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說道：「好，我回頭再找找。」
馬農點了點頭，又問：「CM919呢？」
「還在測試。」葉凡把筆記本放回抽屜，「至少要經過半年的驗證飛行，才能交付。」
「訂單呢？」
「我交代過業務部了，不能匆忙接單。」葉凡語氣很穩，「新機型，第一批交付必須穩妥。口碑砸了，後面就難了。」
馬農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做得對。」
他站起身，走到門口。
心裡卻暗暗在想：「嗯，天空局沒有大訂單！這個月就沒有高營收。看來穩了。」
他思考了一會，然後開口道：
「葉凡，重型直升機和載人飛行器，你怎麼看？」
葉凡一愣，抬起頭：「馬總，您問這個？」
「嗯。」
葉凡想了想，把椅子往前拉了拉。
「載人飛行器，其實跟無人機很像。」他先開口，「雖然無人機不能載人，但在特殊情況下也能運人。現在也有功能型飛行器，技術上我們摸得著。」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謹慎：「就是卡資質、卡品類、卡測試。民航那邊沒有對應的審定標準，要一項一項跑，很花時間。」
馬農點了點頭。
「重型直升機呢？」
葉凡的表情變了。
「這個難。」他坦誠道，「目前國內很難。燈塔國倒是有，CH-53K、支奴干，都是幾十年的積累。咱們在重型直升機的傳動系統、旋翼材料、大功率渦軸發動機上，底子薄。」
他掰著手指頭數：「傳動系統要扛住幾十噸的載荷，旋翼要夠大夠輕，發動機要夠勁。這三樣，咱們都得從頭啃。」
他停了一下，補了一句：「不過如果姬皇那邊能搞定大功率渦軸，剩下的倒不是不能追。」
馬農聽完，沒評價，只是說了句：「知道了。」
「馬總怎麼突然問起這兩個？」葉凡問道。
馬農笑吟吟地看著他。
葉凡被他看得心裡發毛，忍不住問：「馬總，您怎麼突然問這兩個？」
馬農沒說話，還是笑。
「那肯定是為了完成系統任務，拿到我的三一真神釣竿啊！」他心裡想。
他又看了葉凡兩秒。
葉凡的瞳孔猛地一縮。
「馬總，您……您不會讓我造這兩個吧？」
馬農嘿嘿一笑。
「恭喜你，猜對了！有獎金！」
葉凡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你回頭再拉兩個團隊出來。」馬農豎起手指，「目前天空局除了研究無人機，還有CM919和六代機。」
「現在再加上一個重型直升機和載人飛行器。」
「你的年薪再加一千萬。」
葉凡欲言又止，最後苦澀地開口：「馬總，這個載人飛行器，倒是可以用無人機改裝。」
「但是重型直升機，難度還是很大呀……」
馬農擺了擺手。
「你是天才嘛，有難度才有挑戰不是？」
他拍了拍葉凡的肩膀。
「我相信你。半年，我最多給你半年的時間。」
說完，他推門走了出去。
葉凡坐在椅子上，看著桌上那堆六代機草圖。
又看了看門口。
「半年……兩個機型……」
他揉了揉臉，拿起筆，開始寫團隊名單。
馬農出了天空局，腳步輕快。
「壓力一下葉凡，獎勵自己領。」
他邊走邊想，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
「美滋滋呀美滋滋。」
他掏出手機，準備看看釣友群有沒有新消息。
屏幕剛亮，一條推送彈了出來。
【衛健委部門力推醫療設備國產化】
馬農的腳步停了。
他盯著那行字，臉上的笑僵住了。
「完了。」
他站在走廊里，手指往下滑，點開新聞。
「各級醫療機構優先採購國產醫療設備……」
「加大國產設備採購比例……」
「對國產設備審批開闢綠色通道……」
馬農越看臉色越白。
「那初苗醫藥製造的醫療設備，豈不是要大賣？」
「連上面都針對我？！」
他把手機鎖屏，攥在手裡。徹底破防。
剛才還美滋滋的心情，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他靠著牆，閉上眼。
「剛把天空局摁住，醫療那邊又要冒頭……」
他晃了晃頭，匆忙的趕去初苗醫療總部。
到了門口，他沒讓人通報，直接推門進去。
門外的保安自然也不敢攔他。
他在電梯裡揪住一個看著像是高管的穿著西裝的員工，問道：「尤德治在哪？」
「回馬總，尤總……在，在會議室。」被抓住的那人心裡震驚又欣喜，「馬總弄我了！馬總弄到我了！我竟然跟馬總有親密接觸了！」
馬農徑直前往他所說的地方。
會議室里，菲鄒仁博士和海豹博士正跟尤德治開會。
菲鄒仁攤著手：「尤博士，訂單太多了。咱們研發的人都要抽調去生產，新項目怎麼辦？」
海豹也搖頭：「這樣下去，下一代設備的進度肯定要拖。」
尤德治正要說話，門被推開了。
三人抬頭，都愣了一下。
「馬總？」
馬農擺擺手，拉開椅子坐下。
「醫療設備的訂單，什麼情況？」
尤德治的表情立刻變了，嘴角往上翹，眼睛發亮。
「馬總……這下發了！」
「我們要發了呀！」
馬農的心涼了半截。
「賣了多少？」他強撐著問道。
他尤德治拿起平板，手指劃得飛快。
「CT機，簽了四十七台。核磁共振，三十一台。彩超，兩百多台。監護儀、呼吸機、麻醉機，加起來超過一千台。」
他翻了一頁。
「還有咱們的移動DR，基層醫院搶著要。生化分析儀，一次訂了八十套。手術機器人，三台。」
他把平板放下，看著馬農。
「這三天的時間，咱們初苗醫藥接到超過兩百億的訂單。」
他頓了頓，聲音有點抖。
「整整兩百億。」
馬農靠在椅背上，沒說話。
菲鄒仁和海豹對視一眼，兩人都沒吭聲。
尤德治還在興奮：「馬總，這還只是開始。衛健委那邊政策剛出，後面只會更多。」
馬農看著天花板，慢慢吐出一口氣，「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