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開桌上那份匯總報告的最後一頁，財務部在結論欄里寫了一段話：截至2009年十二月三十一日，藍天科技可用自由現金約一百三十億元。
扣除2010年已制定的投資計劃，和春節營銷預算等合計四十二億元，剩餘可動用資金約八十八億元。
「八十八億？還不錯的感覺，挺吉利。」林辰念叨著這個數字。
蘇晴補充道：「這是截至十二月底的數字，如果加上一月份S系列和藍光系列的銷售利潤，一月份S系列零售出貨二百八十四萬台，藍光系列八十九萬台，合計貢獻淨利約六十四億元。這樣算下來，目前集團可動用的自由現金大約一百五十二億元。」
一百五十二億。
帳上趴著一百多億現金，聽起來很多。但後面需要用錢的地方法也多，比如汽車、搜索、天音、微信、Ai…
更別說投入到光刻機里，每年至少需要一百億。
「蘇晴，你這邊的成本核算做得很細，辛苦你了。」他抬頭看向蘇晴，語氣緩和了一些。
「不過你把這份報告整理成簡報，發給盧為冰和各部門負責人各一份。
讓他們也看看，錢花在哪裡，賺了多少，還剩多少。今年夏天之前，我們要把研發投入再往上提，新項目一個接一個，帳上的錢該花就要花。」
「好的林總。」蘇晴站起身，收拾好桌上的文件，轉身朝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時，她停了一下，回頭看了林辰一眼。
「林總，其實二百九十九億已經很多了。去年這個時候，咱們帳上才一個億呢。而且這一年，我一點都不累。」
林辰笑了笑，朝她擺了擺手：「快去忙吧，記得把門帶上。」
蘇晴抿嘴一笑，輕輕帶上門出去了。
辦公室里重新安靜下來。
林辰獨自坐了幾分鐘，還想著剛才那些數字。
硬體生意的利潤太薄了，二百九十九億的淨利潤，放在手機行業里已經是頂天，但跟網際網路和金融的利潤率一比，完全不是一個量級。
他正要起身去倒水，忽然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量化基金。
如果用量化基金加AI輔助，24小時不停地幫他在股市、外匯、期貨市場掙錢的話...
想想就美滋滋啊。
等等。
期貨，滬銅。
去年做空滬銅大賺八億之後，他留了一個多億在帳戶里，後面的反手多單他委託給客戶經理按時間加倉調倉。
那筆多單，他當時只是隨口說了一句長期持有，半年調一次倉，後來事情太多，竟然給忘了。
他快步走回辦公桌前，打開電腦，點開文華財經軟體。
登錄帳戶，輸入密碼。
行情刷新出來的瞬間，他的目光死死盯在了屏幕上。
滬銅主力合約，最新報價六萬四千八百二十元每噸。
他的成本線是兩萬二千元。
半倉，六千萬本金，如今帳戶權益已經達到了十八億。
翻了整整三十倍。
林辰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好一會兒，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半年多沒管，竟然漲了這麼多。」
他拿起桌上的固定電話，撥通了東方期貨客戶經理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那頭傳來王經理略帶討好的聲音：「林總，您好您好，好久沒聽到您的聲音了。」
「王經理，我帳戶里那筆滬銅的多單，現在是什麼情況？」
「林總，我一直在幫您盯著呢。按照您的持倉成本，現在浮盈已經接近十八億了，需不需要我給您發一份詳細的持倉報告？」
「發一份過來。另外，從明天開始，分批平倉。每天出百分之十到十五，分一周左右出完。價格方面不設硬性要求，別砸盤就行。」
「好好好，林總您放心，我親自幫您操盤，保證平得穩穩噹噹，出完之後第一時間給您做結算。」
「嗯，麻煩了。」
掛了電話，林辰重新看向屏幕。
六萬四千八百多的銅價，比起他開倉時候的兩萬二，已經翻了三倍，加上十倍槓桿，就是三十倍的收益。
這筆錢，出完之後扣除手續費，淨到手大概十七八億，加上之前借給九天資本的五億，大概二十二億。
這可是他自己憑本事賺的錢，足夠養老了。
不過後面再想賺這種快錢就沒那麼容易了，他可不記得那麼多行情。
想長期穩定賺錢，還得搞量化。
他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撥通了趙琳的號碼。
「趙琳，來我辦公室一趟。」
幾分鐘後，趙琳推門進來。她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西裝裙，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頭髮比幾個月前長了一些，紮成低馬尾垂在肩後，整個人比剛接手理財寶時沉穩了不少。
「林總，您找我。」
「坐吧。」林辰指了指對面的椅子，順手把桌上那份財務匯總報告推到一邊。
「理財寶最近怎麼樣？你那邊先說說。」
趙琳在椅子上坐定，翻開平板，快速掃了一眼數據：「註冊用戶已經突破兩千萬了。餘額寶上線之後，用戶增長曲線比先鋒系列時期還要陡峭，目前沉澱資金超過八百億。
一月份單月新增申購量大概一百二十億，贖回量維持在四十億左右，淨流入八十億。年化收益率穩在百分之三點五到四之間。」
「利潤呢？」
「帳上可用利潤還有三十億出頭，不過有一件事需要您確認，第一批先鋒理財的資金下個月就要陸續到期了。
先鋒一號到期之後，用戶有兩個選擇，一是自動轉入餘額寶，二是贖回提現。按我們內部的測算，大概六成用戶會選擇轉入餘額寶，四成會提現。
如果四成提現，對應資金規模大概十五到二十億，對餘額寶的整體流動性影響不大。」
林辰點了點頭：「先鋒一號到期這件事，你提前準備好公告和客服話術，不要讓用戶覺得我們在趕人。
轉化率能穩住六成就算成功，剩下的四成提現也沒關係，人家有自己的資金安排。」
「明白。」趙琳在平板上記了一筆。
「不過林總，餘額寶的沉澱資金規模越來越大，目前大部分配置在貨幣基金和短期國債上，收益率偏低。如果要提高整體回報，需要更豐富的資產配置渠道。」
「這正是我今天找你來的原因。」林辰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記號筆寫下了量化基金四個字。