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塔國，X公司總部。
錢斌坐在辦公桌前，盯著屏幕上的郵件。
發件人：冼追光。最新一封只有三行字標題。
內容卻十分震撼。
「斌，速回！祖國需要你！」
「我們初苗集團已經研究出13.5nm波長的極紫外光！更先進的製程光刻機，很快就能造出來啦！」
「你也看到了吧？我們初苗集團的大飛機CM919已經起飛啦！」
「你對我們的科技還在懷疑麼？」
錢斌靠在椅背上，百感交集。
他關掉郵件，收拾東西下班。
回到住處，門口站著幾個人。
是幾個老同學，還帶來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
「錢斌，這是霍修道。火箭領域的專家。」
錢斌請他們進屋，泡了茶。
幾人坐下，聊起火箭新技術。
聊到X集團的火箭，錢斌激動起來。
「火箭回收才是未來。」他揮了揮手，「這一點毋庸置疑。」
霍修道端著茶杯，笑了笑。
「或許，未來我們能製造像動畫裡的那種載人飛船。」
錢斌笑了一聲：「霍大哥，那不現實。」
「那種載人飛船，違反火箭的基本原理。」
「現在的火箭依舊離不開空間動力學的線條模型。」
「沒有那麼強的動力的。」
霍修道放下茶杯，看著錢斌。
「錢斌，或許你應該回國看看。」
「看看我們最出色的發動機。」
錢斌一愣，將信將疑。
最近幾個月，身邊幾個老同學一直在說初苗集團的科研。
國際上也是議論紛紛。
造出光刻機，造出晶片，造出大飛機……
連最基礎的電機元件，五軸控制，都能夠跟四大機器人公司掰手腕。
這樣的成績，放在哪裡都是十分亮眼的。
對於這個神奇的公司。
他心裡也有些好奇。
正好現在有長假。
「回去看看……或許也行。」
「正好，自己也幾年沒回去過年，沒看過父母了。」
想到父母親，他心裡有些說不出的愧疚。
但他心裡又想：「不過，自己肯定是不會留下來的。」
「初苗集團吹得那麼好，但在科技上依舊比不上燈塔國。」
「自己無論如何都不可能進入初苗集團工作的。」
「雖然他們研製出的大飛機，已經讓燈塔國的飛機集團警惕。現在正聯合國際航空組織抵制。」
「但CM919確實連安全報告都拿不出來。」
「嗯，怎麼想這些……不應該。反正自己只是回去看一看，順便看看父母。」
「初苗集團哪裡有X集團好？」
「自己在X集團才是能實現夢想的地方。」
他坐在返回夏國的飛機上，腦子裡亂糟糟的。
舷窗外，雲層鋪成一片白色的海。
他閉上眼，不再想了。
十幾個小時後，飛機降落在梅友機場。
冼追光和岳川包親自到機場接人。
錢斌下了飛機，跟他們握了握手。
「斌，你終於回來了！」冼追光激動的說道，「這位是我們初苗集團的岳總。」
錢斌點點頭，只當是普通領導。
「追光，我們能先去天空局嗎。」他說，「我想看看你說的CM919。」
「可以，當然可以！」冼追光激動的說道，「我們拿到了公司最高的參觀權限。哪裡都可以去看。」
他激動的說著，錢斌卻是陪著笑，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車上，錢斌聊起燈塔國的情況。
「燈塔國目前對CM919還是持懷疑態度。」
「畢竟是新出的飛機嘛，跟波音的飛機還是沒法比的。」
「大部分人還是在看笑話，等著看他摔下來呢。」
他說這話時，語氣很自然。
冼追光和岳川包對視一眼，沒接話。
到了天空局，錢斌遠遠看到那架CM919。
他腳步慢了下來。
銀灰色的機身，流線型的機翼，比他想像的更大。
「走近看看。」岳川包引路。
錢斌繞著飛機走了一圈，手摸過蒙皮。
廠長帶他參觀核心部件。
發動機、飛控、航電，全部敞開。
錢斌看著那些參數，臉色變了。
「不可能，全新研製的飛機，怎麼可能性能，能……能這麼好。」
廠長笑了笑：「我們的飛機，現在已經在飛行測試。」
「飛行時間最長的一架，已經連續飛行1000個小時了。」
錢斌搖頭：「吹牛。數據造假。」
他沒再多說，但臉色一直沉著。
廠長也不生氣，只是說道：「很多人都不相信，我們能理解。」
「但是，我們初苗集團，在馬總的帶領下，總是能創造奇蹟。」
錢斌沒有搭話。
參觀完飛機，又去研發2部。
光學實驗室里，冼追光給他介紹成果。
錢斌點了點頭，誇讚道：「看來追光的回來，讓你們集團的光學上了一個台階啊。」
冼追光搖頭：「有很多技術，都是我們科技中心的。」
「我也只是根據資料進行實驗和研發。」
「我們的科技中心，有很多技術。」
「我們的集團，也有很多的人才。大家踴躍科研，都在發光發熱。」
冼追光說的愈發激動，但是錢斌卻是心裡不解：「難道追光回來這麼幾個月，就已經被洗腦了嗎？」
他頓了頓，又帶錢斌去看傳感器實驗室。
「我們的傳感器，製作的也很不錯。」
錢斌看了幾組數據，沒說話。
到了下午，才去太空局。
太空局裡擺著兩款火箭設計方案。
錢斌看了兩眼，立即指出不足。
「這個構型，運載效率上不去。」
「那個激進了，風險太大。」
他說完抬頭，愣住了。
實驗室里站著一群人。
國內有名的火箭專家，他以前的老同學，老師。
還有他從小敬仰的院士工程師。
其中包括勸他回國的那個同學。
還有最近陸續從燈塔國回去的幾個熟人。
看著這些熟悉的面孔，錢斌震驚：「你們，你們都是初苗集團的？」
眾人哈哈笑著。
「錢斌，留下來吧。」
「這邊比X集團強多了。」
同學和老師都開口建議道。
錢斌看了一眼冼追光，感覺自己被做局了。
但是能一次見到這麼多的好友，他還是十分歡喜。
跟這些國內的老朋友老同學聊了許久，他才繼續去參觀。
「也不知道這初苗集團怎麼騙了那麼多人……甚至還有從X集團離職回來的。」錢斌搖了搖頭，繼續往裡走。
走到最裡面，看到一台固體燃料火箭發動機。
他停住了。
圍著那台發動機轉了兩圈，蹲下去看噴口。
又站起來看推力室。
他沉默了很久，才不得不相信：「這比X集團的發動機還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