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結束後，其他人陸續離開。李靜坐在原位沒動。
陳夢晗抬頭看了她一眼：「李靜，還有事？」
李靜往前挪了挪椅子：「陳助理，有件事想單獨跟你說。」
「說吧。」
「彭喬博士的團隊在研發醫療藥物的時候，有些新的發現。不知道是否適合量產。」
陳夢晗放下平板：「什麼發現？」
「跟腎科有關。」李靜頓了頓，「蒲懷仁的關門弟子林素問，你還記得嗎？」
陳夢晗點了點頭。蒲懷仁是腎科聖手，林素問是他最後一個弟子，後來被初苗醫療挖了過來。
「林素問來了之後，把她老師教她的所有醫術和配方，都公開了，放到團隊裡一起研究。」
「然後呢？」
「彭喬團隊對一個配方做了深度研究，弄出了一個新藥。」
李靜聲音壓低了些：「比市面上所有偉哥效果都好。目前看來，基本沒有頭疼等副作用。」
陳夢晗臉色一紅，乾咳了一聲。
「這藥……有點不正經。」她說道。
李靜笑了笑，沒接話。
陳夢晗想了想：「先繼續測試藥效和副作用。等藥品審批走完再說，不著急量產。」
「好。」李靜點頭，起身收拾東西。
走到門口時，她又回頭補了一句：「陳助理，這藥要是真成了，市場不會小。」
陳夢晗擺了擺手：「先別想市場，把數據做紮實。」
李靜應了一聲，推門出去了。
李靜走後，陳夢晗揉了揉太陽穴，拿起手機撥了個號碼。
馬農不在，她要盯著的項目實在是太多。
光是四大軍種的項目，她就一個都不能馬虎。
「車工，我陳夢晗。」陳夢晗拿起手機說道。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陳助理，什麼事？」
「陸軍特戰旅的裝備電氣化改造，進度怎麼樣了？」
車大炮笑了一聲：「順利。一切按預期走。」
車大炮五十多歲，頭髮花白，是國內頂尖的武器設計師。半年前他帶著一萬名初苗集團的工程師，進駐陸軍某基地，對一整個陸軍特戰旅的裝備進行電氣化改造。
越野車、坦克、直升機、無人機、大炮、火箭發射器，全在改造清單上。
「有沒有卡殼的地方？」陳夢晗問。
「沒有。」車大炮語氣很輕鬆，「集團電機和底層設備太強了。以前改油為電，最頭疼的就是動力跟不上。現在咱們自己的電機，扭矩、響應、耐久，全夠用。」
陳夢晗嗯了一聲：「有需要總部協調的，隨時說。」
「放心，有事我肯定找你。」車大炮頓了頓，「對了，特戰旅那邊又提了幾個新需求。我把單子整理好發給你。」
「行。」陳夢晗掛了電話。
車大炮掛了電話，還沒把手機揣回兜里，又響了。是技術營打來的。
「車工，載具整車測試有點奇怪，您過來看看。」
「馬上到。」
他趕到測試場的時候，一輛改造過的越野車正停在測試台上。幾個測試人員圍著車，表情都有點發懵。旁邊站著一個瘦高個，戴著護目鏡，手裡拿著記錄板——是測試部的焦震。
「怎麼回事？」車大炮問。
負責改造的工程師湊過來，壓低聲音：「焦工讓用600N的力度踩剎車。測完了，沒問題。然後又讓用1000N。」
車大炮皺了皺眉，沒說話。
測試人員踩了1000N。車沒斷。
「再來，1600N。」焦震開口。
改造工程師忍不住了：「焦工，1000N的力，站著瞪都瞪不出來吧？有必要嗎？」
「有必要。」
改造工程師張了張嘴，看向車大炮。
車大炮沒吭聲，只是看著。
測試人員繼續踩。1600N，車沒問題。
「4500N。」焦震又開口。
測試人員愣了一下，扭頭看他：「焦工……我踩不出來啊。」
「那就上機器。」
焦震語氣不容商量。
一輛設備車開過來，機械臂接上剎車踏板，開始加力。4500N，車架輕微變形，但沒斷。
測試場上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那個汽車兵站在旁邊，嘴張著，看傻了眼。
車大炮走過去，站在焦震旁邊。
「焦工，這樣暴力測試，不好吧？」
焦震看了他一眼：「怎麼不好？」
「正常人也踩不到那麼多。」
「那我不管。」焦震把記錄板翻了一頁，「測試部就是這樣的。車詩詩部長說過，出廠前必須要嚴格測試。」
車大炮沉默了一下：「以我們要求的質量標準，恐怕很多車都沒法出廠。」
「那是另一回事。」焦震抬起頭，看著測試台，「繼續。」
他衝著操作員喊了一聲：「9600N。」
這一下，連那個汽車兵都忍不住了：「9600N？初苗集團的測試都這麼嚴格的嗎？我又不是綠巨人，能踩出9600N的力道。」
旁邊的改造工程師也附和：「是啊焦工，4500N已經夠離譜了，9600N完全沒必要。」
焦震轉過身，看著他們。
「標準是最低要求，安全是最高要求。」
他把記錄板往胸前一放，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砸得很實。
「我們的士兵體質不盡相同。萬一有的士兵天生神力呢？」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繼續測。」
機械臂開始加力。
9600N。
剎車踏板嚴重變形，但沒有斷。
測試場上一片安靜。所有人盯著那輛車的踏板，看了好幾秒。
「換一輛。」焦震說。
第二輛車開上來。
焦震讓操作員用2000N的力道，將車開到百公里時速，反覆踩剎。
重複了數十次。
剎車踏板紋絲不動，沒有任何變形或斷裂的跡象。
焦震低下頭，在記錄板上寫了幾筆，然後抬起頭，衝車大炮點了點頭。
「剎車通過。」他合起本子，說道：「剎車踏板任何時候都不能斷雖然不是汽車最重要的部件，但是卻是一輛汽車最必不可少的部件。」
「不管是三兩萬的剁椒魚頭，還是百萬的豪車。」
「無論什麼情況，都不能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