的寶!!!」
「生日快樂!新的一年平安順遂!」
「生日快樂程澈!!!」
「生日快樂大金毛!」
「……」
程澈看著眼前跳躍的燭火和精緻的蛋糕,神情還有些懵懂,下意識地喃喃道:「我生日嗎?」
他確實有些恍惚,他自己都差點忘了這個日子。
沈含亭點了點頭,動作輕柔地將蛋糕又往他面前挪了挪,拿起準備好的數字蠟燭,仔細地插在蛋糕上。
就在他低頭忙碌時,程澈突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仰起臉,眼底帶著一絲困惑和更深的好奇,壓低聲音問:「我……跟你說過嗎?」
關於生日,他上一世只在被養父接走後,才象徵性地過過幾次。
因為他很忙,老爹也忙,兩個大男人沒有覺得生日一定要過。
而且生日的日期是他自己改的。
他要求把被老爹接走的那天也就是除夕,當作生日。
他並不在乎自己真正的生日,他也對什麼親生父母一點都不好奇,他覺得自己的生日就是被老爹抱回家的那天。
但是他並不記得有跟沈含亭提過。
旁邊的唐銳默契地遞過來一個微型變聲器。
沈含亭接過,靠近麥克風,經過處理的聲音帶著一絲奇特的磁性,卻依舊能聽出這人語氣都的溫柔:「你迷迷糊糊的時候說過的。」
前段時間他的生日,他們倆單獨吃飯,然後某人又開始欺負人,第二天早上他問他,某人抱著他一邊回復,一邊又睡著了。
程澈他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澎湃,也顧不上還在直播,猛地伸手擋住了鏡頭。
同時用力將身旁的沈含亭拉低,準確地吻上了他的唇,唇瓣廝磨間呢喃:「謝謝我的先生!」
被強行黑屏的直播間彈幕瞬間爆炸。
「???!!!」
「喂喂喂!我們還在這裡呢!!發生甚麼事了?!」
「這是親上來了?!大金毛你才21!你不許談戀愛!媽媽不允許!我都沒有男朋友你憑什麼有嗚嗚嗚嗚……」
「他們倆說話好曖昧啊,什麼叫『迷迷糊糊的時候』啊啊啊啊,是我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算了算了,孩子今天生日呢,今天他最大……」
「握草,我好像聽到了細微的……吞咽的聲音?是我幻聽了嗎?」
「他們都在親了,不是正常嗎。」
連線那頭的景泰立刻裝模作樣地嚷嚷:「欸?咋了咋了?屏幕怎麼黑了?壽星呢?不會被綁架了吧?」
蘇郁試圖控場:「行了行了,非禮勿視,大家春節快樂,心想事成啊!」
說著,熟練地操作手機,給直播間的粉絲們連發了好幾個大紅包,試圖轉移注意力。
沈含亭被這突如其來的偷襲弄得耳根微熱,無奈地拍了拍某個激動過頭的大型犬的後腦勺,聲音帶著縱容的低斥:「好啦,先過生日。」「好吧。」程澈這才意猶未盡地鬆開他乖乖地坐回了原位,臉上卻沒有半分不好意思,反而非常的理直氣壯,仿佛剛才那個當眾「行兇」的人不是他。
他重新調整好鏡頭,對著屏幕露出一個燦爛得晃眼的笑容,聲音里透著明顯的快樂:「謝謝大家!我今天真很開心,嘿嘿,21歲了!我會更加努力工作的!不會辜負大家的期待的。」
「大金毛好好加油,我們永遠支持你!」
「生日快樂!要一直這麼開心啊~」
這時,沈含亭已經將蛋糕上的蠟燭悉數點燃,暖黃的光暈映著他線條優美的下頜和那雙專注的眼眸。
他將蛋糕輕輕推向程澈,聲音溫柔:「許願吧,橙橙。」
「這位先生的手真的很好看啊……骨節分明,又長又直!」
「之前看影子就覺得他的身形非常的絕,這手簡直是手模級別的。」
「手控愛了。」
程澈看到這些誇讚沈含亭的各種彈幕,與有榮焉,得意地抓起沈含亭還沒來得及收回的指尖,放在唇邊響亮地親了一口,炫耀般地說:「是吧!我也超愛的!」
「……」
「真的是沒眼看!」
「給我也咬兩口?」
連線中的景泰也忍無可忍:「大金毛你給我收斂點!趕緊許願吹蠟燭,不然我掛了,我要吃蛋糕,不想再吃狗糧了。」
程澈這才心不甘情不願地鬆開沈含亭的手:「那你們都給我唱生日歌啊,我等著你。」
大家笑著,紛紛唱起了生日快樂歌。
程澈的眼睛卻像黏在了沈含亭身上,一眨不眨。
沈含亭的聲音混在眾人的合唱里,很小,有些生澀,因為程澈知道,對於他而言,這樣參與集體唱生日歌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但他的目光始終溫柔地注視著程澈,不曾移開。
「他眼睛都快長在那邊了!」
「哈哈哈我服了,真的太戀愛腦了!我好好奇對方到底是誰啊,那眼神……」
「什麼叫眼神拉絲,這就是現場教學。」
「雖然不知道對方是誰,但這一刻,我磕到了,祝幸福。」
沈含亭感受到他灼熱的視線,含笑抬手,輕輕將他的腦袋轉向屏幕,示意他看粉絲們的祝福。
程澈一臉幸福地傻笑著,直到大家唱完歌,他才在眾人的催促聲中,雙手合十,無比虔誠地閉上了眼睛。
【程澈要和沈含亭生生世世恩恩愛愛健健康康永遠在一起。】
【還有,就是我的帥老爹也要永生永世的幸福快樂~】
他在心底無比清晰,無比鄭重地許下了這兩個願望。
然後,睜開眼,在所有人的注視和祝福中,一口氣吹滅了所有蠟燭,「生日快樂!」
然後也不等大家催促,就熟門熟路地拿起蛋糕刀,哼著不成調的小曲開始切蛋糕。
他動作利落,第一塊最大自然是先遞給身邊的沈含亭。
沈含亭接過盤子,卻沒有自己吃,而是用附帶的小叉子細心挖下帶著奶油和草莓的一角,自然地遞到程澈嘴邊,目光溫柔專註:「壽星先吃,生日快樂,祝我們橙橙永遠平平安安幸福快樂。」
這句樸素的祝福,瞬間擊中了程澈心中最柔軟的角落。
他不受控制的想起最初笨拙地靠近眼前這個人時,那個哭得稀里嘩啦的「禮物」送給他的自己。
那時的沈含亭眼神冷漠又疏遠,現在的沈含亭,溫柔又都是愛意。
程澈眼底的幸福滿得幾乎要溢出來,沈含亭真的太好了。
他立刻順著杆子往上爬,理直氣壯地朝沈含亭伸出手:「禮物呢?」
沈含亭對他的直球早已習慣,眼中漾開無奈又縱容的笑意。
搖了搖頭,隨即從身旁拿出一個設計簡約卻質感十足的深藍色絲絨盒子。
打開盒蓋,裡面靜靜躺著一枚設計極為獨特的胸針。
它不是常見的幾何或動物形狀,而是用一種特殊的金屬與深藍色寶石巧妙結合,勾勒出抽象而流動的線條,仿佛陽光穿透深海時,光與影交織的瞬間,既深邃又閃耀著溫暖的光芒。
「哇!好看!」程澈眼睛一亮,發自內心地讚嘆,立刻湊過去,腦袋幾乎要擱到沈含亭肩上,催促道,「先生給我戴上~」
沈含亭從盒中取出胸針,指尖靈巧地為他別在毛衣左胸的位置。
銀灰色的金屬和深邃的藍在他淺咖色的毛衣上異常醒目,仿佛真的將一片濃縮的海洋與陽光戴在了身上。
「好不好看?」程澈立刻直起身,對著鏡頭得意地展示,還特意調整了一下角度讓胸針更清晰。
「好看好看!設計好特別啊。」
「這個形狀和配色好美。」
「那個盒子好像沒logo,可能是獨立設計師或者定製款吧?」
「不重要,好看就完事了!」
「有種太陽照耀深海的感覺,溫暖又神秘的,是特地給大金毛設計的嗎?」
程澈一邊美滋滋地低頭打量胸針,一邊不忘挖了一大口蛋糕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回應彈幕:「嘿嘿,是嗎?我看看……」
那模樣,活像只護食又忍不住炫耀新玩具的大狗。
這時,唐銳適時地用他自己的帳號在直播間發了一個數額驚人的超級紅包,並開口道:「我們程哥男朋友請大家一起吃蛋糕哦,大家同樂同樂~」
彈幕瞬間被紅包和驚嘆刷屏。
「哇!謝謝老公的老公!(bushi)」
「???第一次見追星還能收這麼大紅包的?新的賺錢方式??」
「姐妹醒醒,你想多了,這是特例。」
「握草!!!我搶到了2100?!老公你男朋友是印鈔的嗎?!」
「為啥我只有21???手氣差距也太大了吧嗚嗚嗚嗚……」
連線那頭的景泰得意洋洋地曬出自己的手機界面:「哈哈,我21000!謝謝老闆!」
唐銳笑著說:「恭喜景老師,運氣王啊。」
程澈也湊熱鬧,叼著叉子調侃:「喲?幾百萬個人在線呢,這手氣,不愧是你啊錦鯉本鯉!」
景泰立即喊:「多謝老闆的紅包~」
這話一出,本來蘇郁安安靜靜的立刻說:「見者有份,給我分一半,我也叫你老闆!憑什麼我才搶到21!氣死了?」
程澈也立刻說:「對,我也要一半,還有我的禮物呢?」
二人巧妙地借著玩笑把「老闆」這個可能引人聯想的稱呼引發的關注扯開。
他們幾個因為偶爾組隊打遊戲,私下裡已經混熟了,他知道景泰和蘇郁私下裡一個比一個能鬧騰,說話也就沒什麼顧忌。
景泰自知失言,「老闆」這稱呼大家開玩笑還好,但是他們三個同個公司的。
要是深究下去,很容易聯想到沈含亭,所以立刻從善如流地改口:「行行行,紅包分你倆每人一半,記得叫啊,私聊的那種,至於大金毛的禮物,你問你助理,下播再開吧,」
「好嘞。」程澈又跟大家聊了一會兒就跟大家說了謝謝,然後跟大家說了拜拜就掛斷了。
直播關了的瞬間,程澈猛地從座位上一躍而起,帶著一陣風就撲向了坐在沙發另一端的沈含亭。
「亭哥!!」他歡呼著,結結實實地將人撲倒在柔軟的沙發靠墊里,不由分說地低頭,在沈含亭的臉頰,額頭,鼻尖上接連印下好幾個響亮的吻。
最後精準地噙住那雙總是縱容他的唇,深深吻了一下才鬆開,額頭抵著對方的額頭,呼吸微促,眼底都是幸福:「開心!謝謝你~謝謝你記得,謝謝你的禮物,謝謝你的驚喜!我好愛你呀~」
沈含亭被他這一連串熱情過頭的「襲擊」弄得有些措手不及,整個人後背陷在沙發里,臉上還殘留著被某人親吻的觸感,看著上方愛人興奮得發亮的眼睛,那裡面清晰地倒映著自己的影子。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唇角卻不受控制地揚起溫柔的弧度:「不客氣,我也愛你。」
一旁,唐銳和另外兩位助理早就已經對這一幕習以為常了。
彼此交換了一個「又來了」的眼神。
然後就默契地低下頭,手腳麻利地開始收拾直播後的殘局。
程澈才不管有沒有觀眾,他得到他家先生回應,心滿意足地又在沈含亭頸窩裡用力蹭了蹭,然後才翻身坐起來,卻依舊緊緊挨著沈含亭,一隻手還霸道地摟著人家的腰,另一隻手則愛不釋手地摸著胸前那枚胸針,傻笑著重複:「真好看,我好喜歡。」
——
膩膩歪歪地過完了生日和初一,大年初二,程澈就不得不從溫柔鄉里掙脫出來,重新投入到緊張的拍攝中。
沈含亭因為是在過年期間,集團事務相對清閒一些。
所以他就沒有急著離開,繼續留在酒店套房內遠程處理工作,既能陪伴這段時間不正常的程澈,也不耽誤他自己的正事。
今天要拍的幾場戲,情緒跨度大,內心戲份重,所以程澈也一大清早就到了片場。
他沒有像往常那樣一到片場就先跟相熟的工作人員開玩笑,而是徑直鑽進了化妝間一邊妝造一邊看劇本。
——
劇里,臨時指揮所內氣氛凝重,炭盆里的火苗都仿佛被壓抑得不敢跳躍。
宋懷瑾坐在主位,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死死捏著茶杯,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昨天晚上,出去執行偵察任務的,就只有王排長和他那個副排長是嗎?!」
下首一位滿臉風霜,脾氣火爆的營長重重一點頭,拳頭砸在的木桌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胸膛劇烈起伏,氣得眼睛發紅:「對,就是他爹的那小子幹的好事!他一口咬死說老王私下與敵軍接觸,有通敵嫌疑,連審都沒審,當場就給……就給斃了!操他娘的!誰不知道老王跟了您多少年?這擺明了就是栽贓陷害!衝著您來的!」
宋懷瑾手背青筋暴起,茶杯幾乎要被他捏碎。
自從上次他頂住壓力,以貽誤戰機的罪名處決了陳將軍那個橫行霸道的小舅子後,他身邊的得力幹將和各種忠心的部下,就開始接二連三地「出事」。
上次是俞林,好好的一個連長,說是夜裡巡查陣地時「失足」摔死了,身邊連個目擊證人都沒有!
屍首還沒涼透,就被他家裡那個莫名其妙冒出來的「小妾」匆匆火化,美其名曰入土為安,緊接著那女人也跟著殉情自盡,一家子死得乾乾淨淨,線索斷得徹徹底底!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被針對了,陳將軍那邊的人恨不得將他除之而後快。
可眼下是什麼時候?
外敵環伺,山河破碎,多少同胞在流血犧牲!
他猛地將茶杯頓在桌上,發出「哐」一聲響,聲音裡帶著一種深切的疲憊與無法理解的悲憤和絕望:「為什麼?!國家興亡之際……如今強敵壓境,正是需要上下同心共御外侮的時候!他們……他們怎麼還能……還能有心思搞這些爭權奪利的內鬥?!」
他實在不明白,為什麼總有人將個人權勢,凌駕於家國存亡之上。
營長看著他痛苦的神情,重重嘆了口氣,語氣帶著一絲嘲諷:「為什麼?權利二字,自古至今,幾人能看透,幾人不迷戀?那是能讓人變成鬼的東西!師座,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眼下怎麼辦?他們不能白死,這口氣,兄弟們咽不下去!更可況是噁心的叛國罪!老王不能白白背負!」
宋懷瑾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那些翻湧的痛苦和迷茫已被強行壓下,只剩下屬於指揮官的一片冰冷沉靜:「你親自去查,我就不信了,他們可以這樣隻手遮天,還有那個副排長,把他揪回來!還有,之前我給你的那個,關於陳將軍那邊一些人吃空餉,倒賣軍械的舊帳……你要留好,到時候給上面派來的督察人員,記住,別信任何人。」
其實他們都知道,這根本沒辦法解決,姓陳的就是噁心宋懷瑾,想要弄死他們全部人,然後換他自己的人,現在這局勢,他確實可以隻手遮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