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含亭看著他開心的樣子也很開心:「嗯,畫是送你的,你想怎麼處理都可以。」
「好耶!」程澈立刻重新拿起手機,在剛才拍下的幾十張照片裡精挑細選,覺得每一張都完美展現了畫作的精髓和他家先生的才華,糾結了半天,才勉強挑出來發。
【程澈V:愛人畫的。[圖片]】
微博發送成功,他心滿意足地放下手機,重新像只大型犬一樣黏回沈含亭身邊,抱著他的腰,「好喜歡好喜歡你呀!開心。」
「那我以後經常給你畫。」沈含亭看著他欣喜的模樣,覺得能讓愛人那麼開心的事,值得常常做。
「好耶!那我們以後一起畫!」程澈立刻得寸進尺,覺得自己在藝術上還是很有天賦的,而且可以和先生一起培養共同愛好。
「嗯,好。」沈含亭縱容地應下,兩人又在樂器房和畫架前親親抱抱貼貼的消磨了一下午溫馨的時光。
膩膩歪歪地休息了一整天后,程澈以為自己還要休息,卻被陳媛通知明天有事。
所以他雖然不捨得愛人,但是還是乖乖的精神飽滿地投入了新的工作。
因為他是受邀參加一個重要的影視頒獎典禮。
在後台休息室,他遇到了林禾。
林禾看到他,熟稔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中帶著讚許和一絲「果然如此」的笑意,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錯啊小子,狀態保持得很好,看來是有所準備才來的。」
程澈今天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深藍色絲絨西裝,面料在燈光下泛著低調奢華的光澤,襯得他膚色愈發白皙,身姿挺拔。
他沒有做過多的裝飾,只在領口別了一枚造型別致的胸針,還戴著他的寶貝項鍊。
整個人看起來清爽又貴氣,介於少年與青年之間的獨特魅力展露無遺。
他笑著回應林禾:「導~您就別打趣我了,我就是來湊個熱鬧,學習學習,嘿嘿,您呢,有信心嗎?」
林禾抬了抬下巴,理所當然:「那是,不然我來幹嘛。」
程澈笑眯眯的拱了拱手,「不愧是林導~」
林禾表情認真起來,「就這個獎,它的單元劇主角不能申報最佳男主,不然我也給你加進去了。」
程澈都愣了一下,但是還是認真說,「蘇止戲份不大,這樣大家也說名不副實。」
「也是。」
頒獎典禮有條不紊地進行著,一個個獎項花落各家。
當頒發到「年度最佳男配角」時,大屏幕上開始滾動提名者的片段。
《證據鏈2》中,程澈飾演的醫生蘇止在驗屍房獨自面對童年陰影,那雙沉靜眼眸下暗流涌動的痛苦與掙扎,被他演繹得極具層次感和衝擊力。
「……獲得本屆最佳男配角的是……」
鏡頭掃過程澈,他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似乎有些緊張,手指微微蜷縮,但那雙桃花眼底,卻是一片深沉的平靜。
「《證據鏈2》,程澈!恭喜!」
熱烈的掌聲瞬間響起!
聚光燈「唰」地打在程澈身上。
程澈的臉上適時地露出了驚訝,繼而轉為驚喜的表情,他站起身,先是有些「無措」地看了看身旁《證據鏈2》的主角尹青羽和楚清影,蒼昌,還有其他單元主角,幾人都笑著說,「恭喜,實至名歸。」
幾個主角也提名了,沒有意外的話,這次《證據鏈2》不會只有他得獎。
程澈點了點頭,整理了一下西裝,步伐穩健地走向舞台。
聚光燈追隨著他,台下是無數注視的目光和閃爍的鏡頭。
然而,在程澈的內心深處,這巨大的榮譽帶來的狂喜卻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只激起了短暫的漣漪,便迅速歸於一種奇異的平靜。
驚喜是真的,畢竟這是對他努力的肯定。
但那種仿佛置身事外的平靜也是真的,因為他早已見識過更高處的風景。
他接過沉甸甸的走到話筒前,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台下,看到了林禾導演欣慰的笑容,看到了其他人的各種表情,也仿佛透過鏡頭,看到了此刻一定守在屏幕前的那個人。
「謝謝,非常感謝組委會,謝謝評委老師們給予的肯定。」他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會場,清亮而穩定,帶著真誠的感激,「感謝林禾導演給我的信任和指導,在《證據鏈2》劇組,我學到了很多……還有劇組所有的工作人員,是大家的共同努力,才有了蘇止這個角色。」
他頓了頓,目光似乎放空了一瞬,想到了那個清冷又孤獨的身影,「能飾演蘇止,是我的幸運……」
最後,他的聲音柔和下來,眼底漾開清晰可見的溫柔暖意,他沒有說出那個特定的名字,但所有人都能從他的神情中讀懂那份獨一無二的歸屬感:「最後,謝謝一直支持我的愛人,和所有愛我的人,這份榮譽,也與你們分享,我會繼續努力的,謝謝大家!」
他舉起獎盃,對著台下和鏡頭深深鞠躬。
掌聲再次如潮水般湧來。
……
頒獎典禮後的流程繁瑣而密集。
接受媒體採訪,與各位前輩還有同行合影,參加官方舉辦的慶功宴……
程澈始終保持著得體的微笑和謙遜的態度,應對自如。
陳媛一直陪在他身邊,替他擋掉一些過於熱情的邀約。
趁著一個間隙,陳媛低聲在他旁邊說道,語氣輕鬆讚許:「可以啊大金毛,最佳男配,分量不輕,照這個勢頭下去,再穩紮穩打拿出幾個有分量的作品,你之前心心念念的那個目標……公開什麼的,指日可待。」
原本因為前世記憶而對這個獎項保持著超乎年齡的平靜的程澈,在聽到「公開」兩個字時,眼底像是瞬間被點燃了兩簇小火苗,整個人仿佛被注入了強效動力劑,腰板都挺直了幾分,重重地點頭:「嗯,對!」
【公開!必須公開!】
【尤其是最近想起了那麼多亂七八糟的前世記憶,就更想牢牢抓住現在……】
【不管,反正想結婚,想瘋了。】
陳媛看著他這副瞬間「滿血復活」鬥志昂揚的樣子,內心簡直無語凝噎。
再一次確認了自己找到了拿捏這個在某些方面異常執著的傢伙的終極方式。
真是沒救的戀愛腦!
「行了,知道你厲害,但也別飄,今天之後,找上門的合作肯定會更多,你的工作量估計得再往上加加,做好準備。」陳媛提醒道。
程澈一聽,剛才還精神抖擻的樣子瞬間蔫了幾分,苦著臉,甚至誇張地捂住了心口,開始裝模作樣:「媛姐……饒了我吧,我已經忙得腳不沾地了,那些不靠譜的或者是純消耗人氣的工作可千萬別給我接啊!咳咳……而且你看我,前兩天才剛從醫院出來,身心俱疲,亟需我家先生的陪伴和治癒,再說了,我《風雪故園》都還沒殺青呢……」
他是真有點怕陳媛這個工作狂,她連自己女朋友的工作檔期都能排得滿滿當當,壓榨起來毫不手軟的。
太可怕了。
陳媛看著他這副耍寶的樣子,嘴角微微抽搐,毫不留情地開始掰著手指頭數:「放心,有篩選,但目前確定要拍的GG有三個,都是高端品牌,獲獎感言裡說了要感謝粉絲,所以近期必須安排一次直播互動,學校那邊的考試別忘了準備,另外,郵箱裡已經堆了十幾個新劇本了,等你拍完《風雪故園》得儘快看,挑出下一部的意向,哦對了,還有你之前答應張導的那個公益短片……還有那個拍那個……」
程澈聽得一個頭兩個大,感覺眼前仿佛有無數個工作行程表在旋轉。
旁邊的唐銳見狀,趕緊上前打圓場,轉移話題:「媛姐,咱們是不是先配合官方,轉發一下程哥獲獎的微博?文案需要您把關,你先看看這個吧。」
陳媛這才暫時放過程澈,拿出手機:「行吧,先處理這個,走了,去那邊跟平台方再溝通一下。」
程澈如蒙大赦,趕緊溜到《證據鏈2》的編劇和林禾導演那邊,加入他們的談笑風生。
還是跟藝術家們待在一起輕鬆,工作腦太可怕了。
一系列的流程直到凌晨兩點才徹底結束。
程澈帶著一身疲憊和尚未完全平息的興奮,回到了自己的房車。
他拉開車門。
沈含亭正坐在車內的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本財經雜誌,暖黃的閱讀燈在他側臉投下柔和的輪廓。
聽到開門聲,他抬起頭,合上雜誌,唇角自然揚起溫柔的弧度。
「你……你怎麼來了?都這麼晚了。」程澈愣了一下,心頭湧上一股暖流,夾雜著心疼。
他快步上車,關好車門,隔絕了外面的喧囂。
沈含亭站起身,很自然地接過他手裡那隻沉甸甸的最佳男配獎盃,然後伸手將他輕輕擁入懷中,聲音低沉而溫暖:「來接你回家。恭喜你,橙橙。」
在所有人面前都保持著沉穩,甚至因為見過大風浪而顯得過分平靜的某人,在投入這個懷抱的瞬間,所有偽裝都卸下了。
他緊緊回抱住沈含亭,像個考了一百分迫不及待向家長討要表揚的小朋友,聲音裡帶著雀躍和一點點撒嬌:「嘿嘿,先生,誇誇我!快誇誇我!」
沈含亭低低地笑起來,胸腔傳來愉悅的震動,他收緊了手臂,在他耳邊認真的說:「太棒了,我們橙橙是最棒的,我為你驕傲。」
「開嘿嘿,心!」程澈心滿意足,蹭了蹭他的頸窩,然後獻寶似的指著被沈含亭放在桌上的獎盃,「送給你,雖然……可能比不上你得到的那些商業獎項有分量,但這也是我現階段努力的證明。」
沈含亭目光溫柔地看向程澈:「嗯,我收到了,很喜歡,家裡書房,我們不是特意留出了一面牆的位置嗎,已經準備好了,就等著我們橙橙,一座一座,把它們填滿,直到大滿貫。」
他的語氣平靜,卻帶著對愛人的信任和期待。
程澈只覺得渾身充滿了無盡的力量。他用力點頭,眼睛亮得像落入了星辰:「嗯,我會的!一定把它們都帶回家。」
「但是現在,先生,我要親親~」程澈得獎的興奮勁兒似乎轉化成了另一種更直接的渴求,他湊過去在沈含亭的唇角、臉頰、耳垂上胡亂地啃吻著,氣息灼熱。
「橙橙,別鬧……」沈含亭被他鬧得耳根泛紅,細膩的肌膚上很快浮現出淺淺的印記,連精緻的鎖骨都透出淡淡的粉色。
「好,回家再說,這裡……不舒服。」程澈的聲音微微沙啞,這輛雖然豪華但終究是公共區域的房車,總覺得不夠私密,也……不夠乾淨。
沈含亭:「……」
回到家中,已是夜深人靜。
壓抑了一路的熱情和這段時間的愛意如同開閘的洪水,洶湧而出。
程澈像是要把對眼前人近乎病態的占有欲都傾注出來,纏著沈含亭,一遍又一遍地索求,不知疲倦。
他沉醉在愛人情動時那一聲聲破碎的嗚咽里,他聽著愛人在難以自抑地呼喚自己的名字,聽著那破碎又動人的愛語……
程澈的心被巨大的滿足感和一種奇異的安定感填滿。
他喜歡這種極致的親密。
直到夜極深,沈含亭累得幾乎脫力,眼皮沉重地合上,沉沉睡去,臥室內才徹底安靜下來。
半夜,沈含亭在睡夢中感覺腰際傳來一陣適度的揉按,力道均勻,緩解了過度運動後的酸軟。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借著窗外透進的微弱月光,看到身旁的程澈明明閉著眼睛,呼吸平穩悠長,顯然是熟睡的狀態,可那隻手卻還在無意識地一下下地替他揉著後腰。
沈含亭:「????」
他有些懵,試探性地低聲開口,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橙橙?你睡著了沒?」
程澈似乎聽到了他的聲音,揉按的動作停了下來,但眉頭卻微微蹙起,仿佛夢裡不滿被打擾,手臂一收,將沈含亭更緊地摟進自己懷裡。
他閉著眼,低下頭,憑著本能在他額頭、鼻尖、嘴唇上落下幾個迷迷糊糊的親吻,然後腦袋一歪,呼吸重新變得綿長,又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